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漂亮的唇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亲我。……
迟砚川脱了衬衣丢在地上, 光裸的上半身腰腹线条凌厉紧绷。
皮带也被他丢在一旁,裤子没脱,他继续朝前走,直至彻底把明枝堵在墙角。
没开灯的主卧仅凭窗外一丝灯光照明, 彼此距离挨得很近, 呼吸几乎缠绕。
明枝攥紧手心, 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她甚至来不及别开脸,双唇就被蛮横撬开。
他的舌尖不断压着她的打圈挑弄。
“呜……”
明枝缓不过气, 胸口很快剧烈起伏, 她用力推着他, 后脑勺却被他大掌按住。
“我难受,你别这样……”
明枝喘着,双手不断挣动,不知怎么就一巴掌反手打到他脸上。
迟砚川松开她,蹙眉, “真的打我?”
他还委屈上了,明枝气恼,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打你就打你!”
她还嫌打轻了呢!
彼此安静一瞬。
迟砚川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身体忽然腾空,她又被他抱了起来, 不是被扔到床上, 而是进了浴室。
她被放到高处,他两条手臂圈在她身侧,俯身继续吻。
淅淅沥沥的水声浇落, 浴室热雾弥漫,紧接着砰的一声,窗外仿佛有烟花炸开。
迟砚川垂眸, 他湿透的碎发被拨弄往后,露出骨相绝佳的一张脸。
这样一个人,却在此刻放浪形骸到极点,“宝宝,快被你玩死。”
这话渡进明枝口中,在她心底也绽开一道银亮的烟花。
迟砚川察觉,抽出手指故意在她膝盖滑动,他意味深长地笑:“看来枝枝喜欢听哥哥说这些。”
明枝一哽,迅速别过脸。
她一双眼睛被雾气熏着,湿漉漉,像被折腾惨了哭过一样。
两条手臂疲累到抬不起来,手心也被弄得通红。
迟砚川摁下两泵沐浴露,搓出泡沫,很快,白色的泡沫遮盖明枝全身每一处。
明枝一颗心不上不下。
像头顶悬了把刀却迟迟不落。
迟砚川没动真格。
又像在做餐前准备,把她这只待宰小羊清洗干净再吃掉。
从浴室出来,明枝被套上一件男款灰色T恤,很长,盖到她膝盖。
她头发全湿,被迟砚川抱到沙发,他给她吹干头发。
夜色幽静,主卧大灯被关掉。
床榻下陷,明枝红肿的唇再度被吻住,衣摆堆在了腰间,逐渐被揉皱。
迟砚川很快尝到甜蜜湿润。
他的吻循序渐进,也没有白天吓人。
但明枝还是受不了。
眼泪无声滑落。
迟砚川动作暂停,他撑起身看着她,半晌,“这么能哭。”
“你管我,”明枝扭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要做就做,反正你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明枝身体躺得平平,满腹委屈。
迟砚川看她两秒,“好。”
在明枝黯然失色的眼神里,他再度吻了下来。
明枝回想起第一次和迟砚川接吻。
忘了是谁组织的聚会,明枝是半道上遇到顾灼,被他捎带着过去玩的。
迟砚川对她的到来似乎感到意外,当即给了顾灼一个谴责的眼神。
然而顾灼并不知道今晚的聚会是个局。
再后来,明枝误喝了那杯掺了东西的酒,她闯进迟砚川房间,满目眩晕的视线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了迟砚川薄红的嘴唇。
那么漂亮的唇。
亲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
记忆中,迟砚川有把她拉开,但她执意要亲,还对他闹。
为什么不让我抱你,为什么不让我亲你,三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失去过至亲至爱的人,再坚强的表象下心底都有一块无法填补的空洞。
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渴望重新拥有一样对自己来说弥足珍贵的宝贝。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很生硬,全凭着感觉在索取对方,又疼又麻。
唇珠忽然被咬了下,明枝被迫从回忆抽离,睁开湿润的眼睛,面前是迟砚川放大的脸。
一片沉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重欲念,在疯狂翻涌。
明枝鼻尖发酸,身体在抖,她不愿面对这种委屈,就要重新闭上眼睛。
下一刻,男人炙热的掌心忽然从她脆弱的心口抽离,把她的衣摆也一并扯了下去。
耳畔是沉闷克制的呼吸声,身上重量随之减轻。
她被圈进他臂弯,抱得很紧。
迟砚川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因为她总不在跟前,根本得不到满足。
迟砚川原本不抽烟。
他的烟里面加了很重的提神薄荷,有克制作用,闻起来是清冽干净的气息。
明枝记得,最累那次,是迟砚川把她带去温泉度假村,说是度假,他根本没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两天九次。
可他却说,只到百分之七十。
还没够,怎么都不够。
像被大火炉紧紧环抱着,热意渗透肌肤,明枝还愣着,有点不太敢相信迟砚川真的打算放过她。
明枝抬眼看了看被迟砚川扔在床柜的烟盒。
难道抽多了,直接死机了?
“三哥,你……”不行了?
她只是想确认自己今晚是不是真的安全,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
果然,迟砚川听出来,用力收拢她腰,嗓音带着一股根本不想克制的狠劲:“你想试试?”
“……”
明枝不敢吭声了。
*
昏暗中,明枝眨了眨眼睛。
异国他乡,她心不定,睡不着。
但,耳畔很快传来了沉眠的呼吸声,迟砚川竟然睡着了,冷峻的眉梢也随之放松,像是得到了某种方面的满足,终于可以好好入睡。
明枝的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个逃跑计划,等他睡得再熟一点,她就趁夜离开!
明枝这么想着,打了个哈欠。
迟砚川的怀抱很温暖,太暖了。
明枝的眼皮渐渐变得有些沉。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明枝:“……”
刷完牙,明枝赤脚走出主卧。
“过来吃早餐。”
迟砚川在餐桌那边叫她。
“我的衣服呢。”明枝走过去。
“就穿我的。”
“我不要,给我衣服!”
这下她真的没人权了,到了他地盘,连穿衣自由都没了。
明枝抬腿就要踢他,结果大脚趾直接撞到桌脚,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明枝更气恼了:“迟砚川,你把我新买的大衣弄脏了还没赔我!”
迟砚川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握住她通红的脚趾揉了揉,大掌包裹她整个雪白小脚。
“下次能不能看准点。”
“……谁让你不把衣服给我。”
难不成她整个寒假都只能穿他的衣服,她又不是他的附属品。
“亲我。”
“不亲!”
“亲我,马上让人送衣服过来。”
彼此僵持片刻,明枝深知他一旦开口就要达到目的。
她深吸口气,抬头四处看了圈,然后随手一指一个空的客房,“我要你把衣服装满整个房间。”
迟砚川搂着她笑:“好,给你买,装满房间。”
明枝咬着唇,她缓缓搂上迟砚川的脖颈,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抬起下巴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脸颊却迅速红透。
明明他们什么都做过,但明枝还是非常容易脸红,生理现象难以控制。
迟砚川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隐晦渴望。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亲我。”
“……”
明枝移开目光,还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往上揪了揪他发尾:“快点,我要衣服。”
迟砚川拿出手机打给何乐。
不一会儿,时下最受女孩欢迎的女装奢侈品牌齐聚别墅门口。
SA们满面笑容,陆陆续续把服装从车上搬运下来。
很快,房间塞满了。
不止一个房间,而是连同隔壁另外一个客房,两个房间全都放满了。
一个房间夏装,一个房间冬装,清迈基本算不上有冬天,那十几个款式的羊绒大衣都是紧急跨区调货才配齐的。
“什么情况……”
顾灼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那些人一批接一批往里送衣服,完全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顾灼关上车门,大步走过来。
瞥见有几件款式不错的,他直接找SA预定,利落填好地址,让他们回头也送到他那,给他老婆。
“三哥,你准备进军服装行业了?”
顾灼走进来,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正在房间里选衣服的女孩身影。
顾灼眉头一挑,语气瞬间转了调子:“嚯,原来是明小姐大驾光临。”
顾灼又瞥了眼迟砚川脖子上的红痕。
其实刚进来时他就看见了,毕竟那么大一块,难以忽视。
但一开始顾灼压根没往那黄的想,还暗忖清迈的蚊子勾凶悍的。
“啧,三哥,你俩玩挺野的。”
顾灼想起什么,又起身往外走。
过了会儿,顾少爷亲自把两箱新鲜水果拎了进来。
明枝已经换好一条裙子,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她满手臂都是吻痕,最后选了条长袖的棉麻裙子将自己遮严实。
“新鲜的莲雾,让我助理亲自到果园盯着人一颗颗采摘下来的,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迟砚川看了眼,让佣人把果篮提进去,洗切出来给明枝吃。
顾灼见果篮收了,开始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所以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我把这么大一个秘密给你俩守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迟砚川屹然不动,抿了口咖啡。
明枝一样沉默,垂头喝着当地特色咖喱椰浆汤。
顾灼气笑了:“行,不愧是两口子!”
一样的坏!
听到这句,迟砚川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把他从黑名单拎了出来。
迟砚川起身去主卧换了身西装出来。
顾灼笑眯眯收起手机,说:“我去吧,何乐说你连续四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还飞回国一趟。”
迟砚川:“没事,睡够了。”
难怪他昨晚入睡得那么快。
明枝喝完汤,开始吃泰式蛋饼。
扣好腕表,迟砚川走到明枝身侧,当着顾灼面,俯身吻了吻她唇。
顾灼握拳清咳了声,扭头。
冲击还是有点大,毕竟他曾经也一直把这两人当兄妹看。
现在当着他面亲热,就跟玩儿禁.忌恋似的,够刺激。
想当初,他意外撞破他们隐秘关系,也是他们在接吻的时候。
当时他整个人石化长达两分钟,后来才开始调整心态看起热闹。
“吃完早餐可以上下到处逛逛。”
迟砚川说:“佣人听得懂中文,有什么需要就找她,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
明枝用手背蹭了下嘴巴,没理他。
迟砚川笑,抬手又捏了捏她脸,和顾灼一道离开。
佣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她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叫茉莉。
明枝问茉莉这里属于什么地界,又问迟砚川是不是常住这里。
茉莉有问必答。
茉莉看了眼挂满两个房间的衣服,询问明枝需不需要为她整理。
“不用,放着吧。”
明枝摇头,眼里毫无波澜。
这些糖衣炮弹的代价是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被迟砚川收了起来。
不过第一天她也不打算跑,外面肯定都是保镖,她还不熟悉周围环境,不必白白浪费力气。
茉莉想了想,带着恭敬的语气问道:“Cyrus先生从没有带女孩回来,您是第一个,所以我不确定是否该称呼您为太太呢?”
明枝眉心一跳,她连忙道:“不用不用,我的名字叫明枝。”
“名字、叫名字……?”
茉莉语塞了下,正在尝试控制自己的舌头。
明枝又道:“Zoe,我的英文名。”
茉莉捧着心口轻笑:“Zoe小姐,您非常的和善!”
明枝知道,蒋南初也在这座城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臻在有意撮合。
明枝又想起了那张照片,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
若有所思片刻,明枝慢悠悠把早餐吃完,又吃了几块茉莉端上来的鲜果切。
把自己喂饱,明枝开始到处逛。
别墅上下一共两层,宽敞通透。
不远处是成片的椰子林,周围看不到什么高楼大厦。
天空湛蓝如洗,虽然整体有温差,但白天的温度非常舒适,像淮城的秋天。
二楼有露台和几个房间,别的房间门都敞开着,唯独其中一间房门紧闭,还安装了指纹锁。
明枝拧了下门把,打不开。
大概是存放什么公事私密文件的地方吧,她不感兴趣,转身下楼。
一楼有健身房,书房,厨房。
主卧也设在一楼,落地窗连接花园。
明枝的目光掠过花园那片水质清澈的泳池。
*
庄重奢华的会议厅内。
红毯两侧的财经媒体正在调试镜头。
今天是一场跨国合作项目的三方签约仪式现场。
蒋南初作为三方其中之一出现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面对镜头。
片刻后,会议厅传来响动。
迟砚川在众人簇拥中出现,他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暗色西装,气场沉稳踏上签约台。
所有媒体立刻把镜头对准他,齐刷刷按下快门。
台上三位依次在合作协议上落笔。
迟砚川立于正中央,脊背挺直如山,这位年轻男人的铁腕手段在华人圈引起不小波澜。
签约结束,现场响起掌声,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追随着迟砚川。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个项目必定稳赚不赔,前景可期。
仪式过后是酒会。
今天到场的基本是华人圈的投资商,迟砚川只和其中几位碰了酒杯,便转身进了休息室。
“——叩叩。”
换了身礼服裙的蒋南初站在休息室门口,抬手轻叩两声,“迟总,顾总,我方便进来吗?”
顾灼笑笑:“蒋小姐客气,请进。”
顾灼的目光在迟砚川和蒋南初两人身上打转,猜测蒋南初大概有事找人单聊。
他识趣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蒋南初看向还站在迟砚川身后的何乐。
何乐朝她礼貌一笑,然后目视前方,屹然不动。
蒋南初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微滞,她调整好表情,提着裙摆走过去。
她端着鸡尾酒坐到了迟砚川身旁,刚才顾灼坐的位置上。
“迟总,非常荣幸能和你一起参与这个项目,接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迟砚川睨她一眼,没说话。
三方合作完全基于东盛的资本和实力,而非她。
蒋南初知道他傲,不甚在意一笑,她主动弯腰,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酒杯。
这时,迟砚川忽然抬手。
蒋南初的手边被溅到几滴酒液,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酒杯里多了一样东西。
蒋南初瞬间脸色微变。
是银行卡。
她塞给他的律师的银行卡。
顾灼一通电话还没讲完,就见何乐推开休息室大门。
迟砚川大步迈了出来。
“三哥,这就走了?”
“剩下你对接。”迟砚川拍了拍他肩,头也不回。
“啧。”
顾灼盯着他背影。
把人弄来了就是不一样。
还笑他是老婆奴。
三哥,真该拿个镜子给你照照!
*
温柔的日光洒落池面。
明枝来回游了两圈,这会儿人浮在水面,白皙修长的双臂不时轻划,搅动一池涟漪。
所以,迟砚川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和梁一黎吃过饭的。
难道那家餐厅凑巧是他认识的人开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打算回宁城的,难道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她一放寒假就立刻飞回去接她?
正思索着,明枝莫名觉得后脑勺一凉,她蓦然回头,正对上迟砚川探究的目光。
明枝瞬间倒吸口气。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站在岸边看了自己多久,怎么悄无声息的?!
迟砚川把西装外套随意扔到躺椅,抬手开始解衬衣袖扣。
男人目光幽晦,且在缓慢下移。
明枝后知后觉,惊呼一声立刻捂住自己胸口。
这个挤压的动作令迟砚川的眼神更暗几分。
明枝在屋子里没找到女士泳衣,于是拜托茉莉去集市买菜时随便给她买一套。
结果茉莉带回来的是比基尼款式。
明枝很少穿比基尼款,但想着反正就自己一个人游一会儿,无所谓。
谁知——
这不才十点吗,不是说中午回来跟她吃饭吗,谁家十点吃午饭的!
明枝紧紧捂着胸口,抬眼四下寻找,发现上岸的阶梯在自己身后。
她转过身就要往岸上阶梯游。
这时,身后噗通一声传来,池面荡漾。
明枝暗暗咬牙,四肢加快游动。
然而事与愿违,腰间很快横过一条紧实有力的手臂。
彼此湿滑肌肤相贴。
明枝本能想推开他,结果自己站不稳差点下沉。
迟砚川收紧手臂把她拢进怀里,“你游泳是我手把手教的,能快得过我?”
明枝气急,脑瓜一转轻哼:“男人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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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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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嘴这块我们枝枝很难遇到对手)除非对手是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