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酒量好 别被她给骗了,她很会蛊惑人心……
尤绘察觉到娇娇有些不对劲, 是在等待顾客挑选美甲款式的时候。
虽然娇娇经常在工作时还忍不住八卦身旁的人或事,但绝对不会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
短短五分钟内,她瞟了不下三十次窗边那人。瞟一眼, 她还顺带看一眼旁边的工作进度,当然手上工作也没歇下来, 忙到不行。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神情十分奇怪,好几次话都到嘴巴了, 却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尤绘不知道原因, 但也不会主动问, 等到娇娇实在憋不住了,自然会来问的。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整个上午。今天饭点难得的清闲,只有几位美甲师在忙活儿, 尤绘也终于吃上了梁清屿订的,不用重新加热的午餐。
兴许是每次他来店里, 员工们都会有免费的正餐或下午茶吃, 店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思来想去, 在大伙儿休息的时间, 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从前台走出来,店长拍了拍手:“各位!我们也很久没有搞团建了, 趁着附近几所学校新生都在军训,客流量不算太大, 下个礼拜六礼拜天, 也就是13号14号,咱们一起去户外烧烤,外加泡温泉。你们放心,那两天给大家带薪休假!”
一时间欢呼声如激流般, 猛烈地冲击着耳膜。
原本休息间里几位还在埋头吃饭,听到店长带来的这个好消息,主要是最后一句话,特别的吸引人。
她们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边逛淘宝拿下一直没舍得买的衣服,边聊了起来。
02:“能喝酒吗能喝酒吗?”
玫瑰:“你个小屁孩喝什么酒啊。”
小翠:“这次喝酒局我必赢!我就不信了,练了这么久的酒量,未必还喝不过小羽嘛。”
娇娇:“那还真不一定呢,人小羽喝一整瓶白酒都不带醉的,你能行吗?”
……
她们的对话声不算大,从休息间到窗边有一段距离,但尤绘还是下意识看向了那人。
他从几分钟前,店长说好消息的时候就在跟人讲电话,直到现在,他耳边还贴着手机,大概率是没听到的,毕竟他连头都没转一下。
也是这会儿,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难烦,问了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梁清屿轻轻挪回视线,身子没转,始终背对着休息间的方向。
嗯了声:“听着,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不还说没时间不教吗,今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有事说?”
闻言,对面没声了。
梁清屿微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边把玩边说:“得了,说吧,失眠原因。据我所知你不止失眠这一个问题。”
梁清屿的引导很有作用,该说不说他俩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关系,什么都瞒不过对方。
电话那头的靳宥司终于开口说话:“渴肤症,不算太严重。”
他并没有说太多,但梁清屿还是从中找出了关键性信息。
“因为谁?”
“一个姑娘。”
梁清屿被这话给噎了一秒:“我当然知道。”
“同校的学妹,她叫柯愫澄。”在说出她的名字时,靳宥司的语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人诧异,就好像是,由喜欢多出了一丝恨。
梁清屿下意识蹙眉,接着问:“然后呢,你俩什么时候接触的?”
“三月二十八日,她生日那天,利用完就让我走。”
此刻梁清屿就一个反应:“挺不像你的。”
“她装不认识,我不想等了。”
听到这句,梁清屿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个喜欢装不认识,一个喜欢装不记得。她俩要是认识,指不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不等梁清屿开口说点什么,靳宥司道:“查了她也别跟别人说,过两天陪我去俱乐部玩一局,好久没赛车了。”话音落,电话被挂断。
梁清屿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拿起窗台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边。
他微微偏头一手做出挡火苗的动作,点烟。连着咔嗒了几声,火机始终没有打燃。
他将火机撇到一旁,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转身,将烟从嘴边拿下来:“火机借我点根烟。”
尤绘刚将工作围裙的绑带系好,双手从身后自然垂落到腿侧,与梁清屿对上视线。
他说这话时语调很自然,似乎并没有刻意拆穿的意思。
但尤绘不喜欢这样的自然。
她倒也不慌,面上依旧平静:“你找别人吧,我今天没带火机。”
没有否认,但也没明确的接他这茬。
梁清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不抽了。”
尤绘已经偏开视线,梁清屿紧接着道:“今天吴灏生日,晚上有局,带你一块儿去。”
此时里里等人已经从休息间里出来,正朝着工位的方向走,尤绘匆匆撂下一句:“不熟,不去。”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上有一条消息弹出。
7y.:[是跟他不熟还是跟我不熟?]
又补充了句:[说点我爱听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呵呵,威胁人真有一套啊,他不是混蛋谁是混蛋。
尤绘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就好像是在告诉他:我压根儿不在乎。
见此情景,不远处靠着窗台,站姿闲散的梁清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刚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店长走了过来。
“梁先生,你下周六有空吗?其实这次团建活动的初衷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投喂,我原本想着买点什么东西做为礼物送给你,但一想你肯定什么都不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等店长接着说什么,梁清屿很爽快的应了下来:“行,我有时间。”说完这句,他又极其随意的问道:“是所有员工都必须得参加吗?”
店长一听梁清屿居然同意了,瞬间松了口气,笑眯眯地点头:“对的,都参加。”
梁清屿的视线落在尤绘身上,不过两秒就偏开了。
他再度勾了下唇角:“那就行。”
此时不远处工位上,娇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用腿轻轻抵了下尤绘的腿,凑过去小声说:“他好像在看你。”
尤绘认真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很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娇娇惊了:“你知道?”
“嗯。”
“所以……”
尤绘转眸看向娇娇,她一副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表情,倒也有趣儿。
不过尤绘还是冷淡撂了句:“别瞎猜。”
“好吧。”娇娇虽然八卦,但也有度,特别是在八卦对象是尤绘的情况下。
-
下午的工作结束,梁清屿在晚餐送到后离开了美甲店。
到达大学城附近的夜店时,调查资料刚好传到手机里。
这回查人梁清屿没让谢津洲帮忙,毕竟他也是复大的,指不定听说过人家,既然靳宥司不想其他人知道,那么谢津洲也不例外。
简单扫了一遍这人的个人信息,其中有两张生活照勾起了梁清屿的某段回忆。
照片中是柯愫澄从机车上跨下来,摘掉头盔,她的长相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看样子不算很好接触。
梁清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可能是几年前,刚结束高考那阵。
他暂时没有过多回忆,开车门下了车。
就看到店门口正排着长队,保安在安抚大家的情绪,让他们再耐心等待一下。
而梁清屿还没到门口,躲在保安后面的经理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您来了,里边请。”
跟着经理进店前,梁清屿余光瞟到,排队区域有几个男生被保安拦了下来,那些人嘴里说着凭什么,又指着手机上的时间,问都等半个多小时了还要等多久。
保安依旧很有耐心的安抚他们的情绪,至于那几个男生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被领着来到视野极佳的中心位卡座。
吴灏等人麻溜站了起来:“哥哥,晚上好。”
边鞠躬打着招呼,几人很快让出一条道,让梁清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梁清屿单手插兜,从吴灏身旁经过:“生日快乐,礼物寄你家了。”
吴灏笑嘻嘻的点头:“我知道的,已经收到了,特别喜欢!还是哥哥懂我。”
其实梁清屿不太习惯被人叫哥哥,记得一开始这个称呼是靳宥司调侃人时随口叫的,只因为他们几人中他是年纪最大的,虽然也没大几个月。
然后这称呼被谢津洲听到了,他就天天叫,叫习惯了,圈子里其他人也听习惯了,这个称呼就跟焊在身上了一样,想甩都甩不掉。
主要是吧,有些人叫起来特恶心,梁清屿实在听不下去。
此刻听到吴灏的最后一句话,梁清屿轻微皱了下眉,刚坐下,一个齐刘海的姑娘出现在视线前。
看到她穿过人潮坐在了前方卡座。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就是那个让靳宥司痛并快乐着的人。
这可真是巧了。
和照片中一样,她手里拎着头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势的气息。
梁清屿接过吴灏递过来的酒,边喝着,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卡座里。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偷听人墙角的习惯,但碰都碰上了,听几句也不过分吧。
他一只耳朵听着,还时不时要回吴灏的话,又或是参与到他们的游戏当中。但关键性信息一句没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群人的话题围绕着一个小学弟展开,那学弟新生报到第二天就递了情书,但表白当场被拒,视频和照片已经在附近几个学校疯传。
梁清屿没有逛论坛的习惯,自然不知道这回事。
他接着听,就听到有个男生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咱学校有几个男的能入你的眼?”
这时有人举手提议:“要不这样吧,咱下个赌注玩玩?”
提议这人紧接着说:“咱学校学生会主席靳宥司,有兴趣追追看吗?据说他跟你一样难追,至今为止没有谈过恋爱,拒绝起人来还挺狠。”
说着,旁边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柯愫澄一只手里还握着酒杯,接过手机瞅了眼照片。特爽快的应了下来:“行啊,追。”
此话一出,梁清屿的眼神一眯,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人了。
也难怪下午打电话那会儿,靳宥司的语气中并不全部都是喜欢。这次算是她第二次耍人玩儿了。
梁清屿突然觉得有趣极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边跟着吴灏他们玩酒桌游戏,边观察着那个卡座的情况。
摇骰子时走神的几秒钟时间里,他有想过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靳宥司,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直到那人离开,酒桌上放着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梁清屿都不带看备注的,直接将手机捞起来,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冒了个红色的数字1。
而这个聊天框往下的所有人,不包括靳宥司在内,全部都开了消息免打扰。
梁清屿点进备注为羽(粉色蝴蝶结emoji)的聊天框。
羽:[我奶奶刚跟我说家里突然停电了,我查了电费还有,你能帮我回去看一眼什么情况吗?]
兴许是没料到尤绘会主动开口拜托他帮忙,梁清屿直接将没喝完的酒杯撇到一旁,站起身就准备走。
吴灏还在激情摇骰子,加跟人对喷。
这会儿看到梁清屿一声不吭就准备撤退了,他人都傻了:“诶!哥哥,您去哪啊?”
“有点私事,下回给你补生日。”说完这话,梁清屿就离开了卡座。
看着他的背影,几人游戏也不玩了,开启了长达三十秒钟的无声对视。
互递完眼神,有人拍桌:“八成因为小羽。”
旁边的人来了兴致:“赌点什么?”
吴灏露出贼笑:“我们要不玩点大的?”
“多大?”
……
出了夜店,梁清屿在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赶到弄堂口。
快步上到四楼,就看到乌漆嘛黑的房门口,刘徐珍试图够着高处的电闸。
但她个子太矮,完全搞得着,垫着脚看了半天都要骂脏话了。
梁清屿走过去:“奶奶,我来帮你看看吧。”
刘许珍耳朵不太好,先前明明都静悄悄的,这会儿身边突然多出个男人的声音,可把她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抖了下,脱口而出:“你是哪个呀?”
她看着有些防备,黑灯瞎火的又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感觉到这人个子特高,肩宽,声音醇厚,要是他手上有家伙,她大概率已经死翘翘了。
看到刘许珍一步步往玄关处挪,梁清屿说:“奶奶,我是小羽的朋友。”
闻言,刘许珍眯起了眼睛,往前凑了凑,想借着楼道里微不足道的光线,看清楚面前的人。
只是这破楼黑得跟无底洞似的,楼道里的感应灯好早前就坏了,也没人来修,想看清几乎不可能。
不过她好似不打算留面子,自以为是的戳穿:“男朋友啊。”
梁清屿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是。”说着这话,他打开了手电筒。
通过手电筒的光,刘许珍算是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
下意识骂了句国粹,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梁清屿听不懂,说的好像是她们那儿的家乡话。
梁清屿也没问,检查完电闸又去房间里转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他见刘许珍坐在楼梯上,他掏钥匙出来:“这里黑,您要不先去我家里坐着休息会儿。”
刘许珍一转头,看到梁清屿已经在开隔壁的房门,她很是意外:“你住这?”
说着这话,她也不要人回答什么,心里那些恶劣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做出捂嘴的动作,声音也跟着降了几个度:“你可别被小羽那丫头给骗了,她很会蛊惑人心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出现在楼梯口:“你们在聊什么?”
尤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边问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两人的面前。
刘许珍再次被吓了一跳:“哎呀,你今天回来挺早啊。”
尤绘都没带看刘许珍的,直接问梁清屿:“检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电路老化,你们家这电闸也坏了,我已经找人了,马上到。”说着这话,梁清屿将钥匙塞回口袋。
刘许珍一听,乐呵了,从台阶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能修好就行,那我去打牌了,都等我呢。”
刘许珍一走,黑不见底的楼道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梁清屿拉下门把手:“去我家坐坐?总不能一直站门口吧。”
尤绘没应这句,而是问:“你喝酒了?”
梁清屿不太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盯着她:“我喝酒没有亲人的习惯,你可以放心,去我家坐坐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尤绘很快便悟了出来,扯了下唇角,语气更冷几分。
“我喝了酒有主动亲过你吗?”不是喝醉,是喝了酒。她在试探他中午那会儿是否听到了美甲店同事们的对话。
尤绘知道梁清屿很聪明,但如果他听不出她的试探,那就算了。
而梁清屿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每回接吻时到底是谁先控制不住主动的。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控制能力属实有点差。
只是面对某人的倒打一耙,梁清屿忍不住轻笑了声:“尤绘,你是不是少数民族的,好像是苗族吧,特别会给人下蛊。”
“你在说什么?喝醉了吧。”尤绘眉心一皱,语气不太好,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梁清屿往前迈了一步,来到尤绘跟前,继续盯着她:“你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他好似不打算装不知情了,面对所谓的乖,闻不来烟味,以及容易喝醉,他需要尤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尤绘给不出,也觉得事已至此解释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吗?
她只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情意的说:“不喜欢你是真的。”
这个回答在梁清屿听来,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有些气,忍不住想上手掐人脖子。
他步步紧逼,将人抵到墙上:“那你钓我玩儿。”
尤绘的肩膀被粗暴地按在了墙上,她没有胆怯,还直直盯着他,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我就是想钓你,你上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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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啦,明天还是晚九点见面[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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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从这一章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7y哥哥都亲不到小羽了。
但如果7y哥哥从那头冲出来威胁我,那我也挺怂的,只能被迫写一下亲亲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