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纪瓷低下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耳尖瞬间红透,她下意识地要将那两盒丢回袋子里,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被靳舟望一把扣住手腕。
靳舟望抽走纪瓷手中那盒螺纹热感,夜幕下,男人两腿交叠,斜斜歪歪地靠着,他耷拉着眼皮,借着月光翻看着。
几秒后,靳舟望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缓缓抬起眼,对上纪瓷的视线,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他微扬眉,揶揄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啊。”尾音微拖。
“我、我随便摸的!”纪瓷连忙倾身靠近靳舟望,想伸手将那盒拿回来。
怎料靳舟望抬起手,不让纪瓷够到。
一个急刹车,纪瓷没稳住重心,径直扑进靳舟望的怀中,撞了个满怀。
靳舟望伸手揽住纪瓷的腰,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身,却被他紧紧摁在怀里。
“投送怀抱?”
“今晚这么着急?”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笑着的时候连带着胸腔也隐隐震动。
纪瓷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靳舟望!你能不能闭嘴?”
靳舟望将纪瓷搂得更紧:“不能。”
纪瓷叹了口气。
既然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纪瓷故意放软了语气,她仰起脸望着靳舟望,在他的下巴轻轻亲了亲,“好不好啊,哥哥?”
靳舟望的呼吸明显一滞,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猛地收紧。
“再叫一声。”他嗓音低哑得不像话,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我就松开你。”
“真的?”纪瓷总感觉不对劲。
“嗯。”靳舟望点了点头。
得到保证,纪瓷放下心来,她勾住他的脖子,稍微凑近了些,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软软地喊:“哥哥……”
和平时截然不同。
“嗯……”靳舟望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哑声笑了笑,喉结上下滚动,他缓缓松开纪瓷。
纪瓷长舒一口气,连忙
从靳舟望的怀里退出来,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坐好。
悬着的心刚落下,纪瓷的手臂就被男人拽住,拖向他那边,下巴被他用拇指掐住,她被迫仰起头,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唔——”纪瓷陡然睁大眼睛,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出尔反尔!!!
这个狗男人!!!
她再也不会信他的鬼话了!!!
纪瓷气得想咬他,结果刚一张口就被靳舟望趁虚而入,吻得更深。靳舟望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骗子!”好不容易得了空隙,纪瓷红着眼尾控诉,呼吸紊乱,唇瓣被亲得水润嫣红,连骂人都显得娇气。
靳舟望低笑,拇指蹭过她的下巴,眼底暗色翻涌:“我答应松开,可没答应放过你。”
“你无耻——”
话没说完,又被他堵了回去。这次他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似的,纪瓷被亲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揪着他的衣领,呼吸彻底乱了。
等靳舟望终于肯松开她时,纪瓷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喘气。
靳舟望满意地捏了捏她的后颈,嗓音低哑带笑:“还离那么远吗?”
纪瓷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他,偏偏眼神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靳舟望眸色一深,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问道:“车里,试试?”
说罢,靳舟望慢悠悠朝纪瓷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金属箔纸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用你拿的这款。”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最终稳稳停下。
到家了。
小王很识趣地下了车。
偌大的车里只剩下了纪瓷和靳舟望两个人。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投下斑驳的影子。
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四目相对,对视变得暧昧又胶着。
纪瓷刚想出声,脸颊忽然被靳舟望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偏过头,闭着眼睛,再度倾身吻了下来。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纪瓷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的衣服面料里。
这个吻比方才缠绵,唇。舌纠。缠,他的舌尖勾着她的,轻吮,手指陷进她披散的长发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强势。
靳舟望的手掌顺着她脊背线条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纪瓷浑身一颤,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被他及时扣住后腰按回怀里。
见状,靳舟望轻笑了下,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低声喃喃:“宝宝,好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昏暗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纪瓷能感觉到他腿上传来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尖发颤。
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车厢内的温度不断攀升,纪瓷只觉得全身滚烫。她微微抬起有些迷离的双眼,视线落在靳舟望近在咫尺的眉眼上。
察觉到纪瓷的视线,靳舟望垂眸看着她,轻声道:“嗯?”
低垂的眉眼显得有些温顺,然而只有纪瓷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她故意别开视线,哼了一声。
靳舟望低笑两声,漆黑的眼底映着她此时的模样,唇角漾着笑,声音勾人:“纪导放心,我会服侍好你的。”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含住她的耳垂,轻咬舔舐着,热气尽数喷在她的耳畔。
......
不知过了多久,靳舟望抱着纪瓷走下车往家门口走去,纪瓷无力地窝在他的怀里,手指都抬不起来。
“靳舟望。”纪瓷突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闻言,靳舟望脚步微顿,他问道:“怎么了?”
“车里空间有点小,好累......下次能不能不在车里?”
“嗯,我知道了。”不知靳舟望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车?”
“嗯?”纪瓷不理解靳舟望干嘛问这个,她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回到家,Urie便叫着迎了上来,直起身子扒拉着靳舟望的腿。
靳舟望替纪瓷换好拖鞋,又抱着她往楼上房间走去。
Urie兴奋地跟在两人身边。
“你什么时候把它接来了?”纪瓷看着狗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今天刚接回来的,前段时间,都是贺云沨在照顾它。”
靳舟望来到浴室,帮纪瓷放好浴缸的水:“你先泡个澡休息一下,有事就叫我。”
“好。”
浴室门被关上,纪瓷站在镜子前,双腿发软,她不得不撑着洗漱台,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她双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意,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锁骨处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痕迹。
纪瓷羞恼地咬了咬下唇,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红痕,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车上的一幕幕。
灼热的温度,汗水,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
耳畔好似传来他性感的喘。息声,在脑中挥之不去。
温热的水汽渐渐氤氲开来,模糊了镜面。纪瓷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她褪下衣物踏入浴缸。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她忍不住轻叹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纪瓷刚闭上眼睛,浴室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水温合适吗?”靳舟望的嗓音隔着门传来。
浴室门没锁,纪瓷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合、合适。”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纪瓷立刻拒绝,声音提高了八度。
又是一阵笑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纪瓷松了口气,心跳却久久不能平静。她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浴室门把手突然转动——
“忘记拿睡衣了。”靳舟望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纪瓷的睡衣。
“靳舟望!你——”纪瓷慌忙往水里躲,溅起一片水花。
男人放下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近她,单膝跪在浴缸边,指尖划过她沾湿的发丝:“躲什么?又不是看过。”
浴室的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纪瓷侧头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件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上面的红色吻。痕。
是她下午在他办公室时留下的。
纪瓷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靳舟望的手指一点点缠绕着她的发丝,在他的注视下,她的耳朵越来越红,见到这一幕,他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纪瓷忍无可忍,一把握住靳舟望的手:“不是说让我泡澡休息吗?”
她语气软了几分:“靳舟望,我好累,不想再那个了。”
“不做那个事情。”靳舟望嗓音慢慢,“你好好休息,我帮你按摩。”说罢,他的手摁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按压着。
纪瓷舒服地闭上眼睛,靠在浴缸上,原先对靳舟望的警惕散去。
“这样可以吗?”他问。
“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温热的水流和靳舟望恰到好处的按摩让纪瓷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靳舟望的指尖从她的太阳穴慢慢滑到发间,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手上的动作克制温柔。他看着她渐渐放松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水珠顺着纪瓷的锁骨滑落,滚入水面之下若隐若现的春光、靳舟望的目光暗了暗,默不作声地看向别处,他拿起一旁的浴巾:“水要凉了,起来吧。”
纪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他确实规规矩矩地背过身去,将浴巾递了过来。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纪瓷走出浴室,看到靳舟望正在床边整理被子。暖黄的床头灯光照着他的眉眼,长睫扫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要休息了吗?”靳舟望问。
“你先睡吧,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一下。”
就在刚才纪瓷接到了席以航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审批文件有点问题,需要赶紧修改。
靳舟望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看着纪瓷。
半晌,靳舟望说道:“抱歉。”
纪瓷哭笑不得:“怎么了?”
“早知道你要加班,我刚才在车里就不……”靳舟望没说完,他的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歉意。
纪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靳舟望的头发:“靳总这是在反省?”
靳舟望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嗯,反省。”
纪瓷心头一软,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没事,我改完文件就回来。”她转身走向隔壁书房。
靳舟望跟在她身后:“我陪你。”
“不用,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会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靳舟望说得理直气壮,顺手拿起床头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纪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书房里,靳舟望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戴着金丝框眼镜,手里拿着本书阅读,纪瓷则对着电脑修改文件。
夜很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纪瓷忽然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过得慢点再慢点。
不知过了多久,靳舟望忽然合上书,轻声询问:“肚子饿吗?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
纪瓷原本还不觉得饿,被靳舟望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她点了点头:“饿。”
靳舟望起身:“那你先工作,我去楼下给你煮夜宵吃,二十分钟后差不多能烧好。”
纪瓷看着靳舟望走出书房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心底漾着暖意。
键盘敲击声渐渐停下,还剩最后一点工作,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纪瓷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纪瓷加快脚步,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很大,盖住了她的脚步声,她停在厨房门口,依在门框处看着靳舟望。
灯光下,靳舟望正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锅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
“偷看什么?”靳舟望突然开口,头也不回。
纪瓷笑着走进厨房:“我来看看三年过去,靳总厨艺有没有退步。”
在美国留学那几年,靳舟望练就了很好的厨艺。以前纪瓷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吃他亲手烧的饭菜。
靳舟望轻笑一声,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纪瓷凑过去咬住,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溢开,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好吃,看来靳总手艺没退步。”
“喜欢就好,多吃点。”靳舟望关火,动作利落地将面条盛进碗里,“以后都给你烧饭,好不好?”
“好啊。”纪瓷仰头看着靳舟望,眼底映着细碎的灯光和他此刻的倒影。
两人在饭桌前坐下吃夜宵。
Urie兴高采烈地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不时用头蹭着纪瓷的腿。
直到纪瓷上楼回到书房,Urie还一直恋恋不舍地跟在她身边。
“Urie。”靳舟望冷不丁唤了一声它的名字。
听到声音,Urie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靳舟望:“汪汪!”
靳舟望带着Urie往书房外走去:“咱们出去,妈妈要加班,不许打扰妈妈工作。”
“呜呜。”Urie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不情不愿地跟着靳舟望离开了书房。
书房外,靳舟望和Urie来到一楼,他替它添上水和狗粮。
Urie低下头开始进食,靳舟望就这样蹲在地上看着Urie,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伸手抚了抚Urie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妈妈回到我们身边了,开心吗?”
Urie好像听懂了靳舟望的话,它抬起头朝靳舟望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靳舟望的手还在抚摸着Urie的毛发,他扬唇笑着:“嗯,我也很开心。”
不知何时,纪瓷站在了不远处的楼梯口,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客厅的灯光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靳舟望转过身,径直对上了纪瓷微红的视线。
想必她刚才听到了他和Urie的对话。
纪瓷迈开脚步来到靳舟望和Urie面前,她蹲下身也摸了摸Urie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很轻,既是对靳舟望说,也是对Urie说。
“能回到你们身边,我也很开心。”
Urie钻进纪瓷的怀里,主动用头蹭着她的掌心。
看着眼前这一幕,靳舟望忽然觉得过去三年漫长的等待,都值得了。
时间不早了,纪瓷最后陪Urie玩了一会儿,这才和靳舟望上楼回到卧室。
靳舟望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晚安,纪瓷。”
纪瓷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香味,她悄悄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晚安,好梦……”
……
第二天早上,纪瓷从床上起来,靳舟望刚结束了远程跨国会议。
洗漱完吃完早饭,纪瓷准备前往片场进行最后一场戏的拍摄,电影将在今天迎来杀青。
“我送你。”靳舟望拿起车钥匙,和纪瓷一同乘坐电梯来到地下私人车库。
对于靳舟望的车,纪瓷都很熟悉。
突然,纪瓷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一辆看上去很新的黑色奥迪A6L上。
落地价30万左右。
纪瓷从没见过靳舟望开这车。
这辆30万的奥迪在满车库一众百万千万,甚至过亿的豪车中显得格外显眼,毕竟它看上去不像是靳舟望会选择去开的车。
纪瓷讶异地扬了下眉,问道:“你这辆车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见你开过?”
“今早。”靳舟望轻咳一声,言简意赅道,“你昨晚说迈巴赫做起来不舒服,我就新买了一辆适合的车。”
奥迪A6L,公认的适合车。震的车型。
可用空间:69.1立方英尺
理想体。位:69。
据德国杂志《男人车》公开的一份调查结果显示,奥迪A6是全球车。震率最高的一款车。
纪瓷:???
靳舟望将纪瓷的反应全部看在眼底,他倚靠在车旁,眼神悠悠落在她脸上,唇角漾着弧度,吊儿郎当地开腔。
“这辆好,改天和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