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驱车到家时, 江黯是抱着温令霜进门的,两人吻得激烈、吻得难舍难分,温令霜的嘴里有浓郁的葡萄香气, 吻起来就像在吃一颗水晶葡萄似的,甜度超标, 软嫩可口,江黯第一次抛开礼仪规训,未上楼就将温令霜放在了桌上。
温令霜双眼迷离的望着他,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在手心里缠绕几圈后,轻轻用力。
江黯整个人被她拉拽到跟前,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微微突起的青筋格外性感。
呼吸交缠,温令霜的红唇缓缓张开, 说道:“刚才哄得不够,再哄我。”
江黯觉得温令霜真是个妖精。
哭哭啼啼的时候不觉得厌烦, 只觉得她可爱,勾人的时候又恨不得把所有东西给她。
“好。”他思索片刻,哄道,“温大小姐, 不要再发脾气了,你发起脾气来让人控制不住。”
温令霜单手拉紧领带,“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他抬手,用手背拂过她的脸颊, “把你这株富贵花给折断。”
温令霜眉眼暧昧,“舍得?”
江黯承认,自己有点被蛊惑了, 难以保持冷静,难以自控,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舍不得。”
说完,又啄吻上她的红唇,声音嘶哑,“今晚乖点,不准咬我。”
“这话应该我说吧。”温令霜任由他吻着,“而且我咬过你吗?”
江黯轻笑,不语。
单手抱起她往楼上走。
走到房间时,江黯将她放置在床上,开始双手解纽扣,温令霜就这么躺着看他解,他的双手修长有力,几根突起的青筋盘踞在手背上一路往上蜿蜒,在他解开最后一枚纽扣时,温令霜突然抬起脚,用脚抵着他的腹肌,笑道:“江黯。”
“嗯?”江黯呼吸略有些粗重,低头看着她白皙细嫩的小脚,大掌轻轻包裹住,“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的小脚顺着他的腹肌描绘着线条走向。
江黯喉咙发紧,黑眸幽深无比,抓住她做坏的脚踝,声音嘶哑,“想起什么事?”
“你之前跟我说,你要出差。”
江黯本以为她要说的是床上的事,没想到是假期里的事;瞬间觉得头疼,他是要出差,但不是半年,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不想她再怄气,假期结束,他以为她忘记了……
江黯揉了揉太阳穴,正欲说话,温令霜突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是背对着他,弯着腰,膝盖跪着往床的另外一边爬,挺翘圆润的嫩臀看得江黯体热,他绕到另外一边抓住她,“要干嘛?”
“帮你收拾行李。”她仰头看他,露出天真的笑,“出差半年,我跟你一起去。”
江黯:“……”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失神片刻,温令霜已经挣脱开他的束缚下床,走到衣柜面前收拾行李。
说实话,她还真没替人收拾过行李,就是自己出去玩也少收,她习惯到当地大肆购物,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衣服包包鞋子……更是换个地方就买一大堆,不愁没有得换,但是江黯不同,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消费出行。
打开衣柜,相比于温令霜一整层的衣帽间,江黯的衣服‘少得可怜’,西装也就几十套,要知道她随随便便一个品类的上衣都有几百套;她随意拿了几件他常穿的西装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江黯见她真要动手帮他收拾行李,走上前将她圈住,低声说:“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做这些事吗?”
温令霜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当然。”
那狡黠的眼眸像忽闪的蝴蝶,笑容甜美诱人,红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江黯这才意识到,温令霜真正的‘作’是在这个方面……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松开圈住她的手臂,“你收拾吧。”
温令霜看到江黯那隐忍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见他转身欲去淋浴间冲凉,她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的劲腰,细嫩白皙的手去解他的皮带,说道:“你的衣柜很大哦。”
江黯低头看着她的手,隐忍的情绪快要喷发,抓住她的手腕,“衣柜大不大,你不清楚吗?”
“那能容得下两个人吗?”
温令霜绕到他前面,再次拽住他的领带,“带我逛逛。”
江黯看着她的模样,真的走不动道,他觉得她拽着他的领带的手是有魔力的,明明力气不大,却能让他心甘情愿跟着她走。
哪怕前面是坑、哪怕是刀山火海。
他也认了。
那是江黯做过最荒唐的一次,衣柜被整得乱七八糟,衬衫、西装、领带……乱得满地都是。
后来江黯无数次在想,也许温令霜就是故意的。
她不想让他出差。
*
江黯的作息很准时,基本每天早上六点就会醒,但自从结婚后,准时的作息会变得混乱。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身侧的温令霜还在熟睡;熟睡的模样也很漂亮,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去洗漱穿衣服。
今天天气不算太好,雾霭重,寒风刺骨。
车上,江黯一边看着今天工作流程,一边问道:“最近有什么私人拍卖会?”
突然开口,Lon愣了一下。
江黯补充,“含金量要高的。”
Lon沉默片刻,“太太又生气了?”
不是她生气了。
而是准备要生气。
如果告知她出差这件事是假的,没有半年;恐怕又得哄上好几天,现在趁早备好道歉的礼物,以免她发作时没东西哄她。
Lon透过后视镜看向江黯。
先生跟太太结婚也十来天了,虽然他还不懂两人的相处模式,可有一点是没错的——先生说要送礼,一般不是哄人,就是道歉。
“最近倒是有几个私人拍卖会含金量较高,上个世纪的珠宝藏品要出手,我这就去联系。”
“嗯。”江黯轻轻点头,不再回答。
抵达公司后,江黯开了高层会议和项目会议。
会议结束时,一场大雨悄然而至,豆大的雨滴打落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一声惊雷,江黯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打开,江祁双目猩红,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正在处理文件的江黯,将手里的任职书扔在他面前,指着说:“你什么意思?把我调到国外那么偏远的地区。”
江黯连头都没抬,语气平静,“你的任职调遣是由开会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希宁集团大部分的股东和高层都是你的人,你说大家开会决定可不可笑?”
江黯放下手里的东西,身子微微往后靠,抬眸看着江祁,“如果你觉得集团的调令不满意,大可以提出异议,不过集团接不接受我不敢保证。”
“江黯!”江祁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阴冷的看着他,“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集团都是按流程走,你的调令几年前就应该下来,为什么到今天才下来,你心里有数。”
希宁集团都有不成文的‘外派’的规矩,但凡江家子孙必须从基层做起,可笑的是,这样的规矩只有江黯一人实行过,江栩也好,江祁也罢,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是从基层干起的,现在集团要掉江祁去国外偏远地区实干,跟当初让江黯从仓库管理员干起没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江祁比他好过。
至少在国外,他还有钱。
可那点钱跟受的罪比起来,差太多了;江祁知道,江黯是恶意报复。
之前他们相安无事,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不撕破脸皮,是因为有江老爷子压着、有江寒禹的面子维持着,可现在江黯彻底不要这些虚假的东西了。
是因为什么让他突然不需要伪装了?
是对他们家多年来的忍受?还是因为姚菲?亦或者……是温令霜?
江祁咬牙切齿,“你不用得意,你就算把我调走,也改变不了你私生子的身份,你和你妈永远都见不得光,永远。”
江黯漆黑的眼眸没半分情绪,缓缓开口,“你除了逞口舌之快外,还能有什么本事,比起你母亲来,确实差点意思。”
江黯用最平静、最毫无波澜的语气跟他说话,好似那些刺耳难听的言语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手握实权的是他、掌控家族命运的是他、就连家族继承人也是他。
而他江祁有什么?
一张嘴罢了。
江祁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站在那怒火滔天,却什么也做不成,他握紧拳头,一拳打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你等着,江黯,人生几十年,你不可能事事都如意!”
说完,猛地将他桌面上所有的东西推翻在地,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Lon恭敬的看着江祁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人后才走进办公室,走到里面,满地狼藉。
Lon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这二少爷脾气也太大了,还真以为跟以前一样。”
江黯没说话,只是摸着食指原本该有疤的位置,说道:“狗都是这样的,脾气大得很。”
Lon赶紧出门叫了保洁人员和相关人员来整理办公室。
因江祁调令的事,姚菲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进来,江黯没接,他不仅没接,还提早下班回了江家,这会儿姚菲跟江寒禹都没回来,于红一下喽看到江黯的身影,立刻上前接过他脱下来的西装,往后一看,后面没人,也就是说温令霜没有跟着来。
于红脸上又露出了复杂的笑。
江黯走进大厅,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冲着不远处的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李深在江家多年,当年进江家还是姚菲推荐的。
这几十年来在江家也算是将整个江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这位新晋继承人,李深一直讳莫如深,他走上前,恭敬地说:“江黯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你把家里的工作人员名单拿来,但凡是昨天照顾过我太太的佣人,一律开除,业内不得再征用。”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于红脸色瞬间变了。
她紧张的看向李深。
李深则平静的回答:“先生,昨天三太太在家中休息,太太为了照顾她,安排了许多佣人伺候,这些佣人里,有一部分是太太娘家人。”
江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水后,说道:“李深,你也是姚女士娘家的人。”
李深依旧不卑不亢,“是。”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刚才我说的那些佣人一起离开,如果不离开,我很难保证你女儿将来的前途能不能按照你所规划的去走。第二,你可以留下来,但是得把那些佣人给送走,并且以你的名义出具辞退书,就写——”他停顿,“就写偷盗吧,昨天我太太丢失了一对珍珠耳环。”
李深一听,眉头紧皱,“先生……”
“你最好想好再回答我。”江黯看着他,姿态慵懒,“否则我会给你第三条路,这条路,我觉得你应该不想选择。”
前两条路都这么难走了,第三条路只会比这更难。
李深工作几十年,第一次情绪有了波动。
站在一旁的于红死死盯着他们看,害怕李深答应。
而李深挪了挪嘴唇,开口说:“先生,您不在江家住,不如等太太回来……”
“那看来你想走第三条路。”江黯无情的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来,“好,既然这样。”
“等等。”李深见状,连忙说道,“先生,我选第二条。”
旁边的于红一听,立马喊道:“李管家!我没偷东西!你不能这样信口雌黄的污蔑我!”
江黯听到这话觉得好笑,看着于红说:“信口雌黄的污蔑你?那你还是太不了解李深了。”他走到李深身边拍拍他肩膀,“在这件事上,他的手段可谓登峰造极。”
许多年前,李深也曾给过江黯‘两条路’,也曾像现在这般让他左右为难,让他无路可退。
他想过江黯会报复,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什么特别大的动作。
今天……
李深心头发紧,有一种莫名的凉意从脚底升起,嗫嚅嘴唇,“于红偷东西,我是见证人,先生请放心,我会做好一切,不会让江家丢面。”
江黯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架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看着漫天大雨,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心头翻滚;多年前他还天真,觉得只要证明自己清白,只要说清楚事实就可以了,事实证明,有些‘污蔑’,是用嘴巴说不清、用证据表不明的。
撑伞走进雨里,厅内传来了于红的怒吼声和哭泣声。
江黯没有过多理会。
*
江黯到家时,推开厅内的门就看见温令霜穿着睡裙正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笑声,她也没察觉到他到家,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双腿上下交替扑腾着,悠闲的给手机那边的人回语音。
“要死啦,谁要听你们说的那些话啊,我告诉你们,等过几天我去美国,咱们瞒着我老公去喝酒。”
“真的啊,我老公要出差,出国半年呢,他工作那么忙,管不了我的。”
“你们好烦哦,江黯才不是那样的人……嗯……他很尊重我的好不好,你们都下流!”
温令霜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有手落在自己的臀上。
大掌跟她的臀的契合度极高。
她惊愕扭头望去,就撞入江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头一惊,连忙把手机捂起来,心虚的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江黯微微挑眉,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在跟朋友聊天?”
“嗯。”温令霜乖乖的被他搂入怀中,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颈说,“你出差那么久,我肯定得跟着去……”欲言又止,“嗯……所以……我想去找Anne她们玩。”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
江黯轻笑,“我是要去出差,但是没有去半年,就一周。”
温令霜:“……”
江黯趁她发火之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下午Lon去私人拍卖会上拍的一颗粉钻项链,打开放到她面前,“赔罪礼物。”
道歉的流程熟悉得让温令霜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她拿起面前的项链,噘着嘴说:“你骗我。”
江黯捏着她的翘臀,“那这条项链够赔罪吗?”
温令霜把玩着项链,“勉勉强强吧,但下次你再让我发现你骗我,你就完了。”
江黯吻了吻她的红唇,“不骗你。”
说完,又道:“我出差后,你不要擅自去江家。”
“知道啦。”
但是约江祁去高尔夫球场打球不算哦。
“还有——”他扣着她的后颈,“少喝酒。”
“不喝酒。”温令霜被吻了几下,像水一样的瘫软在他怀里,抓着他的领带,“那你又不在家,我无聊怎么办?”
江黯沉思片刻,“给我打视频电话。”
“视频?”温令霜眼睛亮闪闪,“打那种视频也可以吗?”
江黯瞬间秒懂,轻笑,“那是另外的福利。”
温令霜:“?”
“比如你今天不哭不闹,就可以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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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来晚了,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