第68章 是什么你的生日礼物。
“我……”
凌遥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法再说下去。
因为周淮川的手指正沿着她的上颚来回滑动,那么娇嫩的地方,被粗粝指腹弄得发痒。
她差点就咬到他手指。
“我有没有说过,只能在庄园里驾马车和骑马?”
两颊的软肉被手指不断顶起,像塞满了坚果鼓着脸的小松鼠。
凌遥的嘴根本没办法闭上,口水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滴落,顺着男人修长的指骨,淌满了指缝和手腕。
他终于放过她可怜的口腔,两指并拢夹住她的舌头时,凌遥终于有机会闭上嘴。
张嘴的时间太长,她的两颊肌肉发酸,但她合上嘴的同时也将他两根手指含在了嘴里。
凌遥不断吞咽着分泌过多的口水,不可避免地吸了吸周淮川的手指。
周淮川的眸色就是在被她吸住时变深的。
但他不动声色,什么多余的举动也没有。
哪怕她口腔的柔软湿滑如此紧密地包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
哪怕她因为吸吮而清晰地吞咽着。
这一刻,周淮川只庆幸自己不抽烟,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自己的手指不会沾上任何奇怪的气味。
可以给她一个还算良好的体验。
他表现得很镇定,可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因为凌遥开始舔他的手指。
“Leo很疼爱你,Emily她们不敢阻止你,但如果受了伤,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过后果?”
凌遥嘴里很忙,顾不上说话,只能用冷绿色的眼睛望住他,用眼神询问后果是什么?
“除了会失去工作……”周淮川用温柔的语调说着冰冷的残酷,“他们会因为你受到严厉的惩罚,宝贝。”
凌遥曾经对周淮川有过两个不同的想法。
还小的时候,她反感他的关心。
在凌遥小朋友的眼里,周淮川的关心就是变相的管教,总是不许你这样不许你那样。
但她能理解他,因为身边的小朋友,他们的父亲也都普遍严厉。有的豪门大家族,父亲更是专权独裁,掌控着子女的一切。
她当时庆幸,至少周淮川没有他们的爹地那样严厉。他会放下工作陪她看迪士尼电影,送她一整个房间的毛绒玩偶。
后来她渐渐长大,随着自我意识的不断完善,她会感觉到不正常。
他的关心超过了正常父亲兄长的范畴。
她没有听说过谁的父亲会半跪在成年的女儿面前,替她揉穿高跟鞋扭伤的脚踝;
也不会有哪个哥哥,送妹妹庄园飞机和游艇,就算有,他们也不会拍下全世界最名贵的珠宝,做成漂亮宝石耳坠,亲手为妹妹戴上。
当时的她并没有深究他这些行为的原因,因为她太习惯也太依赖他了,对周淮川的需要早已占据了她生活和情感的全部。
如今回过头看,他早就不正常了。
他当然不正常。
心里藏着不轨之心,又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无非是时间问题,总有一天,他会暴露出对她贪婪的掠夺。
现在凌遥又有了第三种感觉。
周淮川在PUA自己。
他说如果你受伤,Leo和Emily会受到惩罚。
他让她为此感到愧疚,从而不会再犯。
他要她听她的话。
他拥有阴暗的,卑劣的,肮脏的内心。
他和把神像偷回家一个人偷偷供奉的假信徒又有什么区别?
高尚和他完全无关。
周淮川的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拉出一条细长的透明丝线。
连着丝线和她的唇,他一并吞噬。
凌遥闭上眼睛,在他的唇齿间说:“可我没有受伤。”
不仅如此,那天凌遥玩得很畅快。
Leo向Howard镇长提议,并由庄园出资,在小镇的空地上请来不少冰雕师,在花大价钱运来的巨大冰块上,让他们雕出各种栩栩如生的动物和建筑。
冰雪世界造好的那天小镇的人全来了,最开心的当然是孩子们,还有他们的Celia小姐。
那天Emily把她打扮成了真正的公主,宽大蓬松的长裙上缀满了珍珠和水晶,蓬松柔软的长卷发上戴着45克拉的花卉钻石王冠。
在E国的每一天,Richard先生都会送礼物给他的公主。
她是那样美丽耀眼,所有的珠宝鲜花在她的笑容面前,全部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华。
照片被源源不断地发给周淮川,每一张他都看了很久很久。
“所以我谢谢了他们,并奖励了他们。”
我的阴暗、卑劣和肮脏在你面前无所遁形。
我决定不再掩藏。
因为我知道你爱我,而你的爱终会感化我。
说完,周淮川急不可耐地将舌头伸进去。
除了大雪天独自驾车去镇上之外,凌遥还犯了其他错误。
在凌遥这里,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错误,自己撒个娇就能让他消气。
所以她很认真地回应他的吻。
她的“认错”得到了周淮川的肯定。
他停下,额头与她相抵,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眼睛上,嗓音嘶哑道:“宝贝……你要把我的魂都吸走了。”
“他们会听见吗?”凌遥不放心地往门外瞥了眼。
“不会,”周淮川说,“在你说要坐到我身边时,我已经叫他们离开了。”
并且没有他的指令,谁都不会靠近这里。
他们左右的包厢早就清空。
甚至是楼下大厅,除了已经在店里的客人,也早就不放人进来。
凌遥压低声音说:“可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他们当然知道我爱你。”
“所有人都知道吗?”
周淮川执起凌遥的手,低头在她无名指上亲了一下,“只要你愿意,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现在已经不介意让谁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只是……
“当然我永远会尊重你的意见,”周淮川无比郑重地说,“凌遥,你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位,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他过去不是这套说辞,他曾说我愿意给你时间适应和接受,但我不会等太久。
那股子强取豪夺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过去那么强势霸道,口口声声要成为她的丈夫,其实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惶恐。
是的,强大如周淮川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必须把她牢牢掌控在手里才安心,他需要用这些徒有其名去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她的爱,得到了他的一生所求,名分依然重要,只是比起她的爱,一切都可以让步。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凌遥掰着手指头数。
“我们必须要考虑很多的问题。”
“你不一定在乎名声,可是很多人会因此受到影响,公司的员工,投资人,你的合作伙伴们,他们会对你的人品产生质疑,继而影响到凌海,对吗?”
对自己从小养大的人动了心思,在很多人眼里,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是畸形,是乱。伦,是变态。
周淮川没有隐瞒,“是。”
他甚至做过推演,凌海的股价会跌破多少,后续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影响范围有多大。
这些问题他很早之前就考虑过。
车窗外港城绚丽浮夸的夜景在视线中不断后退,凌遥的眼睛干涩发酸。
她轻声说:“凌海是阿爷和你的心血,还有数万员工和他们的家庭,凌海不止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
未来。或许……他们的女儿十岁的生日愿望是去迪士尼。”
“凌海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凌遥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对吗?”
周淮川单手握着方向盘,空着的另只手执起凌遥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触碰。
他温声道:“今年的年终奖励可以多加一份迪士尼门票。”
周淮川理解凌遥的担心和害怕。
不顾一切只为自己活的人没有错,善良柔软会为他人考虑的人值得歌颂。
周淮川肯定是前一种人,但他很庆幸,他的凌遥和自己不是同类人。
与能领守恒的定律一样,好与坏,善与恶,于世间微妙平衡。
是平衡,也是宿命。
“我很高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观点一致,”凌遥似乎松了口气,“在所有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希望我们可以再等等。”
再等等,就是先不对外宣布他们的关系。
凌遥相信,没有周淮川的默许,港城海市的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敢报道他们的事。
可这对周淮川不公平。
凌遥难过不已,“对不起哥哥……”
“你不需要道歉,”周淮川用了点力握了握凌遥的手,“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过去……我总是试图引导你按照我的要求成长,干涉你的选择,剥夺你的自由。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自私了。”
凌遥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想要对凌海和我不利的人太多了,你只是想要保护我。”
“也许一开始确实是保护,”周淮川说,“可后来我变了,我把对你的控制美化成保护和关心,我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沈沛文曾经问凌遥,你问问周淮川,问他想不想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但用些手段让她慢慢远离她的同学朋友们,利用她对自己强烈的依赖,让她从生理到心理彻底离不开自己,周淮川无法保证,如果当初凌遥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他会不会这么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肮脏丑陋。
说完这番话,谁也没再开口,车里一时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凌遥轻声叫他:“周淮川。”
“嗯?”
“我们今晚可以住南山吗?”
他们已经在前往公寓的路上,但周淮川没问凌遥为什么突然想回南山。
车在前方路口掉头,往南山别墅开。
南山别墅平时有人打扫通风,即使没人住,也会按照过去他们住在这里的习惯,在各处摆上漂亮的鲜花。
和上次回来一样,他们停好车,坐电梯到别墅里面,只有满室的温暖和花香,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周淮川一路上都在开车,凌遥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通知这里的佣人他们要回来的。
“洗个澡,早点休息,好吗?”
凌遥下午睡了一觉,但周淮川知道她的时差还没倒好,刚才吃饭时她就已经在强撑了。
周淮川把凌遥今晚的换洗衣服放到浴室,再仔细检查了一遍浴室里各处。
他回到房间,没见到凌遥的身影。
最后在书房里找到了人。
凌遥踩在梯子上,垫了垫脚正努力在够上层的东西。
周淮川眉心一拧,边朝她走过去,口气略显焦急,“站在上面别动。”
凌遥尝试了几次拿不到,只好放弃,任由周淮川将她从架子上抱下来。
把凌遥放在地上,连梯子都不用踩,他直接伸手够最上层,“想拿什么?”
凌遥仰起脑袋,手指着某一处。
“那本蓝色的本子。”
周淮川很轻松就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谢谢。”顾不上本子上可能沾着的灰尘,凌遥将它抱进怀里。
看她这么在乎,周淮川忍不住问:“是什么?”
凌遥的手轻轻拂过手里的蓝色牛皮本。
“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