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插翅难逃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下午刚睡过, 晚上睡不着。
明枝靠在床头刷手机。
迟砚川掀开被子上来,环住她。
明枝没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迟砚川开始变本加厉,薄唇时不时吻她侧颈, 鼻尖紧贴深嗅。
明枝蹙眉:“你又要干嘛?”
“身上没我的味道了。”
他舌尖轻舔她耳廓, 齿尖若有若无地厮磨着。
明枝缩着脖子伸手制止他:“别咬, 疼啊……”
“别叫。”
他揽住她肩膀,声音里带着烦躁,“勾引我又不负责。”
明枝抬眼瞪他:“我什么时候勾引你?”
“现在, 你在看我。”
明枝气笑了, 真想抄起枕头砸他。
她用力顶开他, 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迟砚川关掉灯,也躺下,从背后拥住她,将人紧紧贴在胸口。
“婚礼布置喜欢吗?”
“不喜欢。”
“好,我会让他们多出几个方案。”
“……”
安静片刻, 窗外传来嘀嗒雨声。
“又下雨了。”
迟砚川说:“小时候每次台风天,你都会过来敲我房门,要我陪你。”
“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他轻吻她发顶,“枝枝,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明枝垂眼:“没有谁会陪谁到永远。”
“我会。”
他在她耳畔坚定低喃:“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不爱你。”
身后沉默几秒,手臂骤然收得更紧,“别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迟砚川把她身体掰过来, 面对面,他握住她手心,“宝宝, 摸我。”
明枝猛地睁眼警惕:“你别想!”
“不是它。”迟砚川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像刚才那样,捧着我,摸我。”
明枝一时心情复杂,但为了不惹到他,为了明天能顺利出门,她照办。
她只是静静地将手心贴在他脸颊上,没有多余动作。
迟砚川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手心,吻她的指尖,在她无名指空荡的位置盯了片刻,咬出一个齿印。
明枝嘶了声喊疼,想要抽回手。
迟砚川扣住她手腕,从她手臂往上开始吻。
他翻身把她压在枕头,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从手臂开始,一寸寸吻向肩膀,再从肩膀向下。
他最渴望,是吻住她乱跳的心。
隔着单薄的睡衣,他低下头,动作像臣服,黑发轻扫过她雪白的锁骨。
他炙热的呼吸缓缓靠近。
“……不行!”
明枝拼着一丝清明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迟砚川只是撑起身看她,人没退开。
明枝神情冷却下来:“我说了不行。”
她已经和他分手,哪怕他不同意,分手本来就是单方面,陪他睡一张床已经是她迫不得已的最后底线。
就算她身体真的有渴望,也绝不会再和他发生这样模糊的关系。
就像当初,他们也是这样不清不楚,被欲望裹挟理智的开始,最后彻底失控。
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迟砚川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翻身侧躺回去,但手臂仍环过她的后颈,将她揽入怀中。
但,他抵着她。
很明显。
明枝不适地挪了挪:“你能不能……”
“它只听你的,我也没办法。”
“那你去浴室。”
“冷水澡吗,可以,刚好退烧药还剩半包。”
“……”
“还要我去吗?”
明枝闷闷咬牙:“别说话。”
迟砚川低笑着,凑近她耳边:“枝枝还是心疼哥哥。”
明枝想踹他:“再说你就去地上睡。”
第二天。
迟砚川如约送明枝到景区。
下了车,明枝头也不回,过去跟林雪应汇合。
两个小时后,明枝放下相机,转身朝停在远处树下的车走去。
她一脸不善,抬手用力敲了敲驾驶座车窗:“能不能别再监视我!”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是迟砚川那张淡淡含笑的脸。
“忙完了?”
明枝完全没料到迟砚川也在。
迟砚川打开门,明枝转身就走,没走掉,被他拦腰抱上车。
“你又要干嘛!”她挣扎着问。
迟砚川把她横抱过来,一只手熟练脱掉她的鞋,把她双腿放上座椅。
接着,他用指腹揉捏她紧绷的小腿肚,力道均匀舒适。
“你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他蹙眉,语气里带着不快:“我忍了很久,才没直接过去把你带走。”
“我是摄影师,不站着难道坐着,我不累。”明枝说着便想缩回脚。
迟砚川眼神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再乱动,我会考虑不再让你做这个。”
明枝无语瞪他:“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工作!”
迟砚川看着她,语气平静:“从小到大,我没让你吃过一点苦。”
明枝一怔,胸腔像是被什么抚摸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沉默几秒,语气不自觉放缓:“我没觉得辛苦。”
迟砚川没接话,继续帮她揉捏小腿。
明枝看了眼手机时间,从他怀里下来,她要回去跟林雪应商讨下午的拍摄主题。
“吃完饭再走。”
迟砚川打开专门给她准备的几个食盒。
明枝:“我们有员工餐。”
迟砚川:“能吃?”
明枝睨他:“我吃了几天,还活着,怎么说?”
迟砚川:“……”
“开门,我要下车。”
“吃完再走。”
明枝把饭盒拎起来:“我拿去和同事一起吃,行了吧。”
各退一步,迟砚川没意见,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等你收工。”
“我天,这么多菜……”
林雪应往车窗外看了眼:“所以那位是你男朋友吗?”
明枝摇头。
林雪应抬了抬下巴:“懂了,追求者,够坚持的啊,咱们拍三天他也跟了三天。”
林雪应是在摄影交流群里认识明枝的,她不是岚城本地人,对明枝的背景一无所知,再加上明枝穿着简单,性格随和。
林雪应便自然而然地认为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
这三天,迟砚川每天早上送她过来,收工后再把她接走。
第二天收工的时候,明枝就想过要躲一躲,结果没走多远,迟砚川的保镖就冒了出来,精准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概是吸取了经验,这几天明枝怎么都跑不掉,周围仿佛布下天罗地网。
今天是拍摄周期的第八天,早上他们转场来到了藏区秘境的国家公园。
这里海拔较高,号称神的后花园,高山湖泊,雪山与森林,美得像油画。
明枝一下车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得应对高原反应,但她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景色,眼睛仿佛看不过来。
拍完今天的镜头,宋先生和宋太太自由行,下午的时间依旧给他们放假。
车里开足了暖气,一进去明枝就脱下了厚重的外套。
她垂着眼,正一张一张地翻看今天拍下的风景照。
车外小雪飘落。
迟砚川盯着她的侧脸:“你喜欢这里,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举行婚礼。”
明枝没接话,淡淡地回了一句:“工作跟生活我分得很开。”
迟砚川又看了她片刻,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他捧着一个雪人回来,圆滚滚的一个堆在他掌心。
“还记得我们看的第一场雪吗?”
明枝眸光闪动,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她心血来潮,说想去看雪。
迟砚川二话不说直接带她飞去了雪城。
可真到了地方,明枝又怕冷,怎么都不肯出酒店房间。
最后,迟砚川用雪堆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捧回房间,放到她面前低声哄她:
“小雪人来邀请你出门陪她玩了,我们枝枝要不要答应呢?”
后来迟砚川带她去滑雪,手把手教她,明枝胆子大,又爱玩,趁着迟砚川不注意直接挑战高坡。
结果她刹不住了,一路冲下去,是迟砚川冲过去接住了她,最后两个人一起滚成了雪球,摔进雪堆里。
他冷着脸斥她:“怕了没?”
她说:“反正有三哥在,我才不怕!”
迟砚川显然也想起了这些,他这几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带她去滑雪。
“什么时候想去,带你去。”
明枝侧过头:“再说吧,我想去的地方可以自己去,不需要人带。”
迟砚川看着她,半晌,他勾起唇:“那你带我去,我需要你带。”
明枝:“……”
雪越下越大,车子往回开。
明枝在车上修片子,迟砚川在处理工作,两人难得有这么和谐的场面,就连何乐都忍不住回头。
猜测他们到底是真和谐,还是又冷战上了。
洗过澡出来,明枝听见迟砚川在讲电话。
新年假期将尽,他的工作安排接踵而至,不可能不忙,可人却盯在她这儿。
明枝在岛台边开电脑修图。
手机突然弹出雪应姐的消息:「枝枝,宋先生说行程缩短,再拍最后三天冰川湖景就结束。」
明枝回了个OK。
迟砚川挂了电话,走过来问她:“你们还要拍几天?”
“七天。”明枝不假思索。
“你有事要忙就回去吧。”
明枝轻嘲:“你的保镖轮班盯着我,我能跑到哪里去,跳湖游走吗。”
跳湖怕是都不行,最近天气冷,跳湖会把她冻僵,她现在分明是上不得也下不去,插翅难逃,但她也只能和迟砚川维持表面平和,先把拍摄任务顺利完成。
迟砚川说:“有个政企会,需要我本人出席。”
这简直是好消息。
明枝抬头,一脸善解人意地说:“工作要紧,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迟砚川低笑,掐过她脸颊俯身吻下去,撬开她唇舌扫荡一圈。
“宝宝。”
迟砚川抵在她唇边,“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再敢跑,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的指尖慢条斯理划过她腕骨,“这么漂亮的手,戴手铐一定也好看。”
明枝一脸惊愕。
再次对迟砚川的变态想法感到震惊。
迟砚川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到她肩膀:“又要睡不好了。”
明枝:“失眠去看医生。”
“没用,只有你能救我。”
他嗓音低哑,带着不满的控诉和深重的执拗。
笔记本电脑被迟砚川单手阖上,他把她抱进浴室。
明枝不愿意跟他一起洗。
尽管她昨天生理期已经结束,但不代表她愿意跟他做。
“不要…!”
她反抗明显:“我说了不要迟砚川你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它没听到,怎么办?”
“你别蹭我!”
明枝羞怒,话还没说完又被他吻住,“枝枝不想要我吗?”
他吮着她舌尖,低沉着嗓音说:“我们已经很久没做。”
“以前,你的双腿缠在我腰上,都不愿意下来。”
他吻她的耳朵,在她身上敏.感处揉动,明枝很快就不受控软了下来。
迟砚川把她翻面,从后掐抬她下巴,迫使她看向面前镜子。
两张格外出众的脸。
单从长相看,绝配。
“夫妻相,听过吗?”
“谁跟你像!”
“没关系,等你身上重新有我的味道,我们就会越来越像。”
迟砚川的视线从她脸开始下滑,另一只手掌控她腰。
视线往下,手掌同步跟随。
明枝眼眶逐渐泛红,被他从后牢牢抵住,这个姿势太具侵略性。
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愤怒:“你敢这样对我,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迟砚川盯着镜子,看见她泛着湿意的眼尾。
他松开钳制,却不是打算收手,而是一把将她抱上洗漱台。
“好吧。”他微微俯身,鼻尖抵上她的蹭了蹭,“我舍不得让你哭。”
“不过——”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看着我。”
“看你什么……?”
明枝错愕,很快,她就知道了。
迟砚川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仍然灼灼地落在她脸上。
“你——”
明枝像是被烫到似的,死死闭上了眼睛,睫毛紧张乱颤,整张脸迅速红透。
“眼睛睁开。”
迟砚川偏着头,语气带着戏谑。
明枝不肯睁开,甚至抬高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你疯了…!”
声音都在颤抖。
迟砚川走过去,握住她手腕强行把她挡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
“乖,看看我。”
明枝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迫不得已地睁开了一条缝。
对上迟砚川深不见底的目光,她立刻扭开头,眼睛慌乱地四下乱飘,无处安放。
可以不看,她却不得不听。
迟砚川的呼吸变了。
越来越沉闷,越来越重。
明枝的耳根红得滴血,她想后退,可身后是镜子,根本无路可逃。
最后,他全部弄到她膝盖。
顺着膝盖往下滑,滴到她脚背。
明枝僵着,整个人都处在状况之外,她从没见过迟砚川这样放肆的模样。
见她耳朵动了一下之后,他更加故意压低嗓音,喘给她听。
他没碰到她,却像在逗弄她,或者说,他在引诱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性感得要命,又放浪到毫无顾忌。
他把她弄脏,也帮她洗净。
“够了,你出去……”
明枝浑身烧热,被迫看了场限制级,她吃不消。
也不想和迟砚川单独待在浴室这个狭窄的,随时可以触碰到彼此的空间里。
明枝把他赶出去,关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用沐浴球搓洗双腿。
然而那种湿黏滚烫的触感仿佛渗进了她皮肤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身上仿佛真的重新沾到了他的气息,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