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纵你娇矜
百公里拉练也不过如此。
谢清慈觉得自己去连上两小时的女子小力量训练私教课都没出过这么多的汗。
她要脱水了。
梁京濯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依旧对于与他一起洗澡这件事存有异议,但无奈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只能应了声:“嗯。”
刚刚落过泪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梁京濯将人抱起来,带她去洗澡。
帮她穿内衣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脱起来挺顺手,穿起来就没那么顺利了。
研究了一会儿暗扣的搭扣,才顺利穿好。
躺到床上时,谢清慈直接懒洋洋闭上了眼睛。
刚舒坦地趴着没有几秒钟,就被揽挪着枕去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依旧没动,任由摆弄。
梁京濯亲一亲她的额头,问道:“饿吗?”
下意识点头,紧接着又快速摇头,“不了。”
太累了,连吃饭都不想去了,还是饿着明天再吃吧。
梁京濯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拿出手机,道了句:“我叫餐,你可以在房间吃。”
刚操作完,林乐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问他:【见到小嫂子了没?】
对于跨年夜这种节日,以往的梁京濯每一年都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员工都下了班,只有他留在公司加班,也从没觉得这一天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时间年历又往后推了一格进度。
直到今天,林乐欣打电话问他演唱会的门票给她安排好了没有。
他当时忙着登机,只回了句:“回去给你寄。”
电话那头的人欢呼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顺口问他:“今天国内跨年夜耶,你不会还去公司加班吧?”
他当时愣了一下,才知道今夜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他原本打算回港岛处理完工作,再直接去京兆的,有几封急件他必须当面审批。
他想起之前翻阅谢清慈朋友圈时,看见了一条去年跨年夜,她与同学一起吃饭的动态。
卡在零点发的,配文:【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最终挂了电话,临时改签了行程,决定直接去京兆找她,只是没想到就这样错过了。
他去京兆,她却来港岛了。
他回:【见到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怀中的人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疑惑地问:“这是谁?”
谢清慈之前在梁家公馆几乎将梁家的亲友都见了一遍,对于这个名字好像很陌生。
林乐欣说今夜维港烟花超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梁京濯看一眼消息,回道:“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妹妹。”
谢清慈想起来了,而后倏地想到什么,抬起头来,“上次是不是就是她和你说了我在哪?”
事后她还问了他怎么找到她的,他回说有个妹妹看见了她。
梁京濯给林乐欣回去一个【嗯。】放下了手机,转头看过来,回道:“是,她去玩,刚好碰到你了。”
谢清慈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印象,有个女生一直盯着她看。
她当时以为是哪个同学。
梁京濯没打算与林乐欣闲聊,叮嘱她早点回家后,就打算放下手机。
很热情的林同学进一步发来询问:【你与小嫂子在哪?京兆吗?】
他回:【不是,在港岛。】
林乐欣更激动了,问他明晚的晚宴带不带谢清慈去,她要和她妈咪一起出席,想借机见一见已经谋过面,但却还不熟悉的小嫂子。
梁氏每年元旦都会举办新年晚宴,梁京濯往年都是致辞后就离开,不在会场多逗留。
看一眼林乐欣发来的消息,转头看向怀中也拿出手机在回消息的人。
“明天集团有个新年晚宴,你要去吗?”
她不想去他们就单独出去,想去他就带她去玩一下。
谢清慈看过来,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林乐欣的消息,思忖片刻,点了下头,“可以。”
去和这位妹妹会个面,让她以后不要随便暴露她的行踪。
梁京濯应了声好,回复林乐欣说谢清慈会去。
对于终于能见上小嫂子这件事,林乐欣表现得十分开心与期待,随后又碎嘴地说起今夜维港烟花是真的漂亮,整整燃放了半小时,【你们看了吗?在哪里看的?在海港城吗?还是在游艇上?我不介意现在就见到小嫂子的!】
梁京濯没回,直接熄灭了屏幕,放下了手机。
谢清慈却忽然想起刚刚最后,他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那半小时的绝美烟花她是一点都没看到。
脸颊越来越热之际,卧室外响起门铃声,梁京濯叫的餐到了。
虽然梁京濯说了可以在房间吃,但谢清慈并没有这个习惯,还是跟他一起坐去了餐厅。
她以为今夜的餐饮也会忙到火爆,没想到也能这么快送过来。
包装盒十分精美细致,但却看不出是哪家餐厅的外送,但是口味不错。
她顺口问了声:“哪家餐厅的?”
她看了附近三公里以内,没有一家是在这个时间点接外送的,大多也都已经歇业了。
梁京濯将一盘剥好壳的虾仁推到她面前,摘掉手套,抽了张清洁湿巾擦了擦手,回道:“物业安排的。”
难怪这么快。
谢清慈想起上次物业管家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安排厨师过来,的确没什么不可能。
看一眼完整褪去虾壳,堆在餐碟中的虾仁,她抿了抿唇,还是夹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吃完饭,谢清慈去整理行李,梁京濯抽空看了几封急件。
蹲在衣帽间打开行李箱的时候,谢清慈看见了那只柯朦昨天塞进来的礼物,黑粉撞色的,很精致。
她的随身物品倒是没带多少,这个盒子占据了行李箱的大半空间,她拿了出来,盒子看着大,分量倒是没什么。
柯朦再三叮嘱要等她和梁京濯见到面了再拆,而且说是送给他两共同的礼物。
现在是见到面了,梁京濯——
她回身看了一眼。
他还没回房。
将衣物在衣柜中挂好,收起行李箱,拿着礼物盒走了出去。
梁京濯在书房,几份急件看完,临时有个国外会议,他去接视频会议了。
以往一般都只有他自己在家,书房门习惯性地没有关,谢清慈走到书房门边才发现他在忙。
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看文件,面前的电脑里传来会议交谈声。
她的脚步很轻,见状顿了一下,打算悄无声息地再次撤退,梁京濯却在此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后撤的步伐停下,刚想示意他继续忙,他先一步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像是礼物。
用表情询问她:是给他的?
谢清慈看一眼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想说不着急,等他忙完再看就行。
他却对她点头示意,让她过去。
会议还在继续,接连不断的讨论声
传来,因是还没到需要他发表意见的时候,无人呼叫他。
谢清慈轻步走过去,想说这是她舍友送的,那晚他们见过的,但是话到了嘴边,觉得自己此时说话不太好,他还在开会。
于是只无声地将盒子递给了他。
梁京濯接过盒子,想起谢清慈上次说要补他礼物,他当是她给他买的,着手开始拆包装。
有些繁复精美地包装盒,拆起来也有些麻烦,他不知道她这是买了什么。
包装看起来有些女性化,不太像是男性用品会选用的包装风格。
在最后一圈丝带解开,指腹捏住锁扣,打算打开的时候,电脑中的汇报结束,传出有人呼叫他,给出意见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镜头,正准备开口,手下也已经掀开了盒子,目光下扫了一下,紧接着骤然一顿。
刚说了一半的话也尽数抿进了口中。
谢清慈看着他拆盒子,本来还在嘀咕柯朦这是买了什么,层层叠叠的,这么麻烦,下一秒一件叠放于精美内衬中的情趣内衣就进入了眼帘。
她也是一愣。
三秒后,在梁京濯已经回神,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在心中呐喊了声:柯朦!!!
梁京濯骤然收声,屏幕那头等他发言的下属见状顿了几秒,弱弱开口,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回了声:“没有,就这样执行吧,策划案发一份到我邮箱。”
接着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谢清慈看一眼退出会议界面的电脑屏幕,攥紧的手心都出了汗,想说可能就是个误会。
梁京濯看着她,开口道:“你是在邀请我吗?”
“……”谢清慈吸了口气,坦荡道:“不是,这个不是我买的。”
梁京濯没说话,静静看着她,一副不是很信的样子。
她如实道:“同学送的……你那天见过,柯朦。”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她,一点都不靠谱,刚刚就该先打开看看的。
梁京濯垂眸看了眼盒子中的物件,应了声:“嗯。”
随后合起来,“今天太晚了,明天试试。”
“…………”
什么啊!!
-
元旦日全港公休,梁京濯也不必去公司,昨夜睡得太晚,两人醒来的也晚。
起床后,李阿姨已经过来了,过了早餐点,再过两个个小时就能吃午餐,于是只给他们备了点简餐。
谢清慈困到不行,只想吃完再去补会儿觉。
清晨的时候迷迷糊糊被亲醒,昏暗的房间,视线视物不清,感官放大,只感到唇上潮湿滚烫的吻,她睡意朦胧的回应,在又一次即将爆发战况的时候,梁京濯的电话响了。
进程由此中断,他起床出去接电话,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打断了她连贯的深睡眠,具体后来梁京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
想到这,她暗暗掀眸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松弛的居家服装,也穿得严谨妥帖,沉默地吃早点,看不出一丝风韵之外的不轨之处。
李阿姨给家中做了简单保洁,询问洗衣机中的衣服是洗过了还是没洗。
谢清慈闻言顿一下,急忙回应:“洗过了的,您放那吧,我等会儿自己收起来。”
昨夜客厅中乱七八糟的战局也是她收拾的,他的衬衫又被她扔掉了,将他的贴身衣服以及她的一些可以机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设定好烘干程序后,她就回房睡觉了。
本打算早上起来再收,没想到忘记了。
李阿姨应了声好。
吃完早点,李阿姨收了碗筷,谢清慈去收衣服。
将她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存衣篮,取出内衣专用洗衣机内她与梁京濯的内裤时动作顿了一晌。
昨晚他握着她的手,触碰到火热秘境的记忆没有来地席卷过脑际,指腹像是被记忆中的温度烫到一般,倏地捏了下拳。
回避掉那不合时宜的思绪,迅速将内衣叠好,从洗涤室出去的时候,客厅只剩下了梁京濯,李阿姨不见了踪影。
她问了声:“李阿姨呢?”
梁京濯站在岛台边喝水,闻声侧目看她一眼,淡声道:“我让她回去了。”
?
“那我们午餐吃什么?”谢清慈没搞懂他这是什么操作,早上将人叫过来,现在又让人走。
说着就要去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储备。
他站在岛台边看她,表情很是纯澈平静,“我明天就继续工作了,你不想与我多待一会儿?”
他说的多待一会儿是指独处。
晚上得去参加晚宴,也是一堆人,庄女士和林乐欣都去,今晚还能不能将她带回这里都说不准。
谢清慈顿了一下,“啊……”了一声,她忘了港岛只有元旦当日放假了。
应了声:“行。”
冰箱中的食材还挺多,午餐能应付。
刚吃过早点,大约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饿,谢清慈去房间拿了她顺便带过来的书。
元旦结束就正式进入期末月,加上她本科结束打算来港岛读研,申请院校的条件需要雅思与托福的成绩,她也还没考。
梁京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她就在沙发前桌边的地毯上坐下,复习功课。
在一个忙完的间隙,梁京濯抬眸看去一眼,视线掠过桌面的那本雅思考材。
问她:“我给你找的那几所院校以及老师没有你心仪的?”
谢清慈闻言抬起头,摘掉一边的耳机,应道:“不是,我是觉得我自己也可以考。”
虽然都交给他会方便很多,甚至并不需要她自己这样繁琐的准备,但她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而且,也没多难。”她笑一下,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模样。
梁京濯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勾了勾唇,应了声:“嗯。”
注意力重回工作中,处理完今日的任务后,他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很久了,合上电脑,正准备问谢清慈中午想吃什么。
一抬眼,看见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人。
刚还说要好好学习的。
他起身走过去,看一眼她压在脸下的书页,视线再回到她的脸上。
睡颜安静,他伸出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本不想打扰她,但又觉得这个时间不行。
于是伸出手挠了挠她的鼻尖,睡梦中的眉心拢了拢,抬起手遮住了鼻子,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进手心,垂首去亲她。
额头、眉心,鼻尖,嘴巴、脸颊。
谢清慈实在太困,一个课时复习完,伸了个懒腰,看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脸专注认真处理工作的人,决定眯一小会儿。
刚睡着没一会儿,脸上一下下的点触,睡意朦胧间以为是小橘在挠她的脸。
躲了一下,“小橘,你去找温姨玩一会儿……”
说完,脸上的点触停止了,沉缓的嗓音传入耳朵,“哪里来的小橘?”
她愣一下,倏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骤然放大的,睡前明明还坐在沙发上人的脸。
英俊眉眼微微上扬,带有逗弄。
她一下子醒了,抬起头,脑袋懵了一瞬,才回归现实,看一眼时间,她刚睡了半小时,也到午餐点了。
揉一揉有些压麻的胳膊,问他:“你饿了吗?”
梁京濯看一眼她脸颊上被书页压出的红痕,回道:“没有,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早餐吃的迟,饿是不饿的,但饮食规律被打乱,可能就是连着好几餐饭都不在饭点上。
谢清慈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是很晚了,吃一点吧。”
说完打算从桌边起身,“你想吃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做。”
不会做的话得寻求一下场外援助,问问温姨怎么做。
低体位坐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时候酸软了一下,差点摔跤。
梁京濯及时出手接住了她,随后直接揽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替她揉了揉腿,不满于她冒冒失失一般,低声道:“慢点起。”
骤然从柔软地垫坐到更具力量感的并散发着体温的腿上,谢清慈下意识怔了一下,应了声:“嗯……”
但是脚底忽闪的麻木感让她一时有些站不起来。
她看着身前垂眼替她揉腿的人,眼神飘忽地移开了一瞬,才重新转回来。
梁京濯抬起头,问她:“好点了吗?”
血液重新流通,很快带走不适感,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刚想说,她去看看冰箱中的食材,看着她的人忽然缓缓靠近,吻了她。
一贯的清浅温柔,虽然依旧勾引无限悸动,但从他接吻的方式里能感觉出真的只是接个吻而已。
谢清慈闭上了眼睛,手抚在他的肩
头,坐在他的腿上回吻他。
在一个偏头含吮的间隙里,鼻尖碰撞到了一起,梁京濯睁开了眼睛,吻也随之停止。
他看着眼前轻颤的眼睫,轻轻在她唇上啄吻了两下,声音微微沉哑道:“我们出去吃饭。”
谢清慈偏开脸,轻轻垂了下眼睛,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