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朵花 “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露骨。……
“诶, 霍教官?”
齐竹悦率先认出了霍堪许。
桑晓和胡乐然闻言连害怕都顾不上了,转回身来惊讶地发现居然还真是霍堪许。
这几天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大帅哥,运气好到有点过分了吧?
霍堪许闻声望了过来。
胡乐然和桑晓下意识挺起了背脊。
毕竟这不是学校, 他们没把握霍堪许会认识他们。
而霍堪许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 随后像是在酒吧里遇到时那样, 朝他们微微颔首致意。
“好巧。”
桑晓一行人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 “是啊霍教官真巧,你们也来玩吗?”
霍堪许点点头, 声色疏冷清醇, “正好路过, 被朋友拉进来了。”
其实是宁宇涛这两天看他兴致不高, 特意把他拽来刚开业的密室逃脱里换换心情。
这家密室逃脱宁宇涛也有参投, 在他的示意下, 和霍堪许一起的这批人可谓是体验到了密室逃脱NPC最逼真最臻于完美的表演。
“我们本来想玩恐怖本的,不过我们都是第一次玩有真人NPC的密室逃脱,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微恐本哈哈哈。”
…虽然这个微恐本也还是把他们七魂六魄都吓得够呛。
霍堪许听到这里,视线轻轻地扫过在一旁默默抠手指的阚婳,意味不明地复述了句, “恐怖本?”
齐竹悦点点头,“霍教官,你觉得恐怖吗,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当坦?”
阚婳的脑袋仍旧低着,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可以吗?”
反问。
又是反问。
阚婳有些应激了。
她低头, 百无聊赖地踩着地上的灰尘,不禁腹诽,霍堪许这么喜欢反问, 小的时候一定是看《十万个为什么》长大的吧?
胡乐然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我们这里除了竹悦之外都没有坦,你来正好男队女队各一个,很合适!”
说着霍堪许就被众人簇拥到了队伍前头。
在第一梯队的坦进去后,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跟紧了进去。
阚婳的胆子确实不怎么大,但她害怕的是灵异,以纸嫁衣、红绣鞋为代表的中式恐怖居多,像这种明显的生化异变本,阚婳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偶尔会被巨大的声响吓到。
这也是她今天会同意来玩这个微恐本的原因,她从不做可能会超出自己预期的事。
路过阚婳身边时,桑晓有些惊讶地发现,“咦霍教官手上的手链…怕不是情侣手链吧?”
剩下的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霍堪许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小巧古拙的桃木篮,和他腕骨间H Martelee皮革手环和百达翡丽的古董表形成鲜明对比。
但他似乎格外疼惜这个桃木篮,还在中间加了个HERMES的皮革手环缓冲手表对它的撞击。
那个桃木篮……
阚婳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送给霍堪许的生日礼物。
只是桑晓是怎么得出这是情侣手链的结论的?
同行的人当中也有女生问了这个问题,桑晓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这种手艺,一看就是霍教官和自己的女朋友去那种木艺工坊里自己抛光打磨的,是你侬我侬的爱情结晶…就类似于现在情侣之间很火的互送亲手制作的木戒指这样。”
女生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确实,霍教官也不像是能随便上手做工这么粗糙的桃木篮的人。”
什么叫这种手艺?
什么叫做工粗糙?
阚婳默默心碎,拜托,那个桃木篮可是她自己的得意之作!
弗兰克当初就差把她夸成鲁班第二了!
“那,那说不定这个桃木篮是他朋友送给他的呢。”阚婳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加入话题,“可能他朋友也觉得这个桃木篮很重要,只是当时觉得以后也许都见不到他了,所以才忍痛割爱、万般不舍地把这个桃木篮送出去的呢?”
阚婳说这话时,特意咬重了“忍痛割爱”和“万般不舍”这几个词,假装局外人努力地为自己挽尊。
这个语气很自然吧?
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桑晓和那个女生果然一脸懵,他们不明白阚婳为什么忽然要提出一个这么小众的猜测,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还捎带着十分刻意的表演痕迹。
可疑。
太可疑了。
“嗯。应该是这样。”蓦地,空气短暂凝滞了半秒,一道清冷的男声在气流涌动中带过一阵微风。
接着阚婳眼睁睁地看着霍堪许从另一侧的小门弯腰走了进来。
阚婳:“……”
…谁允许密室逃脱不开灯的。
毁了。
一切都毁了。
桑晓和那个女生见状,也点点头,“也有可能吧,毕竟心意很重要,也许那个人真的把霍教官当作了非常重要的人。”
霍堪许闻言,微微挑起眉梢,意味深长地睇了阚婳一眼。
“……”
阚婳闭上眼,第一次如此希望眼前这一切只是幻觉。
大队伍刚聚齐,铁坦们就把方才单线的任务线索拿了出来,阚婳站在人群中,思考不过半晌就开始动手开锁了。
她现在比密室里的任何人都渴望逃出生天。
赶紧开门吧。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出现在霍堪许面前的勇气。
拼齐线索后,阚婳发现这还算是一道比较简单的计算题。
阚婳小时候练过心算,她自信这时候终于能派上用场。
手一抖。
没事。阚婳安慰自己,心乱的时候就是很难保持原本的速度去心算的,但是这无伤大雅,冷静下来就可以了,她一定是第一个解出谜题逃离这间屋子的人。
“274 。”头顶落下一道没什么情绪的淡声。
对对对,是274。
瞧她这个记性。
还没等阚婳把锁拨到274,她忽然反应过来了这道声音的来源。
她呆呆地抬起头,就看到霍堪许正倚着门,低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抱着胸,瞳仁漆黑邃利,带着恣漫挑逗的笑意。
见她动作僵硬地停滞在原地,霍堪许又大发慈悲地伸出手来,抵着她的指尖往前拨去。
只听得“滴答”一声,密码锁落地,生锈做旧的铁门缓缓打开。
但他的手掌依旧虚虚地覆在阚婳的手背上,手背绷起充满力量感的青筋,修长骨感的指尖抵着她的,就像野兽在用餐前考究而优雅地细细嗅闻过猎物身上的每一处。
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露骨。
阚婳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心跳又开始变得乱七八糟。
陈文杰这时候忽然上前,横亘在阚婳和霍堪许之间,“你解题就解题,离她那么近干嘛?”
说着又往前两步,干脆挤开了霍堪许。
霍堪许闻言,只偏头看向阚婳。
阚婳默默移开了眼,没说话。
刚刚是靠得太近了吧?
之前不是想避嫌么,现在做什么又要离她那么近?
阚婳想到这里,带着竖琴薄茧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腕心。
见到阚婳的反应,霍堪许慢慢收回了目光,漆黑的眸光中蝶翼般的长睫轻拢,郁挺斐然。
“抱歉,阚婳开了门,我担心会有突脸才陪她等了一阵。”
说着他一步步地退后,一直退到了人群当中,和她保持着相当生疏而礼貌的距离。
说辞也是得体到一丝不苟。
阚婳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众人不疑有他,毕竟眼前这两人平时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交集,熟悉他们的人更是清楚,阚婳的脾性乖顺清白到和霍堪许这样的每根头发丝该都有女朋友的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终于从妇产科进入了神经科,地下七楼根本没有采光可言,但神经科的场景倒是比妇产科明朗干净许多,走廊上的白炽灯盏盏常亮,偶尔还有穿着病患服的NPC出来逛一圈,正常到就好像他们真的进入了医院的神经科。
然而没走几步,就有人敏锐地发现身后的黑暗面积越来越大。
“什么情况,走廊里是声控灯吗?”说着那人跺了跺脚。
只是暗掉的灯没有再亮起来,甚至一盏接着一盏,甬道中灯光暗掉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蔓延的黑暗中似乎还传来某种可怖的嚎叫,像是有什么不明物体正向他们飞速靠近。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人群当中蔓延,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奔跑起来,黑暗滋生的未知带来最大的恐惧。
最后一大群人都被逼到了CT室外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大家簇拥在一起,生怕自己的脚或者手不小心落到了黑暗当中。
阚婳扬起脑袋试图打量周围。
就在这时候,阚婳身后的CT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从里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蓦地抓住阚婳的肩膀。
“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阚婳就被捞进了逼仄的CT室,紧接而来的是眼疾手快拽住她手腕的霍堪许。
CT室的门猝然关上,这时候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之中少了人。
“什么情况,阚婳和霍堪许都被关进去了吗?”
少了个铁坦和鹰眼,这对他们这个团队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很显然这是一个随机的单线任务,但很不幸,阚婳和霍堪许一起被抓进了CT室当中。
两个人紧紧地贴着,被关在这个仅剩一人可以活动的空间当中。
“婳婳。”
“婳婳你听得见吗?”
门外传来胡乐然一行人的声音。
阚婳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后有赶忙应了声,“听得见。”
头顶传来一声疏懒的轻笑。
阚婳有些不快,蹙了蹙眉,问他:“你笑什么?”
霍堪许抿了抿唇,面上难得露出一点无辜的神情。
齐竹悦是门外仅剩的铁坦,她根据图画上的指示叩了叩门,试图交换信息:“婳婳,你们面前有什么吗?”
阚婳闻言扫了一眼眼前的景象,里面的空间十分逼仄,只有一台仿真的CT机。
齐竹悦又道:“CT机上面应该有提示。”
阚婳闻言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机子——好高……凭她的视线根本看不到上面有什么。
她撇了撇嘴,低头又往地上踩了几脚并不存在的灰尘,最终在门外齐竹悦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暂时放下了心里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坚持,满不自在地主动开口,“你…你看得到吗?”
“嗯。要开启CT机上的按钮,然后机身上的某处应该会出现线索。”
出人意料的,霍堪许这回倒是认真地回答了阚婳的问题。
这让阚婳心底的不忿淡去了几分。
她弱弱地开口,“那你去按呀。”
毕竟是有求于人,阚婳不好表现得太过强势。
“太高了,我也按不到。”
阚婳闻言看向霍堪许,后者的语气颇有几分无辜。
她打量了一圈CT机,难怪刚刚霍堪许被拉进来时他们半推半就也没把他带出去,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关卡单凭阚婳的力量想要通过可能有些困难。
未几,阚婳的脑海中慢慢浮现了个成型的想法。
在这种时候通力合作一下很正常吧?
阚婳想着,悄悄觑向身侧的人。
他难道想不到吗?
理论上来说,这也不是阚婳一个人的困境吧?霍堪许当然也要想办法解决。
只要他提出合作的提议,阚婳自然也不会多为难他,顺其自然就同意了然后……
这时候霍堪许看了过来,黑暗中他漆黑的瞳仁却格外有光泽,只是目光沉慢,像是一潭浸在月光中的深深的池水。
“你……”
“行。”
说完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阚婳后知后觉地脸烧了起来,“……”
啊糟糕,答应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