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羊入狼窝 迟砚川,你疯了吗?
“枝枝。”
梁一黎大步走了过来, 伸手就要接过明枝的行李箱。
明枝下意识把行李箱一移开。
梁一黎抬头:“怎么了?”
明枝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余光忐忑地看向那辆屹然不动的卡宴。
迟砚川没下来,但她知道他在等她自己过去, 乖乖地过去。
但凡她有片刻的迟疑, 或者在他的眼皮底下跟梁一黎走了。
她一定会有大麻烦。
明枝甚至不用在脑子里权衡再三, 当迟砚川出现的那一刻。
她只能选择他,必须选择他。
明枝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没有异样。
“一黎哥, 不好意思, 我暂时,不能回宁城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明枝的余光注视很明显,梁一黎转头,也看见了那辆车, 那串齐号车牌实在过于张扬,和车的主人一样。
梁一黎蹙眉:“是你三哥?”
明枝垂眸:“嗯,一黎哥,不好意思。”
“枝枝, 为什么他来了你就不能回宁城, 是他不让你回去?”
明枝扯了扯唇角:“不是,是我自己,有别的计划。”
“……好吧。”
梁一黎听出她不愿言说, 他不是硬逼着别人开口的那种性格。
日光往她身上晒,梁一黎挪动脚步为她挡了挡,他注视着她, 片刻后,他温声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
明枝眼眶有些发热。
她笑着说:“别担心,我过得很好。”
“帮我跟黎阿姨说声抱歉,下次我再回去看望她。”
“那,我先走了。”
目送梁一黎离开,身边人来人往,明枝依旧站在那里,双腿有些麻木。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其实应该也没有太久,只是她现在,脑子有点空白。
明枝深吸口气,握紧行李箱把手,认命般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明小姐。”
何乐下车来,帮她把行李箱收进后备箱,然后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卡宴匀速驶离淮大,并入五车道主路,缓缓往前开。
正午的阳光照进车窗,时隐时现的光影在车内游移。
后座挡板在明枝上车那刻就被升起。
独立私密的空间交织着唇齿纠缠的濡湿和女孩的求饶喘息。
彼此近乎负距离相贴。
奶蓝色大衣被剥开丢在了脚下。
明枝身上只剩下一件摇摇欲坠的羊毛衫,宽大的领口被扯到变形,半边雪白肩膀裸露。
她不断扭头躲闪,双唇殷红。
有段时间没有被吻得这么重过,明枝喘不上气,呼吸被掠夺的窒.息感不断刺激着生理泪珠。
明枝心脏怦怦直跳,身体在隐秘发颤,她又怕又气,像发怒的小兽般一口咬上迟砚川的肩膀。
迟砚川连闷哼都没有,宽大的手掌环过她后背揽住她右肩,将她整个人彻彻底底圈禁在他怀中。
“慢慢咬,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淡笑,指腹摩挲她两片脆弱湿润的唇,俯身用力堵住。
明枝呜咽着:“别这样……”
豆大泪珠滑落,嗓音带上哽咽。
她后腰快被掐断,被他分开双膝压在腿上坐得根本不舒服。
嘴唇被吮得生疼,舌尖是麻的,呼吸都疼,好难受。
“亲一下就哭成这样,我要是做别的呢。”
“舔你呢,吃掉你呢。”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恶劣的独占欲,吻落在她的脸颊,下巴,侧颈,远远不够。
明枝摇摇欲坠的羊毛衫变得可有可无,他冰冷的手愈发得寸进尺,任凭她如何抗拒扭动,使尽全身力气都无法阻止。
彼此力量太过悬殊。
明枝渐渐垂落手臂,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情绪。
迟砚川也停下动作,他眼神发沉地盯着她片刻,忽然说:“笑给我看。”
明枝在惊魂未定中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鬼话,这下她是彻底被气笑了。
“迟砚川,你疯了吗?”
她现在这样,被他弄成这样,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他还不如闷声弄死她。
她绝不愿意在这时候笑给他看。
迟砚川冷冷的开口:“和你的一黎哥哥约会开心吗。”
明枝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是约会,我和他——”
迟砚川忽然掐住她下巴,“别再让我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
明枝被迫仰头,嗓音有些发颤:“三哥,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就是吃了顿饭!”
她以为他只是单纯欲求不满要发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梁一黎吃过饭。
他是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别怎样?”
男人冷锐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你是我的,我不能抱你还是不能亲你,嗯?”
他沉着嗓音,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要不要告诉你的一黎哥哥我们做过多少次?”
“第一次你差点把我腰坐断,快不行慢也不行,床单换了三次,在我身上不肯下来哪里都要抱着去,更多的细节我都记得,要一字一句告诉他吗?”
“……你别说了!”
明枝感到一阵难堪,挣扎着就要起来,被他强行按腰压坐回去。
“这就不爱听了。”
迟砚川冷笑,扣住她乱动的手腕压在身后,“我也不爱听,梁一黎三个字我非常不爱听,你知道的不是吗。”
明枝缩着手臂:“疼……”
“你也知道疼。”
迟砚川稍松力气,但仍然是一个不容许她挣脱的姿势。
他贴着她绯红的耳边,“宝宝,我对你够宽容,没有下车当着他的面吻你。”
明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遍体生寒。
“我对你的承诺,一直在遵守,你不让我在人前碰你,我一次都没有。”
“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林耀言追她她只字不提,他姑且当做她是顾忌母亲顾臻那边的态度。
明枝再次气红了眼睛:“我到底做什么了?”
她是出轨了还是触犯天条了?
她只是跟梁一黎吃了顿饭,而且还不是包厢,就在餐厅堂食,周围都是人。
他呢,穿着泳裤出现在蒋南初的照片里又算什么?
那条泳裤她都没见他穿过,照片还是她亲手修的!
“你不可理喻!”
明枝气愤道:“停车,我要回宁城。”
“由不得你。”
“你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要寸步不离陪我。”
“我不去,迟砚川,你不能强迫我!”
迟砚川不为所动:“你睡醒不认账的时候,怎么不说强迫我接受?”
明枝一噎:“……你可以拒绝。”
“玩完不想负责就算了,还要把结束交给我来说。”
迟砚川大概也气上头,漆黑的眼底竟然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欣赏来,“不愧是我的枝枝,你的脑子挺适合做生意。”
“只赚不亏的买卖,做得横行霸道。”
“……”
迟砚川忽然拍了下她的腰:“衣服脱了。”
明枝眼睛瞬间睁大,连呼吸都不稳了:“迟砚川!”
“怎么,不愿意?”
明枝咬着牙说什么都不愿意脱,尽管她现在也没有好好穿着衣服。
无声对峙片刻。
迟砚川阴郁不明地看着她。
“脱我的。”
“……什么?”明枝反应不过来。
迟砚川微抬下巴:“解开。”
明枝这才注意到,迟砚川穿得很正式,西装,衬衣,领带,像是从什么会议场合结束后立刻飞回国内来抓她。
明枝默了两秒,略颤巍地抬手开始解他的领带。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可见他刚才扣紧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抖什么,你又不是没脱过。”
明枝抿着唇,把他的领带摘了,外套也脱了下来,车内有暖气,刚才他们一路吵,胸腔发闷。
明枝见他的神色似乎有所缓和,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三哥,我真的不想去国外。”
明枝憋着气柔声道:“我不去宁城了,你送我回岚城行不行?”
迟砚川抬起她的下巴,“怎么,怕我把你带出去就不让你回来了?”
迟砚川的眼睛简直太毒。
明枝没吭声,默认,她怕的就是这个。
他行事全凭自己心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迟砚川看着她。
平时,她哪怕只是虚假地朝他撒娇一声,他都舍不得拒绝她。
只可惜。
他如今满脑子都是梁一黎下车准备给她拿行李的样子。
但凡他的手伸了过去,他们的手指都会有触碰。
但凡他来晚一步,她就要上别的男人的车,跟别的男人回家。
而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宝宝。”
迟砚川温柔地叫着她,“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上飞机,还是我把你做晕,抱你上飞机。”
*
迟砚川的私人飞机取名猎鹰号。
总价六千五百万美元购入,机型是跨国豪华公务机,设计成了三个分区,工作休息和娱乐。
明枝自从登机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卧房里,私飞空姐敲门送餐两次,明枝都说不吃。
迟砚川走进来:“先出去。”
“好的。”空姐推着餐车离开。
明枝背对着迟砚川,她想起小时候,刚住进岚城迟家那段时间,毕竟是换了一座城市,吃食口味方面不可能完全相似。
刚开始,明枝吃得很少,众人还以为她是对环境认生,需要一个过程,逼急了也不好,总归家里除了正餐还有下午茶点和宵夜,不会把她饿着。
只有迟砚川观察出来她是吃不习惯岚城的菜式口味。
那天,明枝从后花园进来,经过厨房。
“小少爷,这些是?”
彼时迟砚川刚被全家上下改称为三少爷没多久,有部分人还是下意识称呼他为小少爷,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迟砚川手上拎着几本菜谱,他交给厨师,“宁城菜,你们谁会做,不会的就学,从明天开始,每一餐桌上要放最少三道宁城菜。”
从前,迟砚川会为了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妹妹,在背后做很多事,从不宣之于口。
“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透着冷意的一句话把明枝从回忆拽了回来。
那是耐心快要耗尽的信号。
再激怒迟砚川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他真的会把她弄晕过去。
醒来,人一样在异国。
结果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明枝抱着双膝窝在沙发角落,“难吃,吃不下。”
迟砚川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她。
片刻后,他坐下来,把她横抱到腿上,一边用指腹抚摸她手腕还没消散下去的那圈红痕,一边低着嗓音说:
“我们枝枝想吃什么,哥哥让厨师重新做。”
担心她吃不习惯外国餐,迟砚川这次还带上了两位星级中餐厨师。
打巴掌给颗糖,现在才开始想要哄她,明枝可不吃这套。
“把我绑过来的是你,为什么让别人给我做饭吃。”
明枝倔强抬头:“我要吃你做的。”
迟砚川有明显的迟疑:“什么?”
“不可以吗,我不是你的宝贝吗,迟三少不愿意为你的宝贝亲自下厨吗?”
迟砚川又思索了三秒:“……好。”
“不过可能没这么快,先喝口汤垫垫,不然你胃会饿坏。”
迟砚川让空姐把汤送进来,“喝完。”
明枝没有异议,当着他面喝完了。
“等我。”
迟砚川在她侧脸亲了亲,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卷起袖子,摘掉手上的腕表。
明枝盯着迟砚川的背影,抬手揉了下眼睛把满腹委屈咽了回去,她很快振作起来。
汤很好喝,她饿了。
明枝走到门外,眼神扫向空姐的工牌,她嘴甜开口:“Katie姐姐。”
“可以把餐重新送进来给我吗,不过,别惊动你的老板。”
“这……”
“放心,我保证他不会骂你。”
餐食的确还没放回厨房,就在外面的餐厅里,空姐只需要重新把餐车推过来就行。
迟砚川在厨师的指引下,煮了碗海鲜面出来。
此时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明枝早已经吃完美味大餐,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午睡过去了。
迟砚川煮面的时候,何乐是全程陪同的,毕竟是头一次,怕三少一个不悦把厨房给点了。
“三少,需要叫醒明小姐吗?”
何乐不太敢看三少的脸色,只得用余光瞟一眼。
看样子明小姐根本就不打算吃三少亲自下厨做的东西。
“不用。”
迟砚川让空姐把餐盘放到餐桌上,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沉默,蹙眉。
但很快,他又面色如常,把那口面咽了下去。
迟砚川转头看一眼卧房方向。
小姑娘张牙舞爪,有的是手段折腾他。
迟砚川勾了勾唇,他非常期待。
何乐在一旁快看傻眼了。
不是,三少,吃您自己煮的面吃出食物中毒的效果了吗?
人生第一次下厨却被摆了一道,还笑得出来呢。
*
明枝只睡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
但她没起床,依旧躺在枕头上,盯着窗外的万米高空发呆。
“三少。”
房门忽然被推开,明枝刚松懈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迟砚川走进来,关上门,过了片刻,房间传来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
哪里不能工作非要进来这里!
明枝揪着被子一角腹诽。
同一个房间太危险,她只好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还装。”
耳畔忽然传来湿热,明枝立马跟触电反弹似的坐了起来,远远躲到床角。
她裹紧被子。
一脸警惕地盯着迟砚川。
迟砚川站在床边看着她,“如果我想做什么,你觉得一床被子拦得住?”
明枝心在打鼓。
“过来。”
明枝往后缩。
“过来,我不说第三遍。”
明枝干瞪着他。
想到自己刚把他使唤一道,他肯定有许多脾气等着发。
明枝深吸口气,认命放下被子,不情不愿挪到他面前,垂着脑袋。
迟砚川居高临下盯着她圆润的脑袋,看似毛茸茸,实则又倔又硬。
迟砚川拎过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明枝愣了两秒,木然接过。
她是有午睡起来要喝水的习惯。
明枝含了口水,一只手忽然伸到她脸上,撩开她耳边头发。
他弯腰,吻她侧脸。
从今天见面那一刻开始,他亲了她无数次,几乎看见她,就要亲过来。
“放心,我没兴趣在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
“……”
明枝把喉咙里的水吞咽下去。
此刻她真希望自己一朝睡死过去再醒来,寒假结束。
但——
飞机落地,她还是来到了异国他乡。
上车后,明枝看着窗外漆黑的陌生城市街景,一时无言。
迟砚川说:“等明天天亮看到景色你会喜欢。”
明枝轻哼一声,继续把脸扭向窗外不理会他。
是她亲口答应跟他过来,答应了就不后悔,他也没给她后悔的机会。
既如此,找机会再跑就是了。
寒假那么长。
她不信他能每天都看牢自己。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别墅花园。
何乐把明枝的行李箱拿下来拎进别墅玄关,然后便识趣地驾车走了。
明枝随意扫了眼四周,现在是晚上,只能看见漆黑的一片椰子密林。
还不等明枝仔细看,迟砚川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带进屋子。
人脸识别,门开。
两人进去,门关。
明枝连肩上的包包都没来得及取下。
“啊——”
天旋地转间,迟砚川把她扛到了肩上往客厅去。
“放我下来!”
“迟砚川你放我下来!”
他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明枝被放到沙发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地方宽敞到任他肆意施展。
明枝这下是真的慌了,趁迟砚川退后两步解衬衣扣子,她找准机会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屋子里躲去。
可她根本不熟悉地方,躲了半天竟然躲进了主卧。
这跟羊入狼窝有什么区别。
明枝傻眼了,再想出来已经来不及。
迟砚川就站在主卧门口,背着光,压迫感极重的高大身躯挡住唯一出口。
他衬衣扣子全部解开。
慌乱不安中,明枝扫了眼他的锁骨和线条紧实的腰腹。
在清迈待了几个月,他的皮肤呈现健康色,看起来更加硬朗成熟。
明枝咽了咽喉咙,扫一圈主卧发现无处可躲,双腿踢到床边。
她嗓音发颤:“三哥,你能不能别这样……”
迟砚川歪着脑袋淡笑看她。
他抬手,开始解皮带金属卡扣,慢悠悠踱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