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一道声音简直如仙乐救了靳柏的命,他感激涕零地转头看去,项南正一脸嫌弃地冲他翻白眼。翻完了,他笑着向工作人员道,“今天麻烦你们了,外出公务的一应流程都已经准备好,你们到时候能直接向你们内部提。另外,误工费也已经跟贵司沟通好,最迟一周内会到账。”
工作人员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点点头便带着文件和资料离开了。
送走了人,靳柏站在门口疑惑地看向项南,“他们怎么突然要麻烦我们?我以为他们公务员都是秉公办事从不假手于人的。”
项南又翻了个白眼,深感无语,“那要不,你现在去从小姐手里把那两张结婚证拿走丢到垃圾桶?或者你当着先生的面把那两张结婚证扔进碎纸机?”
靳柏似懂非懂,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人家是看小姐不舍得,人家是看先生很想要,才这样给个台阶!”扶额长叹,项南真懒得再跟他说下去。
靳柏长长哦一声,转身看去,透过玻璃窗,果然看见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手中紧紧握着那两张未能生效的结婚证。
*
寒风凛凛,扑在玻璃窗上,摔打出不绝的呼啸声。
站在外面,整片山林震颤低呼,可坐在屋内,只能看得见群山万壑间的风起云涌,和枯枝横斜的摇曳乱拂。
把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季言低落着睫羽,平复着心里劫后余生的激动。
他刚刚说,暂时不能领证了。
他说,对不起。
她的心惊颤着跃动,脸上的表情慢半拍没有反应过来,迟滞着,就像是震惊后的呆愣。
他看了,不能不蓦然一阵心痛。
尤其是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两张结婚证,就不能不让他心中无限悲伤起来。
他以为她仍旧有不情愿的心情在,所以他比她更急迫,更愤怒。可当他推开门回来,看见她拿着那两张结婚证愣愣出神,眼眸上蒙着一层茫然无措的怅然若失,他心里猛的绞痛起来。
她总是这样骗他,明明她也很在乎,明明她也很希望,可偏偏不肯明明白白告诉他。
非要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默默伤心。
他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顺手把她抓着的那两张结婚证接过来,不想再让她看见。
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他安慰说:“别担心,现在只是暂时领不了证,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会有的。”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蜷在他怀里,像个孩子。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手中攥着的那两张结婚证上,看着它,他忽然躁怒起来。手上一扬,狠狠把那两张已经作废了的结婚证扔了出去。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郑重地跟她说:“就算没有结婚证,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季言,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订婚和结婚的一应准备都是齐全的,我们明天就订婚,后天就结婚好不好?”
季言大骇。
他——他怎么越来越像个神经病!
被他这话吓到,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敢明面上拒绝,她委婉道:“这样……会不会太赶了?”
他却说,“所有的一切我早就准备好了,婚礼的场地,仪式流程,邀请对象。只需要一键发送,都能在两天内全部运作起来。”
捧着她的额头轻轻亲,他眼神里是疯狂的缱绻,“别担心,一切有我。”
“那……”
她的心复又猛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哦,倒还有一件事。”他忽而作懊恼状,“你的婚纱和礼服需要根据你的最新尺寸修改,这个可能会消耗一点时间。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连夜赶工。”
说完,他又放下心,贴着她的额头,极近极近地说:“从今天往后,所以人都要改口,叫你廖太太。”
她难以抑制,眉心不自觉拢起。
几乎是瞬间,他就察觉到,“嗯?”
手上慌乱,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低眸解释,“不是……太太这个词,我用着奇怪。”
廖青沉吟片刻,想起她们漫画文娱圈好像确实会以“太太”来称呼别人。
低笑出声,他把她的脸扶回来,耳鬓厮磨,“那叫夫人,好不好?”
她的头越发低下去,闷闷的,“嗯”了一声。
廖青当她是害羞,在她耳边轻咬着啄吻,“从今以后,你也要改口。”
说到这,他来劲儿了,托着季言的脸醉眼朦胧,“老婆,你要叫我老公。”
季言眉心直抽搐,眼神躲闪。
得不到回应,他就扶着她的腰肢吻上去,把她的唇瓣吻得湿润,然后让她开口,“乖,叫老公。”
她呼吸乱到困难,喉管干涩凝结,根本无法吐出任何字眼。
他又凑过来,撬开她的嘴,抬起她的牙齿,勾出她的舌,哄她,“老婆,叫一声老公给我听,好不好?”
她被逼得眼角直泛泪光,剧烈的喘息声里,双手无力地扶着他的胸膛,却还是叫不出来那两个字。
耗得太久了,他的身体都要被亲吻勾得火动了,还听不到想要的那两个字。
他粗重的呼吸声里,渐渐染上无常的怒意。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力度加重,他把她抵在沙发上,恶劣地威胁,“老婆,你不叫,我就不停。”
那话声里洇着的寒意如钩子一般勾起她的颤栗,她不能不恐惧起来,哆嗦着双唇,艰难开口。
“……老、老……”
还是很难。
他叹息,但好歹是开了个头,只好一点点哄着她继续下去。
唇舌相濡间,他一声声叫她,“老婆,老
婆。”
而后带着她,“叫老公,乖。”
她的手越抓越紧,越抓越紧,喉咙里哽咽一声,极低极低抠出了那两个字。
“老公。”
他深深在她颈边埋下头去,
粗重的起伏间,似有微凉的湿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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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裂开]我郑重声明哈,廖奶奶弄的这些,全是我瞎编乱造的,现实生活中能不能做得到我不知道,小说世界放飞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化了]
如果宝子觉得有问题,骂我就好了,不要骂言言他们[爆哭]
第88章
消息放出去,场地布置、人员安排都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唯一有一点,季言的礼服,需要根据她的身形再进行最后的修改。
季言没有表示异议,只是提出想见金棠。
“订婚这么大的事,我得跟她说一声。”她定一定,“而且,我们之前早就约定好了,结婚的时候要做对方的伴娘。”
廖青没有立刻松口,“订婚那天肯定要她陪你,等后天去试礼服的时候再见她好不好?给她准备的也有礼服,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试,试完了再一起回来。”
她咬着嘴唇,改而道:“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
怕他又回绝,她抓住了他的衣角,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他看过来,微微低着身子捉住她的手,叹息着一笑,“你的手机在书房,我又没有把它锁起来。”
她低下头,眼眸直往下躲,“我一直没拿到手机,我不知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似是无奈,“要我带你去拿吗?”
她慌忙站起身,“我自己去就行。”
正巧这时桌上他的手机嗡鸣着亮了,显示是项南给他打来了电话。
她往后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项南找你,应该是有事。”
他的手抬起抚在她乌发上,眼神里缱绻深情,“叫声老公。”
她眼神躲闪,“……刚刚不是叫过了吗。”
“刚刚是刚刚,你要每天,每时,都叫我老公。”
她避开了眼睛。
桌上的手机铃声持续不断,而他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无奈,她低声轻轻叫他,“老公。”
他脸上的表情舒然变化,那双眼睛也终于移开。待看见显示屏上“项南”两个字,他忽而又回过头,“亲老公一下,然后你去拿手机,我忙完再去找你。”
说着,他堂而皇之地把脸凑了过来,呈在她面前,颇有请君笑纳之意。
季言大蹙其眉,本能地皱眉表示不满。然而仅一瞬,她就意识到不应该,迅速又收起不平,乖顺地将唇贴了过去。
既然他想要的是一个处处都顺应他的木偶,那她实在没不要在这档口跟他唱反调。
如愿得到温柔的一触,廖青心满意足。抬手把手机铃声掐灭了,他目送她起身离开会客室。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那一瞬,他眼眸里压着的幽暗陡然间肆意奔涌。
转身,他拨回了项南的电话。
可电话通了,他却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刚刚,他设想的并不是那样的。
按照她的性子,她会啐他一口,骂他一句得寸进尺才对。然后他要哄一哄,诱一诱,才能缠缠绵绵地吻别。
而不是这样,他要什么,她就像个没有思想的玩偶一样给他什么。
窗外暮色降临,昏黄铺天盖地而来,他忽然躁怒起来,原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那些东西一霎时全乱了。乱得无以复加,乱得他想把她追回来狠狠抓在手里,剖开她的心,看看那是不是属于自己。
云卷云舒,暮色变化,窗前一瞬间沉暗下去。
他站在那阴影里,举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项南道:“金棠的家里人,都联系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