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低头望着他,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专注地为她穿鞋。
“你好。”
梁怀暄不语,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做坏事就算了,还要留痕迹。
岑姝进入工作状态时是一丝不苟的,她平时生活里可以嘻嘻哈哈,但是不想在正事上太好说话,不然只会让人误以为她好欺负。
岑姝气息不稳,终于败下阵来,红着脸小声嗫嚅:“喜欢……喜欢你行了吧?”
“徐老师!”岑姝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对面前人说了句,“我没事。”
闹够了,梁怀暄弯腰拾起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岑姝这次老实了,乖乖坐着,任由他托起自己的脚踝。
她快速浏览了几页,干脆利落地合上平板递了回去:“唔得!”
很显然,闻墨大概是真的请他‘吃饭’了,或许仅仅是一通电话就足够奏效了。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他看着她的眼睛,“忙着想你。”
梁怀暄面上依旧从容克制,修长的手指却沿着她纤细的脚踝,不紧不慢地向上游移。
梁怀暄定在原地没有答话。
徐婧顿了顿,又状似调侃地说:“之前也有不少企业家打着做慈善的旗号想提升形象,结果真跟着团队下去没几天,就找各种理由开溜了。”
小宜觉得岑姝在专注工作时格外美丽。
她坐在岛台上,梁怀暄双臂撑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从容不迫地吻住她的唇。
见梁怀暄不语,她又娇嗔地轻哼一声:“你还凶我!”
梁怀暄声线平稳:“还闹吗?”
“祈洲?”徐婧一抬眼,“怎么着,又折回来啦?”
她边擦头发边往卧室的方向走。
从这一刻开始,这家设计工作室就已经被岑姝拉入了黑名单。
“岑姝。”梁怀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温柔,“你有自己的事业追求,有想做的事,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Stella!”小宜低呼。
梁怀暄抬眸看她,目光沉静,半晌,他低笑一声:“嗯,你最风光。”
“Stella,您不觉得热吗?”
“知道就好。”岑姝笑,“下午结束带你喝下午茶。”
……
岑姝有恃无恐,眨了眨眼,故意装作无辜地看向他:“我招惹你什么了?”
岑姝也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无意识地轻舔了下唇角。
小宜感动地说:“Stella最好了!”
这时,岑姝忽然伸手拉过他一只手,将脸轻轻贴进他的掌心,歪着头看他。
梁怀暄捏住她的下巴,指腹重重碾过她唇瓣,声音低沉:“再说一次?”
这时徐婧急匆匆从办公室追出来,说了句:“徐祈洲,你给我回来!你又要给我骑你那摩托车是不是?没完了你——”
白皙的足尖轻轻抵上了他熨烫妥帖的黑衬衫,沿着他紧绷的腹肌线条游走,又慢悠悠地往下滑。
“……刚回来不久。”
“什么?”徐婧一愣。
岑姝瞬间安静下来,仰着小脸乖巧地回应着。
虽然莱汀酒店向来以宠物友好著称,天越资本的办公区也允许带宠物,但自家boss这副模样还是头一遭。
他停顿两秒,又认真地补充了句:“且光荣。”
书房的灯光映在梁怀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面上仍是一贯的沉稳,看着屏幕的神情却变得温柔。
岑姝对上他有些晦暗的眼神,心头一跳,立刻想缩回脚——
她听完立刻记下,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天诶。”
徐婧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两天该考察的也都考察过了,就是关于那个百人医疗援疆公益行动的事。我们团队里有专业医护人员,也有明星艺人和其他爱心人士,主要任务是去偏远乡镇开展义诊,提供医疗服务、发放药品,同时捐赠巡诊包。”
“好的。”小宜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Stella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听秘书处的一个同事说,李乘这几天每天都在圣济呢,还打听你什么时候回去。”
岑姝小声嘀咕:“…讨厌你。”
岑姝顿了顿,抬眸,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岑姝轻哼一声:“可我就是想风光!”
“上次你提到的艺术疗愈中心构想很好,但考虑到你缺乏带队经验,我建议先从参与这类基础公益行动开始积累。”徐婧说:“不过要提前说明,那边条件确实艰苦,你要慎重考虑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做决定。”
但小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多了,谢谢徐老师关心。”岑姝说,“还是工作要紧。”
岑姝的手腕被他一把扣住,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梁怀暄边脱西装外套边低头吻她。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
梁怀暄含住她的唇瓣轻吮,趁她喘息时强势地撬开齿关,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吃入腹。
岑姝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湿漉漉的泳衣紧贴在身上,踮着脚往他怀里蹭,把他的衬衫都打湿,忍不住说了一句:“……冷。”
梁怀暄俯身将她压得更近,呼吸交织在一起,低哑的嗓音带着闷声的喘.息:“很快就热了。”
第41章 氤氲水汽
岑姝觉得梁怀暄顶着一张禁欲的脸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真的很违和。
他的手指瘦削且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用力微微凸起,像艺术品般精致又充满力量感。
岑姝整个人都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浑身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严丝合缝地和他贴在一起,泳衣将他的黑衬衫浸透一片。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即便在脱外套的间隙,他的唇舌也片刻不离地纠缠着她。
“……怀暄哥哥!”岑姝偏头想躲,却被顺势吻在了颈侧。
岑姝承认,她的确又菜又爱玩。
可偏偏贪恋这种被他吻到浑身战栗的感觉,让她感觉这座冰山下隐藏的是一座亟待爆发的火山。
…太要命了。
她好喜欢这种反差感。
她喜欢梁怀暄给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战栗,还有生理上的喜悦和喜欢。
岑姝声音都有些发颤,慌乱地推拒:“真的不行!不能在这里……”
梁怀暄吻她的耳廓,闻言忽然顿住,将脸埋在她颈窝低低笑了声:“不会。”
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提醒:“家里没准备,bb。”
岑姝听到这句话,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脸红到爆棚。
她总感觉自从他们的关系突破后,梁怀暄就像解开了什么封印。
到了浴室,红色泳衣后背的交叉绑带被解开,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随着绑带滑落,大片雪背如新雪般乍现,半轮皎白若隐若现。
岑姝呼吸急促,伸手搭在他覆上来的手背上,他的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拢着,岑姝压根不敢看此刻浴室玻璃倒映的旖旎场景。
相册里还有从小到大的好多张合照,小时候,小宜还胆子很小,还是岑姝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和她一起拍照。
岑姝看到了很多她自己都没见过的照片。
“行,我在这等你。”钟楚涵坐回沙发,过两分钟,又突然转向岑姝,“Stella,带卫生巾了吗?我可能快来了。”
尽管距离较远,模糊到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轮廓和姿态,岑姝却一眼觉得那是梁怀暄无疑。
岑姝以为他要变卦,又急忙提醒他:“说好了不做的!”
钟楚涵随手拨了下长发,“得了吧,跟他在一起,我迟早闷死,要么就是被冷死。”
回到别墅切生日蛋糕的时候,有人问岑姝新一岁的愿望。岑姝望着身旁一对腻歪的情侣,突然语塞。
梁怀暄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而易举地将她单手托抱起来,常年玩帆船、高尔夫等运动练就的臂肌线条让他轻松承托着她的重量。
但当岑姝看过去,他又仿佛恢复往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喜怒。
为什么他唯独对她这么冷淡疏离,真的有那么讨厌她么?
梁怀暄从背后将她拥住,高挺的鼻梁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开始散发起氤氲的雾气。在水声中,忽然传来一声格外清晰的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钟楚涵的声音:“药记得让徐宣宁吃。”
岑姝直到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
徐宣宁又环视在场男生,促狭地补充:“在场这么多帅哥哥,你随便挑啊,当然除了我哈哈哈!”
“真的不用了,我昨天清理了缓存,又腾出好多空间。这里面还有好多我们的照片!”小宜打开相册凑上来,和她分享。
梁怀暄低声说:“带你去。”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拥有很多的爱,但又觉得骨子里还是孤独的,无论是妈妈、哥哥、还是小宜都有自己的生活。
岑姝咬住水润的下唇,眼波潋滟地瞪他,“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了!”
岑姝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扯住了他的风衣袖口。
徐宣宁含糊应声:“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