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纪瓷的呼吸紊乱,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纪瓷的手轻轻攀上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转,她故意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呵气如兰道:“靳总开会不专心,哪能怪我呢?”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嗔怪。
靳舟望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他的手臂突然环住纪瓷的腰肢,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啊!”纪瓷惊呼一声,身体骤然悬空让她下意识地寻求依靠。
她的手紧紧环住靳舟望的脖颈,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精瘦的腰身。她红着脸轻捶他的肩膀:“你怎么老玩偷袭?”
“这叫什么偷袭?”靳舟望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向办公桌。
见状,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起,纪瓷这才意识到什么,她连忙警告靳舟望:“靳舟望,这是在办公室!”
“所以呢?”靳舟望垂眼看着怀里的纪瓷,反问她。
“不许乱来。”
“嗯……”靳舟望懒洋洋地回道,嘴角噙着笑,“不乱来。”
“就让我亲一会。”
听到这,纪瓷的心稍稍放下,只要不是在办公室干那种事情就行。
靳舟望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俯身将纪瓷放在办公桌上,顺势挤进她双膝之间。
纪瓷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面前是他滚烫的身躯。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极了......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空气中的温度不断攀升着,连带着脸颊越来越滚烫。
靳舟望慢悠悠地扯松领带,领口处松松垮垮,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那颗浅淡的小痣有些明显。
明明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却浑身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吊儿郎当。
男人的眼神径直落在纪瓷脸上,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拳的距离,狭窄的范围内,对视瞬间变得避无可避。
纪瓷被他的眼神一烫,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许是前不久刚开完会,靳舟望还未来得及摘掉金丝框眼镜,他的视线穿过镜片望着纪瓷,镜面在灯光下晃了晃,隐去了他眼底闪过的暗色。
靳舟望抬起手,宽大的掌心扣住纪瓷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卷起一片酥麻。
“纪瓷,看着我。”靳舟望微微低下头,在离她的唇瓣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时,这才停下。
纪瓷转过头,柔软的唇就这样擦过他的下巴,她睫毛轻颤,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声蛊惑:“眼镜碍事,帮我摘了。”
纪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间,她抬起手替靳舟望摘去眼镜。
取下眼镜的瞬间,纪瓷直接撞进靳舟望毫无遮挡的目光里。
幽深、眸底暗色翻涌。
纪瓷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等纪瓷做什么,靳舟望已经偏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
纪瓷被迫仰着头承受,后颈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周身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将她毫无间隙地包裹着,无处可逃。
她的世界只剩下靳舟望灼热的呼吸,以及唇齿间越来越深入的纠缠。
“办公室,试试?”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纪瓷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自己耳际说道。
“不行,会有人进来。”纪瓷红着脸摇头。
“趴到桌上,乖......”他的手拍了拍她的腰,明明力道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要。”
“乖,转过去。”
最终,纪瓷还是拗不过靳舟望,顺从地转了过去。
靳舟望无声地笑了笑,与此同时,他按下一旁桌上的按钮,办公室
门外的灯亮起“勿扰”二字。指尖一点点探入,扩充领地。他的唇覆在她耳边,戏谑道:“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又讨好似地舔舐着。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她甚至可以察觉到他中指凸起的戒指以及那里传来的微凉触感。
纪瓷没忍住,不小心叫出了声,等她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时,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靳舟望,你控制一点,我怕有人。”
靳舟望故意将纪瓷捂着嘴的手拿开,饶有兴致地盯着纪瓷的各种反应,唇角漾着弧度:“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叫吧,我喜欢听。”
“变。态。”纪瓷早已溃不成军,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嗯。”靳舟望心情愉悦,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面对纪瓷的谩骂,他照单全收。
“还有更变。态的,这次一起试试?”
......
夜色渐深,车窗外车流缓慢移动。
“我们迟到了。”纪瓷看了眼戴在腕间的手表,忍不住怪道,“都是你害的,偏要这样那样,而且你还出尔反尔,明明一开始你说就亲一下。”
晚上他们和祁序、江知语等人约了个局,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复合情侣的身份与大家碰面。
“急什么?“靳舟望捏了捏纪瓷的指尖,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反正都是自己人。”
纪瓷转头看靳舟望,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格外深邃。她忍不住凑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是怕他们起哄。”
靳舟望低笑一声,顺势在她唇角亲了亲:“那不正合我意?”
纪瓷伸手将靳舟望推开,嫌弃道:“不正经,离我远点。”
在她面前,靳舟望大多时候都没个正形,她一想到外界对靳舟望的那些评价,就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假的,全是假的。
“在想什么?”靳舟望问。
纪瓷回过神来,朝靳舟望假笑一下:“我在想,你真会装。”
装吧,strong哥。
纪瓷翻了靳舟望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他们到达会所,推开包间门时,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响起。
“哎呦,两位可总算到了。“贺云汉第一个放下酒杯,眼里满是揶揄,“这手牵得够紧的啊。”
江知语抿嘴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路上堵车?”
“我看是有人舍不得出门吧。“祁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划过靳舟望脖颈处不太明显的红痕,嘴角的笑深了几分,他的手慢悠悠地转着酒杯,调侃道,“迟到了,罚酒。”
靳舟望从容地牵着纪瓷入座,自顾自地拿起酒瓶,他连斟三杯,举杯时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迟到了,我自罚三杯。“靳舟望嘴角噙着笑,他举着酒杯,扫了一圈在场众人。
说罢,靳舟望仰头,将三杯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爽快!”贺云沨鼓了鼓掌,又不要命地问纪瓷,“那嫂子呢?迟到了,是不是也得——”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靳舟望又替自己斟了三杯酒。
“哇哦,这就护短上了。”贺云沨大笑起来。
纪瓷早已在旁边落座,她抬头看着靳舟望,在他已经喝下一杯后,她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靳舟望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手指在她掌心暧昧地挠了挠,他弯下腰凑近她,问道:“嗯?”
“我能喝,要不我自己来吧?”
“没事,你少喝些酒。”靳舟望一口回绝。
贺云沨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和余熹对视一眼,故意道:“哇哦,这就说上悄悄话了?”
听到声音,靳舟望直起身,眼神扫过贺云沨,唇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靳舟望,我跟你说,你和纪瓷能复合,有我一半功劳,你最好想想怎么报答我?”贺云沨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闻言,靳舟望微扬眉,问贺云沨:“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贺云沨坐直身体,兴奋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地看着靳舟望,“看在咱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再加上你和咱嫂子复合——”
靳舟望直接打断贺云沨,言简意赅道:“直接说。”
贺云沨轻咳一声:“你车库那辆改装后的小蓝,借我试试?”
这辆是靳舟望去年花四千万改装的跑车,贺云沨一直想借来试试手感,奈何靳舟望不喜欢将车借给其他人开。
靳舟望轻呵一声,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原来在这等着我啊。”
难怪,贺云沨非要兜一大圈子。
“你就说,行不行?”
不知贺云沨想到了什么,他的手突然指了指看热闹的祁序,“你复合当晚可是直接送了他一辆,而我——”他捂住胸口,呈悲伤状,“同样身为你多年的好友,难道连试一下你的车都不行吗?”
祁序:??
“贺云沨,你卖什么惨?”祁序率先看不下去了,“你车库那么多跑车,还不够你开?”
“你懂什么?”贺云沨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而后又看向靳舟望,“你借我开一次,我当你和嫂子一辈子的感情守护大使,怎么样?”
也不知道贺云沨口中哪个字、哪句话取悦了靳舟望,只见靳舟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漫不经心地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下一秒,他抬起眼,朝贺云沨轻轻一抛:“接住。”
贺云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举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接住那把钥匙。
“这是——”
“送你了。”靳舟望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记住你说的话。”
贺云沨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吧,靳总。”
“祝您和嫂子长长久久。”贺云沨终于能开心心念念的车了,就差没跪下来谢靳舟望。
见到贺云沨这副样子,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熹率先看不下去,用手拧了一下贺云沨的胳膊,吐槽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贺云沨倒吸一口凉气:“我。草,轻点啊,很痛的。”
余熹冷笑。
见到这一幕,纪瓷和江知语对视着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们看谁来了?”祁序率先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来人。
“林北?你什么时候回的国?”贺云沨率先反应过来。
“今天下午刚落地。”林北走进包间,“我这不是故意给你们惊喜嘛,特意让祁序先别告诉你们。”
林北这几年都在国外,一直没有回来。高中时期,他和纪瓷、江知语、祁序等人关系很好。
“哎呀,祁狗,好久不见。”
林北从每一个人面前经过。
“靳舟望,你小子!”
林北又来到江知语面前:“你和祁狗结婚,好可惜,我都没能来参加,实在是赶不回来。”
“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江知语和祁序结婚那天,林北在国外实在有重要事要忙,没法赶回国内,为表歉意,他直接送了一辆跑车给江知语和祁序。
最终,林北停在了纪瓷面前。
向来话多的林北在这一刻难得安静了一会,他张开双臂,主动朝纪瓷抱了抱。
“哎呀呀,纪瓷啊纪瓷,真是好久不见,这几年辛苦你了。”林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纪瓷一时间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容易啊不容易,看到你现在状态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林北到现在都记得几年前在国外见到纪瓷的样子,太憔悴了,那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林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忘记松开纪瓷,隐约间,他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奇怪,室内不是开了暖气吗?怎么还这么冷?”林北松开纪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林北。”
靳舟望淡淡的嗓音响起。
“离我女朋友远点。”
林北这才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转头就对上靳舟望那双冷得能掉冰渣的眼睛。
男人倚在座椅靠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明明嘴角噙着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卧。槽!”林北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把纪瓷往旁边让了让,“误会啊,我冤枉,这你必须听我解释!”
“我对纪瓷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纪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靳舟望绷紧的手臂肌肉:“干嘛呀,林北就是关心我。”
靳舟望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指,将人
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仍盯着林北:“关心需要抱这么久?”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贺云沨晃着酒杯起哄:“就是,我们嫂子现在可是有主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林北举手投降,赶紧往江知语身后躲,“知语姐救命!”
江知语优雅地抿了口酒,笑而不语。
靳舟望冷哼一声,最后还是纪瓷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男人紧绷的下颌线这才柔和了几分。
祁序适时地递过一杯酒:“行了靳舟望,林北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喝酒喝酒。”
林北赶紧狗腿地凑过来碰杯:“就是就是。”
刚才的小插曲一过,包间内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很晚了,大家这才陆续离开。
纪瓷和靳舟望坐在车后座,负责开车的小王适时将车内挡板打开。后座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今晚在包间里靳舟望被贺云沨几人灌了不少酒,此时,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酒气传入纪瓷的鼻息,明明纪瓷没喝酒,却觉得自己也多了几分醉意。
“你和林北还一直有联系?”
纪瓷被靳舟望一把揽入怀中,男人低沉的嗓音擦过她耳际,温热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游走。
身体传来一阵阵酥麻,纪瓷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想要推开靳舟望,却被他强势地握住,动弹不得。
“我和他已经半年没联系了。”纪瓷解释。
察觉到靳舟望语气里显而易见的醋意,纪瓷讨好似地主动亲了亲靳舟望的唇:“我和林北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向你保证。”
“嗯。”靳舟望慢慢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林北和纪瓷之间没什么。
林北性别男,爱好男。
和林北兄弟这么多年,靳舟望心里对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吃醋。
靳舟望的手指仍停留在纪瓷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纪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捧起他的脸,笑着调侃道:“靳总这是——吃醋了?“她故意拖长尾音。
“你还笑得出来?”
靳舟望眯了眯眼,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
“是,我吃醋了。”他坦然道。
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靳舟望单手掐着纪瓷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纪瓷的惊呼被他尽数吞没。
这个吻来得凶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什么。“一吻结束,靳舟望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透着哑,“但我就是看不惯他碰你。”
纪瓷被他孩子气的占有欲逗笑了,指尖划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靳总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遇见你就成这样了。“靳舟望毫不避讳地承认,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纪瓷吃痛地轻哼一声。
靳舟望发现后,用唇舌温柔地舔。舐着那个痕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以后离他远点。”靳舟望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
纪瓷忍不住笑出声:“靳舟望,你讲不讲道理?林北是你发小,而且他喜欢的是——”
“我不管。“靳舟望抬头,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纪瓷心跳停了一瞬,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你得补偿我。”
“今晚。”
靳舟望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什,什么?”纪瓷猛地转回头看向靳舟望。
他含住她的唇轻吮,又蹭了蹭她的鼻尖,压低声音对她说了些什么。
只见纪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摇了摇头:“你下午还没够吗?”
“不够。”
“但是家里没有避。孕。套了。”
回国才没几天,家里已经用掉好几盒了。
“这还不简单?”靳舟望勾了勾唇。
他吩咐小王在路过的便利店门口停下,自己走进店里。
收营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见到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阿姨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
靳舟望站在收银台前,视线落在货架上的一排排套子。
阿姨心中了然,不再多问。
下一秒,靳舟望直接将货架上每种口味、每种类型的各拿了一盒,全部放在收银台上。
“您好,结账。”靳舟望微颔首,面不改色道。
阿姨吃惊地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一个个盒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好的,请稍等。”她开始一个个扫描。
“一共是980元,请问怎么支付?”阿姨问。
靳舟望拿出手机:“微信支付。”
付完钱,阿姨沉默地将所有盒子放进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递给靳舟望:“欢迎下次光临。”
靳舟望接过袋子转身准备离去。
阿姨望着小伙子的背影,思索再三后,终是劝道:“小伙子,听俺一声劝啊,年轻人还是得懂得节制。”
……
回到车上,车子继续前进。
纪瓷看着靳舟望拎着满满一袋byt回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买这么多干嘛?”
“买回来用。”靳舟望言简意赅,“今晚想用哪个?”
“要不玩个游戏?”他抓着她的手,往袋子里摸,唇角弯起,眉眼间染着揶揄,“抽到哪个,今晚用哪个。”
两盒……
凸。点螺。纹热感……
草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