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纵你娇矜
谢清慈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有意思,没忍住垂眸笑了一声。
梁京濯拔下车钥匙,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你有些可爱。”
偶尔直男,偶尔词不达意,但相处中还是细致耐心的,她昨夜说的散步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他却记住了。
可爱这个形容词第一次出现在梁京濯的形象字典里,他蹙了蹙眉,“你是指哪方面?”
“……”谢清慈被问住,一时哑然,看着他沉默了一阵,淡定扯皮,“指我运气好,找到这么一个好男人。”
梁京濯略顿,“……谢谢夸奖。”
“不客气,应该的。”
海滨长廊,灯火璀璨,海面上游轮一艘接一艘的驶过,闲散漫步的人不少,又恰逢假期,游人更多,两人并肩朝前走。
在快要走到昨日上船的渡口时,梁京濯忽然开了口:“谢清慈。”
谢清慈脚步微顿,转头看过去。
他注视了她片刻,缓缓开口:“我们的婚姻不是儿戏,我没有想过分开,也没觉得我们之间是利益捆绑。”
说完后,他停顿半秒,继续道:“我们之间有年龄差距,我有时候可能不能很好地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不会没有耐心,你要告诉我,我们好好相处。”
其实他很久之前就想找机会与她说清楚,但总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不确定她究竟是怎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们的这段关系,但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很认真的想法,没预设过任何意外。
谢清慈骤然一愣。
海边晚风吹扬他的额发,绚丽夜色揉进他的眉眼,眸光真挚坚定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些心虚,在此之前她的确没有考虑过他们之间的结果,甚至觉得这段婚姻的价值利用完之后,分开会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她稍稍偏了下眼眸,点头应:“好。”
-
回到梁家公馆时已是深夜,家中所有人都已经休息。
在玄关处换鞋时,梁京濯告诉谢清慈,梁家有门禁,十一点后回家是要有惩罚的,让她动作轻一点,不要吵醒别人。
他说得太一本正经,谢清慈神经一瞬间紧绷,转头看他,“真的?那你经常加班怎么办?”
之前与她聊天,有时候都是凌晨给她发消息,她第二天才看见。
他穿好拖鞋,站在地垫前等她,“加班没关系,其他事情不可以。”
还有这个规矩?!
谢清慈有些惊讶,但还是无声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探头看一眼寂静的客厅,脱鞋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换好鞋,轻手轻脚地与他一起朝电梯走,一路上谨小慎微,生怕制造出什么动静。
梁京濯跟在她身后,看她连呼吸都屏住的样子,弯唇笑了。
谢清慈不知道多仔睡在哪里,她担心吵醒它,来一场激烈地猛扑与犬吠,像下午那样。
一转头,看见梁京濯在笑。
她先是疑惑他在笑什么,两秒后忽然明白过来。
“梁京濯!”她拧起眉头,嗔圆眼睛,但依旧顾及着已是深夜,声音压得很低,表达不满,“你耍我!”
她就说,庄阿姨看起来那么开明和蔼的一个人,怎么会定这样不民主的家规。
“没有。”梁京濯否定了这个看起来已经很明确的答案,“我中学的时候的确有这个规定。”
“……”
十几年前的事情,还拿出来说,不是耍她是什么?
谢清慈无语,不再和他说话。
然而,在下电梯的时候还是碰上了多仔,咬着它的小玩具,嘬奶嘴一样“bia叽bia叽”不停,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们。
谢清慈迈出电梯的脚步顿了一下,笑起来,走上前去摸它的小脑袋,“怎么还没睡呀,多仔?”
再次念出多仔的名字她才忽然发现,可以和谢老太太养的金崽凑成一对。
多金,一个非常有CP感的名字。
多仔依旧咬着它的小玩具,被她摸成了飞机耳,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要与我一起睡?”
一般金崽这样看她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
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眨了两下,往前贴在她的腿边。
她笑起来,“好吧。”
说完,撸了撸它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它往卧室的方向走。
走到半程,她才忽然想起还没问房间中另一个人的意思,转过身,看向还站在电梯门前的梁京濯,轻声问:“可以吗?”
梁京濯无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跟在她腿边的多仔,“你要让它与我们一起睡?”
谢清慈意识到这毕竟是他的房间,于是很有觉悟地让步:“那……我带它睡客房?”
梁京濯的眉头皱了起来,停顿片刻,传来一声:“算了。”
一晚也无妨。
只是,没料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到睡觉的时间,多仔就会咬着它的小玩具,眼巴巴地来等谢清慈。
半夜时不时爬起来走动、叹气、哼唧唧不说,连谢清慈都朝那一侧侧卧,本就宽大的床,空间更加富余了。
他稳定的睡眠质量大受影响。
于是在谢清慈待在港岛的最后一晚,还没等梁京濯发表意见,庄书盈忍不了了,吃完饭直接揪着多仔耳朵给拽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今晚和妈妈睡,不准去吵哥哥和姐姐。”
在此之前,庄书盈也将多仔揪回狗窝过,但半夜小臭狗还是溜出来,去扒谢清慈的房门。
阿丽姨笑说小狗也喜欢漂亮姐姐,总想贴贴。
谢清慈并不反感,她还是挺喜欢小动物的。
晚上睡觉前回房。
谢清慈先洗完了澡,没了多仔绕在腿边,她忽然还有些不适应。
同时,浴室内传来的哗哗水流声,预示了她要再次回到与梁京濯独处的空间里。
某些混沌记忆浮现脑海,潮红蔓延上白皙脖颈。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神奇,做过,但依旧不熟。
也不知道属于什么交际范畴。
床下不熟?
正坐在床边漫天胡思乱想,浴室的门打开了,梁京濯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谢清慈抓握了一下被单,“你洗好了?”
“……嗯。”
梁京濯看一眼她脚边空掉的地毯,多仔这几天一直睡在这里,阿姨每天清扫,并没有留下狗毛,只有一只小鸡玩具孤零零地躺在上面。
他走到床边,“睡觉吧。”
“好。”
梁京濯熄掉灯,在床上躺下。
昏暗中寂静片刻,谢清慈问他:“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澳洲出差?”
那天回来之后,在听他与助理的交涉中提及过。
他回:“嗯,要去一个月。”
梁氏接连有好几个项目要在那边开展,他这次出行时间会久一些。
谢清慈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那就是说要有一个月不用看见他。
真的是——
太妙了。
先前紧张焦灼的心情在黑暗中荡然无存,她闭上眼睛,神思浮浮沉沉,快要坠入睡梦之际,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接着,声音从夜色中传来,问她:“所以,今天做吗?”
“……”谢清慈瞬间不困了,倏地睁开了眼睛。
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她咬了咬牙,含糊地应了声:“嗯……”
话音
刚落,就被裹进熟悉滚烫的气息中去。
生涩卡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熟练探索。
她感觉自己要化了。
结束时,梁京濯起身打开床头的夜灯,身姿矫健优雅,如荒原野兽。
看一眼她轻阖的眼角渗出的泪,在灯光下闪烁晶莹光泽,问道:“洗澡吗?”
谢清慈没有力气,也不想动,偏头埋进枕头里,柔顺长发铺散开,鬓角也有汗湿的痕迹,懒懒道:“不想去。”
梁京濯想起刚刚过程中,怀中的人不止一次提醒:“梁京濯,你压着我头发了。”
和她的人一样,软得彻底。
刚平息下去的燥意蠢蠢欲动,他别开眼,喉咙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平复好后才再次看过来,“我抱你去,这样会受凉。”
刚刚出了汗,室内还开着空调。
谢清慈埋进枕头中的眼睛睁开,眸光忽闪了两下,音调略显不自然地低应了一声:“嗯。”
做都做了,一起洗个澡有什么?
她这么辛苦,享受一下服务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梁京濯记事自理后第一次与人一起洗澡,还是个异性、他的合法妻子。
黑暗中视线无法捕捉的盲区,在这一刻的灯光下一览无余,尽管刻意回避,余光中还是能窥见一隅。
在进入浴室的那一刻起,谢清慈就后悔了,除了抱她进来,她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帮她洗澡。
虽然空间足够大,两个人一起洗也绰绰有余,但气氛还是逐渐往诡异的走向发展。
热雾蒸腾,她看着面前凝结了水汽的墙壁,只想快点洗澡,早点逃离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空间。
发梢抹了发膜,达到养护时限的第一时刻,她就解下发绳,后退一步,打算冲洗最后一遍就走。
后背却猝不及防撞向一片滚烫胸膛,她怔了一下,在水流冲刷下闭上的眼睛睁开,后颈就感知到一个吻。
满含雾气的沉哑嗓音从身后响起,“最后一次。”
……
谢清慈决定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洗澡了。
-
谢清慈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京兆,庄书盈是万般舍不得,但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谢清慈明天还有课,不走也不行。
连多仔都感受出了离别气氛,冲出来咬着谢清慈的裙边,心爱的小娃娃都不要了。
谢清慈俯身摸它的小狗头,安抚道:“下次再来看你多仔,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吃货小狗立刻亮眼放光,松开她的裙子,眨着乌圆的大眼睛看着她,叫了两声,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钟叔将谢清慈与梁京濯的行李装车,说这会儿隧道会有些堵车,得早些走。
梁京濯即将开启在澳洲为期一个月的异国差旅,庄女士像是对此完全不知情,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只顾拉着谢清慈依依惜别了。
听见钟叔的催促,他转首看来一眼,“您要不再唱一出《十里亭》?”
“……”庄书盈秒收脸上不舍温情,乜他一眼,但也知道的确时间紧迫。
转回头又叮嘱谢清慈,“放假休息了就来港岛玩,京濯不在我就去接你。”
谢清慈笑着应好,同庄书盈与阿丽姨拥抱后坐上车,又隔着车窗挥了挥手,才从梁家公馆离开。
梁京濯与谢清慈同一航班回京兆,送她回去后,他再直接从京兆飞澳洲。
明天要上课,谢清慈就没回老宅与谢家庄园,让他将她送去学校就行。
差旅需要陆励同行,钟叔此次就没一道来。
车子在京大门前停下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谢清慈拿起包包,道了声:“那我走啦,你旅途顺利。”
说完,就打算推开车门下车。
手刚搭上门把,另一只手腕就被扣住,刚推开一隅缝隙的车门因惯性,再次关合上。
陆励本解开安全带,本打算下车帮谢清慈拿行李,闻声下车的动作顿了一晌,抬眸看一眼前方后视镜。
随后便很有思想觉悟地回避视线,推门下车。
谢清慈在座位上重新做好,神色疑惑地转过头去:“怎么了?”
梁京濯看了她片刻,像是再等她自己意识过来。
但奈何面前人看来的目光依旧澄澈不解,他缓缓道:“你不与我道别吗?”
刚刚在梁家公馆,她还与庄女士和阿丽姨拥抱了,甚至连多仔都亲了一口。
就给他一句旅途顺利?
谢清慈刚想说她刚刚有和他道别啊,话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到嘴边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车外夜幕沉沉落下,车内光线昏暗,她看着他,动了动唇,“那,抱一下?”
梁京濯没动,眼神轻点了她一下,算是默许了这个条件。
谢清慈看他一眼,缓缓靠上去,伸出手主动抱他。
绵软的馨香靠入怀中,头轻轻挨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柔柔道:“再见,旅途顺利。”
梁京濯的肩背不自觉紧绷了一下。
短暂地几秒,谢清慈松开了他,脸上笑意明显,“那我走啦。”
看起来一副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梁京濯深深看她一眼,没遂她的意,将人重新揽回来。
“我的道别,怎么说也得和别人不一样一些。”
谢清慈“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吻封唇。
小长假后,学生纷纷返校,夜幕下的校园门口多是推着行李箱朝门口走的人群。
谢清慈从车内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有种逃离的慌乱。
陆励站在车后,已经帮她取出了行李。
猩红尾映照在她已经红透的脸蛋上,她整理好表情,微笑一下,道谢:“谢谢你,陆助理。”
陆励微微欠身,“不客气,谢小姐。”
目送谢清慈走进校门,陆励才上车,启动车子去机场。
梁京濯坐在后座,翻看文件的时候,思绪顿了一下,抬起拇指抹了下唇,没有鲜艳色泽被蹭下来。
上次在谢家庄园,谢清慈化了妆,今天没有,所以什么都没留下。
他看一眼干净的指腹,轻缓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
-
谢清慈在快走到宿舍楼时,碰上回来的柯朦与段思妤。
天色渐深,两人在校门口看见的时候还有些不确定,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就是谢清慈。
“阿慈!”
谢清慈低头抚了下裙摆,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两人如同尖叫鸡,一路啊啊啊地就冲了过来。
柯朦看一眼她手上的行李箱,“你这是,刚从港岛回来?”
段思妤嫌她啰嗦,“刚校门口不就一辆三地牌的车。”
还是一辆顶配大劳,除了梁京濯还能是谁?
柯朦笑一下,“也是。”
谢清慈笑起来,将手中两个礼品袋递过去,“给你们带的小礼物。”
两人满脸欣喜地接过,情绪价值拉满,“谢谢阿慈宝贝!”
看一眼包装袋,都是某高奢品牌的小首饰。
感谢完,二人忽然灵光一现,又一同抬起头来,“不会是你老公买的单吧?”
谢清慈抿唇一笑,没说话,答案却昭然若揭,又补充道:“也是他帮忙挑的。”
那天她要出去逛商城,给柯朦和段思妤挑礼物,梁京濯刚好有空就陪她一起去了。
他这人嘴巴有时候不讨喜,但挑礼物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她采纳了他的建议。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付款的,但在她递卡的同一时刻,他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卡,转手将自己的卡推上了柜面。
原话是:“希望这两位小朋友不要再帮你收花就行。”
她纳罕,“她们和我一样大。”
怎么就是小朋友了?
他看她一眼,语气平静:“所以你也是。”
“……”她脸颊红了一瞬,想反驳,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凝神思考片刻,进一步补充:“也不是一直是。”
言下之意,某些时候不是。
“…………”
谢清慈有时候真的想将他的嘴巴封起来。
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一些不太正经的话的?!
就比如刚刚在车里,他托着她的脸动情吻她,感知变化,她红脸说他下流。
他亲一亲她唇上水色,压一压某种晃动的情绪,神色如常道:“夫妻之间,不存在这个词。”
她忽然想起那天柯朦给她看的,商管的同学对他的评价,逻辑鬼才,眼界独到。
哪是逻辑鬼才,明明是诡辩第一交椅。
回宿舍的路上,途径校内会堂,外侧大展屏上在播一些讲座回放。
柯朦眼尖,一下认出了上面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人,“阿慈,你老公!”
谢清慈和段思妤一同抬头看过去。
后者叹了声,摸了摸下巴,“我也要加一句,好顶一张脸。”
途径的别的学院的学生也停下脚步,大赞“温文尔雅”。
屏幕里,男人西装熨帖,言行成熟风雅,斯文矜贵,专业理论知识里,偶尔掺杂一句活络气氛地侃言。
举手投足,强大气场满溢,面色疏离冷淡。
谢清慈莫名想起昨夜的一些画面,欲色难掩,低声喘息,实在难以与面前温雅的男人联系起来。
她面红耳赤的移开视线。
哪里就温文尔雅了?
-
返校后的第一个周末,谢清慈抽空去了趟福顺胡同。
梁京濯那天走的时候将钥匙给她了,说温姨这个月请了假,他又不在京兆,让她有空去帮忙浇浇花。
她统共没去福顺胡同几次,也不知道那边养了什么花,耐不耐旱,京兆入秋后气温一路直下,她担心花被冻死,手上事情忙完,就过去了。
逐渐入秋,院中的银杏已经开始变黄,树下的水缸依旧蓄着水。
她在主厅将包放下,去院中找花,最终只找到了几盆并不喜多水的兰花,与艺术盆景。
土壤还是半干的,就算温姨一个月后休假回来,也不会全都干掉。
她将照片拍给他,问他:【这就是你说的需要浇的花?】
澳洲与京兆时间差距不多,但却是相反两季。
梁京濯回她:【你去门前,再看看。】
她蹙眉疑惑,没记得进门的时候有看见花,拿着手机走出外院,站在门前看了看。
除了两只汉白玉鼓一左一右立在门边,再无其他东西,连落叶都被环卫清扫干净。
刚准备问他门前种了什么花,是不是死掉了,被清理走了。
刚点开与他的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打字,眼前就跳出来一句:【你抬头。】
抬头那也没花啊……
正暗自嘀咕着,一个抬头就看见了装在门前的监控摄像头。
目光停滞了一瞬,握在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过去。
梁京濯截了张她仰头看着摄像头的照片发了过来。
俯视视角,拍了个头大身小,偏偏他还配文:【这个。】
她颊侧红热了一阵,被调戏了。
转身踏进门内,关上了门。
说他:【你不正经。】
他义正言辞,【怎么不正经?上次送你的花,很贴你的名字。】
说的是那捧可爱瓷。
谢清慈不想搭理他了,【不准存我丑照,删掉。】
他不为所动,【我觉得很漂亮。】
“……”
近半个月他们联系并不多,多是文字聊天,或是偶尔打电话。
谢清慈平时除了和比较亲近的亲友会打视屏通话,其余人都都是一律语音。
梁京濯难得忙里偷闲,给她打视频,她也都是语音接。
主要是他每次打电话时间都不凑巧,要不她在洗澡,要不衣衫不整准备睡觉。
两人进行过几场拉锯战。
梁京濯:“我看看。”
谢清慈:“不给。”
“……”
他想说哪里没见过,但考虑了一下,觉得她可能会羞恼挂电话,于是作罢。
谢清慈不回他了,走进院子关上门,清理了一下连廊里的落叶,接下来几天会有雨,她又去将所有窗户关严,才挎上包包,走了。
画面中的纤秾背影走下门前踏跺,朝胡同口走去。
梁京濯握着手机忽然笑了一下。
坐在手边的下属看他一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抬起头,放下手机,示意对方继续。
-
入秋气温骤降,柯朦说要去买新被子,顺便将宿舍中的窗帘换掉,看了两年多,想换个花色。
趁着一个天气不错,没课的下午,三人去了一趟家居城。
挑挑选选,逛了半天,谢清慈忽然想起在梁家公馆与福顺胡同看见的同风格色系的卧室家居布置。
她上次问他福顺胡同的窗帘与床品,她能不能换新的,还有一些家居小陈设,她也想换掉。
毕竟之后她也要住在这里。
她实在看不惯沉闷压抑的色调,与严谨的风格。
梁京濯回她,【随你,承重墙留着就行。】
“……”
末了不忘提醒她,他书房保险柜里有放几张副卡,让她拿去用。
谢清慈没拿,用自己的卡置办完了所有心仪家居。
柯朦看她挑选采买,在一边肉麻兮兮地唱:“世界那么大,你一句情话就让我融化,看你在布置这小小的家,满溢的幸福快要放不下~”
段思妤暼她,“是不是唱错人了,这应该是梁京濯的歌。”
柯朦捂了下嘴,恍然大悟,“好像是哦。”
谢清慈看了二人一眼,没搭理她们意有所指地调侃。
买完,留下地址,约好送货时间,在周末的时候她去将东西全都换了。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连看着心情都变好了。
家居软装大致换了一遍,对于一些梁京濯给出“想换就换”的答复,但她看出材质与用料应该不普通的陈设,她没动。
在梁京濯要结束差旅,快要回来前的那个周末,谢清慈去将一些壁画也换掉了。
期间看见几幅古玩字画,一看印章年份,唐宋年代的,她还是原封不动地挂了回去。
梁京濯这院子真的是“卧虎藏龙”,那天还发现他书房养花的花瓶是北宋汝窑的青瓷。
无伤大雅的小物件换完,她想起主卧装饰墙上的幕帘是不是也需要换掉。
整个屋子就属主卧改动最大,幕帘还保留着和现如今的风格就不太搭了。
上楼,走进去,站在装饰墙看了看,决定还是换掉。
但是忙了几个礼拜,她是没力气折腾了,打算让梁京濯回来弄。
给家居城的老板发去幕帘的照片,问问有没有这类的装饰品。
老板很快发来回复,说有,并给她发了几组样板图,让她可以先看看,不满意抽空去店里挑。
她拿着手机,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床上,打算看一看。
身子刚仰躺下去,就忽然压住一片不属于床垫的柔软触感,并伴随一声吃痛的冷“嘶”声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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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咯~昨天章节的后半段修改过咯,可以重新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