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躲谁 你戴舌钉了,我舔到了。……
尤绘倒也没多在意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梁家的人, 是与不是都跟她这个外人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只知道,现在危机算是解除了,梁宗元多半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也是从这天开始, 尤绘没再去公司上课,每天早上由苏汶送她去老师家中, 下课后再去接她。
和梁清屿没有了任何交集后,尤绘的日子算是过得比较舒坦。
好像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初,她还在英国的时候。
每天除了上课, 就是接受各种不同程度的洗脑, 尤绘真的有怀疑过, 是不是跟过梁宗元的人都被灌输过这样的思想。
这都不是简简单单的,要做一个乖孩子,而是更变态的, 你要学会当我的木偶娃娃。
别人会不会被洗脑成功不能保证,但尤绘肯定是不可能被洗脑成功的, 但精神上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以前她装乖, 好歹内心是平静的, 没有任何波澜的, 好像装乖是一件很随意就能完成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但现在, 被折磨了半年多,她是学会了陪笑, 并且陪笑对于她来说变成了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 她可以毫无顾忌,非常轻巧的做出让‘他们’开心的事,说出让‘他们’心情愉悦的话。
但做完,说完, 她就控制不住的,想拿尖锐的东西捅死他们。
在意识到自己这样略微有些异常的状态后,尤绘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梁清屿的脾气会这么暴躁。
其实一开始,还没有接触他的时候,尤绘以为他和他的家人关系是不错的,好歹不会太差,毕竟不都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任性的脾气都是被惯出来的吗。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在这样压抑环境下长大的人,有几个是完全正常的呢。
日子一天天过,终于熬到燕京的冬天结束。
这期间尤绘偶然听苏汶说,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接下来估计就要找个黄道吉日办开机仪式了。
在开机仪式之前,他们还需要围读剧本。
但直到现在,尤绘都还不知道这部电影是讲什么的,她又要跟哪些演员搭档。
她似乎不太关注这些,对演戏的感兴趣程度也不高,但她却成功让梁宗元认为,自己特别想进演艺圈。
这样说起来,对其他人的确不太公平,可这个社会上又有什么事是完全公平的呢。
正式敲定下来围读剧本的时间后,梁宗元抽空跟尤绘吃了晚饭,在她的公寓。
两人交流得并不频繁,又或者说,这餐饭吃到现在,两人加起来只讲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梁宗元问:饭菜还合胃口吗?
第二句是尤绘回:很好吃。
而站在一旁的苏汶,只负责给两人沏茶。
梁宗元不太喝酒,为了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他吃得很健康,对自己的要求也很变态,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控制尤绘饮食这方面这么的苛刻。
只是今晚,梁宗元有些许反常。
在两人快吃完的时候,他突然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尤绘:“要喝一杯吗?”
尤绘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缓慢抬眸看向对面戴着金丝眼镜,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苏汶正要提醒尤绘回答问题。
梁宗元很平静地说:“听说你酒量很好,也喜欢喝。”他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无所谓尤绘有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而尤绘在听到梁宗元的这句话后,眸光清浅无波:“已经戒掉了。”
听到这个回答,梁宗元哦了声,似乎有些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尤绘的神情中看不出意思端倪:“去年七月份。”
梁宗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复那句:“戒掉了。”
尤绘回答得很认真:“是的。”
梁宗元满意的点了下头:“也好,喝酒伤身,两天后的围读剧本会在公司进行,之后在饭局上如果有人劝酒,你让小苏替你就行,他们说什么,不重要。”
这餐饭吃到后面,尤绘有些难以下咽,梁宗元装不知情,没打算久待,吃好后就放下筷子走人了。
跟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苏汶。
等两人走后不久,fiona将电影的剧本发到了尤绘的邮箱。
尤绘将剧本通读了一遍,隔天将打印好的剧本带到了老师家中,由老师指导,进行了重要部分的演绎练习。
虽然她对演戏的感兴趣程度不高,但她对每份工作都保持着最基本的态度。
毕竟从成年开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做了太多不喜欢的工作,能忍先忍,忍不了再掀桌子。
但现在这份工作,她不可能放弃,又或者说,她不会放弃待在梁宗元身边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直到梁宗元彻彻底底的信任她。
两天后,围读剧本的日子。
一大早天还没亮尤绘就起床了,她没有化妆,洗漱过后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抹水乳,又从储物抽屉里拿出一盒舌钉,挑选了一枚薄荷绿珠沙球,戴在了舌头上。
佩戴完饰品,她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件白色收腰褶皱Polo领上衣,往身上穿,底下搭配的是一条竖条纹低腰包臀西装裙。
现在燕京的气温算不上特别高,早晚温差大,为了防止感冒,尤绘又拿了件外套,她没穿,将外套挂在臂弯里。
站在全身镜前,总觉得领口处有些太空,于是她在抽屉里拿了副下半框眼镜,挂在了领口的位置。
做完这些,苏汶的催促消息毫不意外的发送到了手机上。
尤绘看都懒得看,拿上包包出了门。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顺利来到公司。
刚下电梯,嘈杂的声音就传入了耳内。
整一层楼挤满了剧组的人,从幕前到幕后。
兴许是第一天见面的缘故,大家伙儿聊得特欢。尤绘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嫌吵,但都不等她皱眉,玻璃自动门一打开,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不远处窗边的位置上。
那儿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在来的路上,苏汶简单提了一嘴的,电影的男主角,是对家公司力捧的演员。
尤绘当时听到苏汶这么说,还纳闷,为什么要找对家公司的演员来拍这部电影。
苏汶的解释是:好让你一部戏爆火。
尤绘不这样认为,反驳说:他本来就很有名气,番位比我高,有粉丝基础,也演过很多电视剧电影,难道不怕他直接碾压我吗?最后变成他更火了,我只是不温不火。
苏汶拧了下眉,告诉尤绘:梁董说了,你是一番,那个男的就是个陪衬。
听到这,尤绘没话讲了。
如今看到这位男演员,尤绘只觉得他的确很帅,是很阳光的那类型,但却没有旁边那个混蛋帅。并且,他看着要比那个混蛋正经太多。
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原本聊着呢,她一过来他们就不说了,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了门口的方向。
这会儿尤绘已经收回视线,对那个混蛋的唯一印象是,他换耳钉了,换了个稍微没那么闪的,但站在人群之后,他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尤绘余光瞟到苏汶正看着自己,她抢先一步开口问到:“他怎么会在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尤绘面无表情,好似大早上见了鬼似的。
苏汶同样没什么表情:“我无权干涉梁少爷的社交。”
尤绘突然就想到了两天前,和梁宗元吃饭的时候他说的话,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今天梁清屿会在。
尤绘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考验,直到今天,她在接触任何人任何事的时候,都十分的谨慎,毕竟梁宗元太古怪,她需要时刻保持警觉,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导演和编剧等人带领着剧组的演员们一起读剧本,对模糊不清无法理解的片段进行讲解。
而这个过程中,梁清屿一直在。
他没有打扰任何人,一直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
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眸看一眼。
尤绘本不想过度关注他,但他偷拍的举动实在太明显。
她忍着,没有跟他产生任何的眼神交流,权当他不存在,认真理解剧本。
围读剧本的工作一直进行到了晚上七点。
众人转场去到了溪畔酒店。
还是老地方,同一层楼的宴会厅里摆放着十几张圆桌,尤绘和男主角以及导演编剧们坐在主桌。
这会儿梁清屿还不在,等到菜上齐了,众人站起身举杯喝完第一杯酒,他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停在了尤绘身旁的空位。
一旁的男主角立马拉开椅子:“梁少爷您坐。”
见此情景,在场的几人也都不敢说什么,边偷偷观察着什么,边热情的招呼梁清屿坐下。
尤绘直接甩了个眼神给站在不远处角落的苏汶,苏汶看着了,没有上前,他像是故意的。
也是这会儿,男主角见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主动开启了话题:“张导,您觉得咱们这部电影能爆吗?”
一旁的副导演立马接话:“这还用说吗,也不看看咱们的班底,还有各位主演。”
话音落,编剧轻咳了声:“不夸夸我吗?”
张导笑:“故事是顶顶的好,要不然梁董也不会让尤小姐来出演。”
这话说得在理,大家伙儿多多少少都知道,现在公司力捧的人就是尤绘,给她的资源绝对是最好的。
因为这句话,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尤绘的身上,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知道这算是夸奖,还是其他的意思,她只是习惯性地抿唇笑了下。
随后等到大家伙儿开始吃饭,聊到别的话题上,尤绘不想惹来麻烦,在梁清屿刚拿起筷子时,她站起了身。
只是才刚站起,小臂就被握住:“去哪儿?就不吃了?”
他坐姿闲散,看人的眼神中带了极强的侵略性,好似不在意暗处是否有人正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尤绘想甩开他的手,余光里,不止主桌的几人看了过来,宴会厅大半的人都在偷偷吃瓜。
她的眉心皱起,说的话很客套:“梁总,您吃好就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陪几位了。”说着这话,她看向了导演等人。
这些人不过也是打工的,面对尤绘的明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梁家少爷,一边是梁董看重的人。
最主要的是,这俩人还他妈是前任关系。
这关系实在太乱了。
然而梁清屿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面对尤绘的刻意躲避,他把不爽直接摆在了脸上。
余光里,苏汶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他玩味的笑道:“尤小姐不会以为我在故意纠缠吧。”
这话说得,主桌的几人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真是待在这里也不是,现在离开也不妥。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当自己不存在。
见状,尤绘也不想装了,很直接:“不然呢?难道不是吗?”
话音落,不知道是谁,突然嘶了一长声,像是在倒吸气。
梁清屿听着了,没管,好笑似的开口:“那你真是想多了,跟你对戏的男演员是我朋友公司的艺人,跟我关系不错,我过来给他撑撑场面。”
此时苏汶已经来到身旁,不等他开口,尤绘冷笑道:“你也只干得了这种事情了。”说完这话,尤绘用力将胳膊从他那抽了回来,后腿抵开椅子准备走。
宴会厅的门被打开,梁宗元出现在了门口。
如果再晚一秒摆脱他的控制,尤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梁宗元解释了。
好在梁宗元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给了苏汶个手势。很快,苏汶便跟着梁宗元离开了宴会厅。
这会儿,尤绘还待在原地。
梁清屿手一伸,将人拉过来重新坐下:“他们没功夫管你,坐下再吃点,你瘦了不少。”
这句话在尤绘听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住,继而跳动得越发猛烈,伴随着抽痛。
尤绘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样一句话:极致的爱是心疼。
沉默了片刻。
梁清屿已经松开了她,像是不担心她会走掉,一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苏汶不在了。”
因为这句话,尤绘有了点反应,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不在你是打算把我带走不成?”
梁清屿挑眉:“你很聪明嘛。”
闻言,尤绘皱起眉,警告:“我劝你别乱来。”
梁清屿才不管那么多,只是问:“我们多久没见了?”他好似在抱怨。
尤绘知道他表达的意思,不回答他的问题。
梁清屿也不恼,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梁宗元会抢人,我也会。”话音落,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再度降低音量:“五秒钟后会停电,我们私奔怎么样?”
尤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看你是疯了。”
梁清屿唇角一勾:“三——二——一——”
“啪嗒——”
灯光骤灭,酒店全面断电。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宴会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现场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尤绘感受到手臂被握住,轻轻一拉,身子稍微往前倾了一点。
紧接着,滚烫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这是有多大的把握,才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接吻的事。
尤绘无法想象,推开他,压着音量道:“你别发疯了。”
黑暗中,他们看不到对方,但尤绘能想象到此时此刻梁清屿的表情,他大概率笑得有些不着调,还抿了下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然后就听到他说:“你戴舌钉了,我舔到了。”
尤绘听不了他说浑话,骂道:“你有病吧。”
梁清屿又凑近了些:“没人能看到我们,我们自由了。”
话音落,他突然抱过来,将尤绘压在自己怀里。
尤绘没被吓到,毕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她只是拼命地挣脱着:“放开我。”
梁清屿更加用力的抱着,感受她的温度,安抚她:“你放心,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电。”
都不给尤绘点反应的机会,梁清屿突然站了起来,拉着她就往宴会厅外走。
他们没有乘坐电梯,直接拐进了消防通道。
尤绘边拖拽着往楼下走,边骂道:“梁清屿你别犯病了,赶紧松手。”
梁清屿很明显不打算松,也无所谓尤绘说什么。
尤绘就接着道:“你能别这么幼稚吗?一次两次差不多得了,你能把我带去哪?你压根儿就不是你父亲的对手。”
梁清屿冷笑出声,手没松,但停住了脚步,盯上她:“你是被梁宗元洗脑了吧,这么顺着他,他说什么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死心塌地跟着他是吧。”
“是。”尤绘坚定的回答。
梁清屿倒也不意外她会这样说,自嘲一笑。
尤绘不打算跟他掰扯那么多,再次放出狠话:“梁清屿,我早对你没有感觉了,不管你爸有没有掺和我俩的事,我们都不可能继续走下去,之前我就说了玩一玩别太当真,是你太单纯,以为能感化我吗?别搞笑了。”
说到这,尤绘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梁清屿握自己手臂的手使了十足的力,感觉他想把自己掐死。
那最好掐死。
她还没说完:“更何况,我现在是你父亲的人,这么说起来,我的辈分比你还要大。”
听着这些话,梁清屿一双眼死死盯着尤绘,浑身上下都透着戾气。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他绝对会拿那人出气,得亏苏汶不在,要不然又要被他揍一顿好的。
这么想着,尤绘知道梁清屿不是没有能力带自己走,他制造出这场事故,就是为了把自己绑走。
但归根结底,这是尤绘自己选择的路,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梁清屿没忘,分手的那个雨夜,她说的那句:求求你放我走吧。
他有想过勉强,但或许现在,他需要被一把更锋利的刀刺伤才行。
不久后,尤绘成功逃出了消防通道。
一出来她就发现专属电梯亮着灯,很显然是备用电源。而那位熟悉的年长女人推着轮椅走进了电梯。
她冲过去,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有些慌张的对里面的人说:“先生,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兴许有些意外,梁俢垣怔了一瞬才开口:“你说。”
尤绘转头看了眼消防通道的方向,这会儿梁清屿还没有追上来,多半是被气得不轻。
也是这会儿,年长女人开口道:“尤小姐,您要不先进来?”
尤绘很快回过神:“好的,谢谢了。”
待尤绘走进电梯,站在了轮椅旁。
电梯门关上,她算是松了口气。
一旁的梁俢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她:“你在躲谁?”
“没。”尤绘脱口而出。
梁俢垣没有再询问,只是说:“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或者你想逃离这里,我有车,可以带你离开。”
尤绘是想走,但:“我还没有跟梁董说。”
梁宗元不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在知道停电后直接离开。
而梁俢垣在听到这句话后,轻轻勾起了唇角,用手挡了下嘴,象征性地,悄咪咪地说:“偷偷告诉你,梁董不会对我发脾气。”
尤绘下意识问:“为什么?”
梁俢垣将手塞回毛绒毯里。
他目视前方:“大概率是因为我是病人吧,所以他对我还不错,可能你很难相信,毕竟他的控制欲是有点强,但也只是因为他喜欢乖孩子。”
尤绘当然不会认为梁宗元这人还不错,但是也没好意思说反驳的话,毕竟她现在还在装乖。
她只是顺着梁俢垣的话说:“这么说起来,他喜欢你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这句话,梁俢垣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我看着很乖吗?”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他看着的确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许是很干净?也可能是乖巧中带了点成熟男人的魅力。
尤绘点头:“是的,你人很好,谢谢你的帮助。”
梁俢垣微笑着:“举手之劳。”
也是这会儿,尤绘的包包里,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嘀的一声响,她拿出来看,是那张纯黑色的卡和手机吸在一起产生了反应。
尤绘有些懵,梁俢垣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她将卡拿下来塞进包包,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门禁卡。”
梁俢垣轻点了下头:“原来如此,这卡很酷。”
此时电梯已经下到一楼。待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梁俢垣做了个请的手势,尤绘领悟到,先一步迈出了电梯。
等到年长女人将轮椅推出电梯,不远处,梁宗元和苏汶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身旁还跟着几人,是酒店的负责人,正在向梁宗元汇报着目前酒店的情况。
梁宗元听着,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在看到尤绘身旁坐着轮椅的男人后,他停住了步子。
梁俢垣主动说:“突然停电,尤小姐有些害怕,刚巧碰到了我,我就想着送她一程。”
苏汶替梁宗元开口:“真是麻烦您了梁总。”
梁俢垣笑着,很温和:“小事,既然你们在,那我就把尤小姐拜托给你们了。”
尤绘很礼貌的朝梁俢垣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了梁先生。”
梁俢垣没说什么,只是回了个淡淡的微笑。
待人离开这边,梁宗元瞥了尤绘一眼,跟一旁的苏汶说:“送她回去。”
苏汶:“是。”
很快,尤绘坐在了小车的后座。
苏汶没问宴会厅里都发生了什么,系好安全带后启动了车子。
待车开上路。
尤绘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包里将那张黑色的卡拿了出来,跟手机贴了一下,紧接着她发现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地址。
尤绘转去其他软件搜索了一下,却并没有在官方地图上找到。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显示的,不存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