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咬破 闻到了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梁清屿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 尤绘还在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别亲歪了。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接过吻,那就算接过,他也太霸道了吧, 说话时明明还处在被动方,但行为上却异常的主动, 并且带着侵略性的掠夺。
尤绘记得吻上前梁清屿的一只手是握在自己手腕上的,这会儿已经跑脖子上去了。
他好像很喜欢后颈的位置,被扣住后就没有了逃脱的可能。他粗暴地侵入唇齿间, 两人都喝了酒, 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舌尖似乎还带了满满占有欲的味道。
尤绘被他吻得呼吸都变得凌乱,氧气像是被抽走了般,但又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他咬住她的下唇, 轻轻拉扯,喉结滚动着吮吸她的全部。
不知亲了多久, 尤绘只感觉嘴唇发麻, 有微微的疼痛感, 想赶紧结束这个吻, 但身侧按在洗手台面上的手,却轻巧的将人控制住。
越吻越上瘾, 梁清屿真想把人给吃掉,感受到她呼吸不稳, 他暂时放过她, 给她点时间好好顺气。
只是他当坏人当习惯了,给人顺气的间隙,他的唇由她的耳垂慢慢下移至脖颈处。
起初只是用嘴唇轻蹭着,不知不觉间演变成张嘴用牙齿细细地咬, 慢慢地磨,这样还不够,最终变成了用力吮吸。
尤绘原本还在调整呼吸,感受到他露出了那颗锋利的虎牙,正咬着自己,咬着咬着居然含住了脖子上的一小块软肉吸了起来。
她一瞬间清醒了许多,再次抬手用力将人往后推:“会留痕的。”
然而梁清屿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沉着嗓子嗯了声:“我知道。”
他简直疯了,既然知道那就是故意的。
尤绘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被迫承受的同时也不忘把他推开,但醉酒后的力气明显减弱,这样的推拒就更像是调/情。
滚烫的呼吸落在脖颈上,他轻轻舔了舔那枚吻痕,再次寻到她的眼睛:“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种给你了。”
话音落,他捧起她的脸,又一次吻了下去。
直到彻底结束,尤绘觉得,自己的头似乎比先前还要晕。她没看时间,估计两人在洗手间待了有半小时。
被梁清屿抱着出去,尤绘整个人都是软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听到他跟吴灏说了句什么,吴灏先是哇靠了一声,才赶忙去叫车过来。
五分钟不到,小车停在了路边。
等两人坐进车里,尤绘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贴着梁清屿滚烫的身体。
她倒在一侧,脑袋靠着车窗,但因车行驶时避免不了产生晃动,脑袋时不时碰撞到车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梁清屿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
就这样睡了一路,将近一个小时,小车停在了弄堂口。
尤绘睡饱了不让梁清屿抱了,下车后自己就往前走,梁清屿快两步跟上前,牵住她的手,生怕她走不稳摔倒。
被他牵着,尤绘失去了自由,步伐也越来越缓慢。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木质楼梯上到四楼。
都站到家门口了,梁清屿见尤绘也没有要掏钥匙的意思,他问:“你钥匙呢?”
“在包里。”尤绘很平静地回答。
“那你的包呢?”
“在卡座的沙发上。”
得,光顾着劫人没想着拿包这回事了。
看到尤绘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入户门发呆。
沉默片刻,梁清屿再度开口:“开房还是去我家。”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很哑有磁性。
尤绘听着后缓慢抬起头,指了指隔壁的这扇门:“你的这个家吗?”
“对,要来吗?”梁清屿极力压抑住体内翻滚的一团火,牵尤绘的那只手,稍稍使了点力,握得更紧,也更热。
听到这话,尤绘整个身子转向隔壁这扇门,还往前迈了一小步:“我只看一眼行吗?我有点好奇。”
梁清屿暗暗吸了口气,掏钥匙出来开门。
随着咔哒一声响,他一手撑着门,挑眉:“进吧。”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梁清屿似乎并没有要开灯的打算,看着尤绘一点点往里面挪,等进到玄关处了,他跟着走进来,反手关门,并用钥匙上了锁。
做完这些,他才将灯打开。
转过身问:“看好了吗?”
尤绘还在环顾四周,这套房与隔壁那套在房型上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一进门面对着的就是宽敞无比的客厅,也难怪说这的采光好,一整面的玻璃窗使视野更宽阔。
其次是房间,一间主卧外加小型阳台,一间书房和一间衣帽间,每间房的面积都不小,浴室就别说了,是隔壁的两倍不止,隔壁就只够站下一个人,这里还做到了干湿分离。
唯一小点的可能就是厨房,不过也没小到哪去。
而这套房子整体的装修风格尤绘还挺喜欢的,偏复古风,很符合八九十年代老城的感觉。
其中最让人挪不开眼的绝对是客厅的布局和家具。
最中心摆放着栗子棕色的L型沙发,木质地板上铺着与之搭配的中古羊羔毛地毯,电视机支架是带滚轮可移动的,这会儿它被放在了斜角的位置,后面的窗帘颜色很柔和,带着纱网。
其实很难想象这是某个坏蛋的家。
尤绘慢慢走了几步,光着脚踩到了毛绒地毯上,才说:“你这里好像还不错。”
梁清屿始终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他眸子中透着的危险气息将人裹住:“喜欢的话,我的房间可以给你睡。”
尤绘很明显没察觉到异常,还转过身很认真的问:“那你睡哪?”
梁清屿挑眉:“我吗?当然是睡我自己的房间。”
尤绘试图理解他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几秒钟后说:“我们俩一起睡吗?”
看着她单纯的眼睛,这一刻梁清屿又觉得自己有些太混蛋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总感觉我在欺负你。”
尤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不是已经欺负了吗,我的嘴唇都被你咬破了。”
一时间周遭空气都凝固住。
梁清屿其实很想知道,尤绘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且自然的说出这么让人燥热难耐的话的。他觉得自己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还撩,真的不怕死。
原本他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混蛋了点,居然趁着人家醉酒,做出这样的事又说出这样的话。
结果人反过来,轻巧的,无意识的就做出了撩拨的举动,弄得他好像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梁清屿开始转移话题,不去想那些让人臆想联翩的画面:“你饿不饿?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尤绘摇头:“我不饿,我想洗澡,身上粘乎乎的。”说完这话,她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终她还是说出了口:“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艹。
“你奶奶不在家?”他真想把她给送回去,俩人完全不能待在同一个空间,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做出一些让她难受的事情。
但很显然尤绘误会他的这句话了,还认真的说:“你想去我家洗澡?我用的不是沐浴露,是香皂,葡萄玛奇朵味的,很好吃,对吧。”
她睁着她那双水灵灵又雾蒙蒙的大眼睛,好像很期待梁清屿的回答。
这不得不让梁清屿多想,皱着眉头问:“你确定你现在喝醉了?”
尤绘唇角微微向下:“怎么了?你不想吃吗?”
真不行了,梁清屿现在热得仿佛身在火炉之中,连周围空气都在燃烧,特别是某处的温度和状态正在逐步发生变化。
为了防止尤绘再说出些让人没法接的话,梁清屿直接转过了身,不看她了。
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听到身后传出动静,他转头看过去,发现尤绘已经进了浴室,两只手拉住衣摆,都准备脱衣服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看到她已经将衣服拉到小腹的位置,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干坏事,并严肃地说:“你脱衣服干什么?”
尤绘还挺无辜的,已经被迫松掉了手,看着他:“洗澡不脱衣服吗?”
梁清屿脸色沉下来,嗓音中带了几分斥责:“你真没把我当外人?要被我发现你在外面也这样,对任何人都这样,特别是你找过来的那个青梅竹马,我非得弄死你。”
好凶,他动不动就凶人,特别坏。
尤绘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出去,把门带上。”
随着浴室的门被关上,梁清屿并没有马上离开,沉声道:“过来把门反锁。”
这回尤绘很乖,没有说些让人发热发烫的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到落锁的声响,梁清屿彻底松了口气。
返回客厅坐到沙发上,他将两条腿随意摆放在茶几上,心里还是燥得厉害,有种急切火热的感觉。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想着尤绘不喜欢闻烟味,都不准备抽了,脑海中突然浮现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尤绘站在街边,一手抱着胳膊肘,一手指尖夹了根烟。她用食指轻轻弹了下烟灰,嘴唇含住烟蒂,吸了一口。
想到这,梁清屿双眼间隐约透着若有所思的迷雾。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尤绘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朋友圈背景图,图片整体是蓝黑色调,有一大一小两只蓝色的水母,水母的触角上缠着丝带和蓝色的蝴蝶以及花瓣,它的周围还有不少七彩的泡泡,特别的梦幻。
往下翻可以看到,她最新的一条动态更新于两周前,是她分享的一首歌,应嘉俐的《活着VIVA》。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幻师吃饭那次,女歌手就有唱这首歌,当时她很认真的在听。
退出朋友圈,梁清屿点进了靳宥司的聊天框。
7y.:[粤语难学吗?教我说几句。]
消息才刚发出去,那边的人就回复了。
Si-:[这阵子忙。]
得,就他最闲呗。
不过也是,人小靳少爷这学期升主席了,要着手处理的事情多,不像他,哪怕开学了,他整天也是无所事事。
不过现在,梁清屿总觉得得找点事情干,要不然会一直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琢磨了半天也没找着事情做。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减弱。
直到彻底消失,尤绘走到了浴室门口,磨蹭了一阵才开口:“我没衣服穿。”
梁清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将手机撇到一旁,起身往衣帽间走去:“我去拿。”
拐进衣帽间,梁清屿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没剪吊牌的短袖,余光瞟到它的旁边放着刚洗完晾干的居家服。
他拿衣服的手,手指紧了紧。
最终他把这件没剪吊牌的衣服塞进了衣柜,拿着居家服来到了浴室,轻轻叩响了门。
尤绘一直站在门后面等着,他一敲,她立马拉下门把手,将手臂从门缝里探了出去。
梁清屿的视线稳稳当当落在她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兴许是洗过热水澡的缘故,白皙的皮肤里透出淡淡的红。
梁清屿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直到浴室里的水汽大量往外灌,他忍着燥热,将家居服递到了尤绘的手中。
再次折返回客厅,梁清屿连坐都懒得坐,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烟燃半截,浴室的门彻底被打开。
尤绘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男士家居服,虽然是短袖短裤的款式,但还是长了一大截,走两步就要提一下裤子,好似随时都可能掉。
梁清屿喉结微滚,注意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将烟蒂捻灭,踱步进到浴室,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就看到尤绘已经特别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梁清屿顺带从架子上拿了块干毛巾,走过去来到她身后。先用毛巾把发尾的水捏干,再插电源线,调至最大风力。
梁清屿轻轻顺着尤绘柔软的长发,手指插/进发根微微摇晃,余光看到尤绘抬起手臂闻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什么,吹风机的声音太大,梁清屿没听清,关小了一档,问她:“你说什么?”
尤绘转过身,仰头看着梁清屿:“我说,现在我们的味道是一样的了。”
说完这话,她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身子转了回去,留梁清屿一个人乱想。
梁清屿再次暗骂了句艹。
如果还有下次,他真会把她说的这些话都录下来,等她醒酒了拿给她听,看她能怎么解释。
这么会玩倒是别怂啊,一醒酒就翻脸不认人,真他妈欠收拾。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沉默着没说话,等头发彻底吹干了,梁清屿去浴室放吹风机,出来的时候发现尤绘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缩在床的边缘,不知道是拘谨还是为了给人腾位置。
梁清屿走了过去,帮忙盖好被子:“往里边睡点,等会儿翻个身会掉地上。”
尤绘闭着眼睛,很听话地挪了挪身子。
梁清屿把她的手臂和腿都塞进被子里,掖好,准备走的时候,尤绘突然睁开了眼:“你去哪?”
“睡不着,你先睡。”梁清屿说这话时,声音再降几个度。
听了这话,尤绘只是哦了声,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将卧室的门虚掩上,梁清屿去浴室冲了个澡,回到客厅后一直没有睡意,开着电视随便找个剧看,就这么坐到了第二天早上日出。
简单洗漱完,他揣着钥匙出了门,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些申城的特色早餐。
什么生煎包、葱油拌面、小笼包、锅贴、馄饨、葱油饼、咸豆浆。
各来了一份。
买完早餐回来,刚打开门就发现卧室已经空无一人,又或者说整个家里都没有尤绘的身影,她穿的那件居家服已经被折好放在了客厅沙发上。
梁清屿倒也不意外,毕竟再等会儿,等他回来了,两人一碰上面,挺难解释的。
他进门后将早餐放到餐桌上,去厨房拿了几个保温盒,装了一些送到了隔壁门口。
做完这些他回到家中,给尤绘发去消息:[早餐放在门口。]
又补充了一句:[我上午有事,已经出门了。]
这些消息尤绘并没有回复,不过几分钟,梁清屿听到隔壁开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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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尤绘照常去美甲店上班。
原本昨天都跟店长请好了假,谁知道晓戈跟模特公司的老总是同学,人家直接说用不着面试了,只等过几天去拍摄就行。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只是尤绘并没有经验,担心做不好,拉慢整体的进度。
她把顾虑告诉了晓戈,晓戈怎么说的,他说:你就放心好了,你穿着衣服往那一站,这衣服分分钟被卖爆。
半小时后,她到了美甲店。
迎面碰上从休息间里出来的娇娇,娇娇很是意外,凑上前:“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过来啦?”
说着这话她也不给尤绘回答的机会,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换沐浴露了?这味道你用着还挺…奇妙的。”
闻言,尤绘心头一颤,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十分冷静地嗯了声。
正准备进休息间,娇娇把人拉住,凑到她耳边:“最近八卦群又开始传谣言了。”
尤绘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还是问了嘴:“传的什么?”
“就你那个男朋友不是没怎么出现过了吗,就都说你俩是不是分手了,而且还不是和平分手,是他抓住了你和梁清屿有一腿的证据。”越说娇娇越激动。
而尤绘在听到这番话后,皱起了眉:“谁传的?”
娇娇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纹绣区:“你说还有谁?”
也是这时,那谁从纹绣区过来了。
经过两人身旁时,尤绘直接将人叫住:“你再乱传小心我撕你的嘴。”说这话时,她语调中透着一股冷漠的无情,让人不自觉后背发凉。
兴许没料到乖巧懂事,看着很好欺负的尤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里里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说你没勾搭他?”
她看着她,清寒的眸子泛冷:“在美甲店,你看他跟谁说过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就是很奇怪啊,里里暗中观察过,梁清屿的专属沙发正正好面对着尤绘的工位,而且他还时不时抬眸看过去一眼,就问他会这样留意谁?
见人不相信,尤绘并没有多解释,只一句:“我和他不熟,你要实在想追,你可以试试看。”
这句你可以试试看,在里里听来却变了味,总觉得她是在警告着什么。
不等几人继续作对,楼梯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逼近,直到停到二楼。
此时尤绘已经走向工位,同一时间梁清屿抬手推开门帘,没有给多余的眼神,从两人身旁经过,朝着窗边的方向走。
紧接着,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一下已经在工位坐下的尤绘,心里想:怎么闻到了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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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y:忍忍忍忍忍忍忍忍忍……
羽:你怎么这么能忍[裂开][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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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别跑空了,这章送红包[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