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明枝老公 我老婆好漂亮。
坐在休息室补妆镜前, 明枝还有些恍惚,像在做一场梦。
她真的和迟砚川结婚了。
她抬手,轻轻摩挲无名指上的婚戒,指环触手冰凉。
回想起迟砚川为她戴上时的瞬间, 他的目光是滚烫的。
明枝把戒指取下来看。
一枚很简洁的白金素圈, 中央托着一颗璀璨的钻石。
看似极简的设计, 这颗五克拉的钻石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光泽闪耀。
不愧是最了解她喜好的人。
迟砚川知道,她会喜欢这枚婚戒多过求婚时那枚二十克拉的大钻戒。
明枝转动戒指, 发现内圈还刻着两个字母Z&C, 是他们名字的英文缩写, 她的名字排在前面。
“好啦。”
化妆师为明枝补好唇彩。
刚才交换戒指仪式后,迟砚川亲吻了她,也蹭掉了她唇上本就不多的唇釉。
明枝从镜中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迟砚川好整以暇的目光里。
明枝一愣。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她刚才打量戒指的样子岂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明枝轻咳一声。
不动声色地把戒指重新戴回去。
“那我先出去,待会再来帮你换礼服。”化妆师识趣地离开, 并轻轻带上门。
明枝独坐在椅子上,婚纱裙摆柔顺铺散在地毯上。
昨天一共送上门三套定制婚纱,全是顶级设计师按照迟砚川给出的明枝尺寸量身打造。
一款是厚重垂坠的经典奢华大拖尾婚纱,一款是精工钩花的蕾丝层叠款。
明枝最终选定的, 是她身上这款出自意大利科莫的真丝缎面婚纱, 表面流转着珍珠母贝的温柔光泽。
抹胸设计露出优美的肩颈曲线,上身到臀部收身包裹,下摆逐渐展开优雅的鱼尾。
这款婚纱最简约淡雅。
迟砚川在初见三套婚纱设计草图时, 也猜到了明枝会选这一款。
明枝的确喜欢。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款式最轻盈,最适合逃跑。
迟砚川走过来,绅士弯腰, 伸出手。
“干什么?”
明枝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迟砚川继续保持着邀请的姿势,明枝迟疑片刻,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
迟砚川牵着她走向落地镜前,两米高的宽大镜面映照出前后相依的两人。
外面草坪上,宾客谈笑和钢琴声隐约传来,休息室里却很安静。
静得明枝听见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迟砚川从背后环住她,目光定在她身上,他勾唇:“我老婆好漂亮。”
这句太过突然,听得明枝耳尖发烫,不自在地别过脸:“你收敛点行不行。”
“真话不让说?”
他挑眉,手臂收得更紧。
明枝:“……”
迟砚川身上是一套黑色暗纹西装,男士西服中最经典,也最庄重成熟的颜色。
除了一枚婚戒,他身上唯一佩戴的饰物是胸前那枚鹰羽胸针。
胸针上面没有镶嵌名贵珠宝,甚至不是白金铂金材质,而是简单的纯银。
要说最特别的地方,大概是一眼就看得出是手工制成,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栩栩如生,并非机器雕琢。
几年过去,胸针依然泛着细润的光泽,足见主人收藏之用心。
迟砚川的饰物很多,不说他江岸城那套房子,就是知景园的房间里。
他的手表柜里收藏着一百五十多块限量款腕表,最贵的一块价值二点五个亿,最便宜的也要六位数起步。
珠宝柜里的男士饰品更是琳琅满目,有收藏级别的孤品,拍卖会拍回来的珍品,还有长辈和两位哥哥赠送的礼物。
可以任迟砚川随意挑选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而今天这样的日子。
迟砚川连腕表都没戴,身上唯有这枚胸针。
这枚迟砚川大学毕业那年,明枝利用高中课后周末的时间,跑了两个月银饰工作室,亲手,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鹰羽胸针。
“三哥,毕业快乐,愿你往后如鹰逐长风,扶摇直上!”
“还记得吗。”
迟砚川看着镜中。
明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抬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眨了眨眼回应他。
迟砚川低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了。
从小到大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枝都没忘记过。
迟砚川看着镜中,侧头吻了吻她的脸:“从今往后谁见了我们不说般配?”
明枝瞟他:“自卖自夸。”
迟砚川笑着将她转过身,俯身逼近。
“干嘛——”
明枝捂着嘴巴往后仰:“我才补好的口红……”
“不用补色,我亲亲你就红了。”
迟砚川握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腰把人压了回来。
他的唇瓣贴了上来,触感温柔,就像情绪里在压抑着什么,明枝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不过三五秒眸色就开始发沉,变得汹涌,吻她很重。
“唔……”
明枝抖着眼睫想要后退,他宽大的掌心从她后腰上滑,按住她的后颈。
“别亲脖子啊……”
明枝扭头抗拒,声音里带着羞恼:“一会儿我怎么出去见人!”
他微眯了下眼睛:“那就不见,把你带回家。”直接关起来,看你还跑不跑第三次。
“把婚纱换了就看不见。”
“礼服也是抹胸款……不许亲了!”
迟砚川终于停下动作,低啧一声:“怎么都是抹胸款?”
明枝喘着气,缓了许久,在他怀里抬起头:“我就喜欢抹胸款,你有什么意见?”
迟砚川勾着唇,俯身又啄了啄她:“没有意见,我们家,你说了算。”
我们家……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嗓音低沉,带着点欲求不满的沙哑,听起来很性感。
也精准地戳中了明枝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明枝垂下眼睫,悄悄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你出去吧,我要换礼服了。”
“我帮你换。”
“什么?”
迟砚川径直走过去,把门反锁。
他转身时,明枝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麻烦你,我自己来……”
迟砚川就笑,慢悠悠走过去,漆黑冷沉的眼睛盯着她。
明枝下意识攥了攥裙身,一步步后退,最后整个人跌坐到沙发上。
迟砚川停在她合拢的膝盖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圆润的发顶。
“终于知道怕我了?”
“谁怕,不是你别——”
“别扯啊,后面有拉链!”
“迟砚川!”
缎面裙摆如水堆叠在了地毯上。
明枝身上只余雪白泛粉的肌肤,迟砚川脸上看似不动声色。
眼底却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觉得让她自己换是对的。
“还看……”
明枝红着脸踢他:“裙子在沙发那边,拿过来。”
迟砚川就去拿了。
薄荷曼波浅青绿的抹胸礼服,胸口处点缀着细碎钻石。
裙摆是蓬松的云朵珍珠纱,前一秒还是简约优雅的女王,现在已经变成了绿野仙踪里的小精灵,清新灵动。
迟砚川凝视着她:“你十八岁成人典礼上穿的也是这个颜色的裙子。”
明枝闻言微微一愣。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迟砚川竟然还记得。
那天的她,站在阳光下朝他挥手。
整个人天然纯净,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让人看了又看。
最好,能永远住进她的眼睛里。
从那一刻起,迟砚川便想。
他要她这双眼睛永远这般笑着,永远为她笑着,永远无忧无虑。
迟砚川从丝绒盒中取出钻石项链,亲自为她戴上。
这是该品牌的六十周年纪念款。
项链整体由一百三十颗白钻与二百三十颗粉钻点缀而成,主钻五十克拉。
整条项链总重一百五十克拉,设计师的惊艳之作,全球仅此一条。
明枝看着镜子,抬手轻抚项链:“好重。”
冠冕没戴,戴上了项链,何尝不是另一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笃笃——”
敲门声适时响起,顾灼抱着双臂在门外喊道:“三哥,三嫂,好了没,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出去吧。”
迟砚川握住她的手。
明枝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余光落在迟砚川脸上,她舒了口气,点点头。
*
从草坪婚礼到午宴,再到酒店晚宴。
晚宴的宾客也比白天要多。
明枝身上已经是第五套礼服。
从二楼往下看,乌泱泱的人。
既然走到这一步,有些事已经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从今往后,她与迟家紧密相连。
婚礼彻底结束是晚上九点。
迟砚川和明枝回了江岸城。
推开门,明枝才发现这里也被精心布置过,客厅处处充满着新囍的氛围。
迟砚川解释:“奶奶和外婆布置的。”
“抬腿。”迟砚川半蹲下来,把高跟鞋给她换掉,套上拖鞋。
明枝这才发现,哪怕她离开前随手放在岛台的一包茶包,茶几桌上拆开的盲盒摆件。
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维持着原样。
没变过,就好像她也没离开过。
迟砚川关上门,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
身体忽然被打横抱起,明枝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迟砚川把她抱进主卧,扔上床。
“婚都结了,你说呢。”
他俯身跪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宝宝,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那晚在牛奶里给我下了什么?”
明枝手撑着往后爬,迟砚川扣着她的脚踝拖回来,“东西又是谁给你的?”
他抬捏她的下巴,“我们明小姐路子挺野,连那些东西都弄得到。”
明枝咽了咽喉咙,认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些东西……”
“我要是喝了,就真的抓不到你了。”
明枝顶他:“现在不一样如你所愿?”
主卧没有开灯,仅靠客厅透进来的光源,然而迟砚川高大的身躯几乎把那点光挡死,他的神情更是晦暗难辨。
这样的他,明枝本能有点怕。
“——你干什么?”
迟砚川抽出领带直接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明枝惊愕,挣扎着要他放开。
他压低身子,眸光幽深:“以后还跑吗?”
“你……”
明枝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算算账,她胸膛起伏,直接气炸了。
“我还有大把的账没跟你算呢,你还敢跟我算!”
“监视我这么久,混蛋!”
双手被控制,明枝拼命抬腿踢他:“我就该一把火把你的照片房全烧了!变态!”
迟砚川笑,尾音上扬:“晚了,照片都被我收藏回来了,就在书房,要看吗?”
“你——”
迟砚川这个大变态,结完婚就原形毕露了是吧,好,给我等着。
踢他踢得很累,明枝不动了。
她躺平下来,身体放松,吸了吸鼻子,眼睛眨动两下,很快就带上了一层雾气。
要哭不哭的,杀伤力极重。
“三哥,我手疼死了。”
迟砚川注视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解开了领带,改为握住她的手腕。
“轻点啊……”
“才结婚你就这么对我……”
迟砚川看着她:“在跟我撒娇?”
明枝朝他眨眼:“三哥,放开我吧。”
迟砚川放开了她。
明枝立刻抓住机会翻身过来,她骑到他身上,一掌狠狠拍向他的腰,还不够,她一把扯开他的领口咬了下去。
迟砚川闷哼一声,就这么任由她,甚至见她没坐稳,抬手扶了一把。
“混蛋……”
“再敢这样对我,我绝对不会爱你!”
迟砚川脸色立刻就变了。
“是你先强迫我的。”明枝不甘示弱,“凭什么要我爱你,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要我从哪里开始爱你?床上吗?”
她冷笑:“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个,那你现在就可以得到了。”
迟砚川沉着脸。
两人长久对峙,无声沉默。
“不是。”
迟砚川忽然抬手把她抱住,埋首在她胸口:“我要你对我笑,要你把我放在心里,要你不许再想着离开我。”
明枝眸光微动,顺势而下,抬手揪了揪他发顶翘起来的一撮头发。
“那你要答应我,从今天开始,我不愿意做的事你绝对不可以勉强我。”
他抬头:“跟你做.爱不包括。”
明枝瞪他:“不!每件事!”
迟砚川蹙眉:“你明明很喜欢。”
那只是生理喜欢,她不想再被那种感觉支配决定。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明枝暗松口气,算是迈出第一步,她感觉比婚礼还累。
明枝从他身上爬起来就要去洗澡。
迟砚川跟过来:“一起?”
明枝冷淡赶人:“你去别的浴室。”
迟砚川:“只是洗澡也不能一起?”
明枝就无语。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两个人进浴室,她哪次不是竖着进去最后被他横着抱出来的。
虽然这个形容多少有点诡异,但这就是事实!
明枝抓着浴室门把手,微笑:“迟砚川,你敢进来一个试试。”
然后就把浴室门一拉过来关上了。
门是玻璃磨砂材质,很快,门口那道挺拔身影转身离开了。
明枝轻哼了声。
她脱了礼服站在洗手台前,挤压了两泵卸妆乳,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沉思。
和迟砚川拉扯是真累。
她猜不透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的少爷脾气又容易翻脸,逼急了随时触底反弹。
她简直任重道远!
洗过澡,明枝换上睡裙。
睡裙是直接放在浴室里的,吊带款,正红色,她这才恍觉,今晚似乎就是传说中的‘新婚夜’
“算了……”
明枝还是穿上了,虽然不太适应这个明亮的颜色。
迟砚川已经洗完澡,明枝一出来就撞上了他直挺挺的视线。
尤其当他的目光掠过她的睡裙。
浓烈张扬的红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轻薄的缎面紧贴肌肤,将她的身形曲线勾勒显现,颈部线条修长,胸型饱满挺翘。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慵懒坐在床边,却好像用眼神把她的裙子撕碎了。
明枝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自己好像被他盯穿了。
迟砚川的睡衣是黑色,上面的印花纹路跟她的是一样的。
明枝刚才就发现了。
不仅睡衣相同,连牙刷,毛巾,甚至脚上的拖鞋都被换成了情侣款。
长辈们只布置了客厅,主卧里的这些东西只可能是迟砚川安排的。
以前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现在怕是光明正大到迟砚川出门都恨不得贴一个‘明枝老公’的标签在身上。
主灯熄灭,只留一盏踢脚线暗灯,散发着柔和的昏黄光芒。
谁都没有睡。
尽管今天的婚礼从早忙到晚,但这会儿他们都没什么睡意。
迟砚川将她抱进怀中,靠在床头,把玩着她的手指,把彼此都戴着婚戒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明枝拿起平板,打算看看摄影助理小晴发过来的初剪视频。
迟砚川抽走平板。
“干嘛?”
“你要是今晚还打算工作,我们不如做点别的事。”
“……”
“想不想拍婚纱照,我们也可以去旅拍。”
“再说吧。”
比起被拍,她现在对拍别人更感兴趣,明枝回过头:“迟砚川,能不能把跟着我的保镖都撤了。”
“你叫我什么?”
“……三哥?”
迟砚川没说话,一脸悠然看着她。
明枝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把头扭回来,背对着迟砚川。
以前她只在被他弄到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叫过那个称呼。
清醒的状态下,她喊不出口。
“我睡了!”
明枝扯过被子,乱七八糟地躺下了。
迟砚川关掉灯,也躺下,从背后把她僵硬的身体扳过来。
“害羞了?”
“宝宝?老婆?”
迟砚川笑看着她。
明枝闭着眼睛装睡。
但很快,她就装不下去。
“不要,你别揉……!”
睡裙细带变得摇摇欲坠,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膝盖蹭了上来。
“别贴着我!”
黑暗中,她忽然被引导着握住。
手心一烫,明枝几欲跳起:“你才答应我什么?”
“没逼你。”
他嗓音变得很低,用手臂蹭着她:“我在请求你,老婆。”
“——你!”
他哪里是请求,说得好听,她的手腕被他禁锢着根本抽不开。
察觉到她的抗拒,他还故意往手心撞,明枝又羞又恼。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
纹路和低喘被无限放大开来。
“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让保镖跟着我。”
迟砚川忽然拧眉:“乖,松开点。”
他紧绷着仰起脖颈,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血管暴起。
此时此刻。
他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而放不放,明枝说了算。
明枝已经起了坏心,被迟砚川养大的能是什么好人呢,她如此夸赞自己。
然后,她用力覆盖,贴着他耳畔轻声细语:“三哥,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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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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