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岑姝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他,“谢谢你上次送我的那本书。”
上次他说别夹。
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拱形彩绘玻璃窗,窗户半开着,温柔的月光洒进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了许久。
“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钟楚涵挑眉:“干嘛?”
很快,岑姝的疑问就有人解答了。
“诺宝。”徐宣宁看了她一眼,笑着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中学时候喜欢过几个人都不是事,年纪小很正常啊。走出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恋情!”
总之,岑姝从未见过梁怀暄身边有任何一个异性和他有这样动作。
她转身,正对上梁怀暄沉静的目光。
“嗯。”梁怀暄伸手轻松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帮我。”
岑姝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晕乎乎地问:“那,那怎么办?”
岑姝当时不由得在想,他这样的人,未来会为什么样的人而心动呢?他动情的时候,还会是这样平静的模样吗?
梁怀暄的吻流连在她唇角,又辗转至颈侧,趁着间隙低声问:“怎么对我的纹身这么感兴趣?”
钟楚涵的卧室在一楼。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突然腰间被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按,后背直接贴在了他衬衫上。
两人的身高差,确实让某些事变得不太方便。
“就是,感觉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岑姝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什么,睫毛轻颤了两下。
岑姝不经意与他视线相撞,又匆匆挪开,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莫名。
该不会是单身了三十年,憋坏了吧?
有她在闻家后花园看月亮的,也有后来她在伦敦雨天撑伞走路的,总之很多不经意的生活瞬间,都被小宜记录下来了。
虽然她和他做了几次亲密举动,但上次在酒店灯光昏暗,还生病。今天在浴室里她几乎全程背对着他,最后哪还有力气欣赏什么纹身。
那时闻墨还在泰国,岑心慈当时在周游世界,徐宣宁特意带着几位好友来伦敦为岑姝庆生,梁怀暄也在其中。
梁怀暄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错愕,眉头微蹙,向来平静的神情有了细微的涟漪。
岑姝独自坐在宽敞的沙发中央,周围散落着空酒瓶和零食包装。她又抿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那种落寞。
小宜经常给岑姝拍照,专门建了几个文件夹叫家人,岑姝就在这个文件夹里。
岑姝完全不敢低头看,也不敢动,整个人僵硬着,任由他来主导一切。
最后岑姝还是被哄着照做,恍惚间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肌肤,随即听到身后传来满足的叹息:“bb好乖。”
“没有。”钟楚涵说,“但是他不喜欢这样,会生气的。”
这时,梁怀暄突然出声:“我去吧。”
每次都厮磨而过,好几次她以为他要冲破最后防线,他却只是克制地徘徊在边缘。
到最后甚至她控制不住了。
.
岑姝赌气地往旁边挪,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拽回来。
他现在没有戴眼镜,眉眼深邃平和,注视着岑姝的眼神和以往都不同。
最后,梁怀暄又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抬手扣住她后脑,极其温柔地吻她。
岑姝固执地攥着那片衣角,听见他低声唤她:“岑姝?”
她浑身僵硬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真的?”岑姝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梁怀暄见她这副模样,低笑着追加条件:“前提是,今晚不许回你房间睡。”
岑姝一时无言。
自从有了她之后,他的生活好像鲜活了起来,到处都有她的痕迹,她的狗,她买的各种家居装饰,卧室床头她的发绳、眼罩,浴室里她的各种瓶瓶罐罐,沙发上他们堆叠在一起的衣服。
“你闭嘴。”她羞恼地呜咽一声,“梁怀暄,你不许再说了!”
梁怀暄静默片刻:“学业顺利。”
就在这一瞬间,岑姝才如梦初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低沉冷淡的:“腿并拢。”
下一秒,他又淡然说:“一本书而已,不用和我客气。”
“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不要!”岑姝突然想起上次的经历,委屈地小声抗议,“手会很酸!”
岑姝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钟楚涵紧接着说:“一起吧,正好透透气。”
“就是对你有纹身有点意外嘛。”
梁怀暄脚步一顿,“怎么了?”
但他们关系真正急转直下,却不只是因为上次游艇上的那个误会,真正发生转变的是那个夜晚——
女生误会了,又一脸暧昧地看钟楚涵,“你这么了解他,你不会…”
梁怀暄看她沉默,也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打算,只是略一颔首就要走。
原来长大之后,她要面对的最大的命题就是如何克服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瞬间。
吻从蝴蝶骨一路蔓延,岑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两人往楼梯的方向走,钟楚涵突然凑近问:“听徐宣宁说你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姐姐给你介绍几个优质股啊。”
“嗯。”
梁怀暄给她送了那本《飞鸟集》之后,岑姝在whatsapp上跟他表达过感谢,甚至还买了礼物寄回给他。
吃了晚饭之后,梁怀暄找了一部电影。
“……”
“因为,你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她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举动。
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女生忽然低声问钟楚涵:“Hanna,能不能给我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斥责,没有恼怒。只是一句平静的询问,似乎无关痛痒。
“怎么了。”钟楚涵不以为意,“只是和妹妹随口聊天而已。”
岑姝以为他忘记了,连忙补充:“你忘了吗?就是去年,你送我的那本《飞鸟集》,里面还……”
但这次是真的夹了。
她猛地松开手,声音发颤,还夹杂着隐隐的难堪:“对不起,哥哥,我喝多了……”
“喝酒了早点休息。”梁怀暄垂眸看了一眼她牵着他衣袖的手,又说,“生日礼物明天拿给你。”
吻到一半,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空气忽然也变得粘稠起来。
说完,他又好整以暇地看她,“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要休息了?”
现场的氛围又在徐宣宁的带动下,很快热闹起来。开始玩起桌游,玩RingofFire、玩ExplodingKittens,笑声不断。
“你闭嘴…你这个厚颜无耻、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岑姝抽噎着控诉,眼睫都泪湿了,“不理你了,今晚我要自己睡!”
“我的错。”梁怀暄勉强餍足了,声音恢复了平静,抱着她哄,薄唇不时落在她发顶,“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钟楚涵也看了一眼,笑着摇头:“别人都可以,这个真给不了。”
岑姝张了张唇,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怀暄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给你看。”
其实,她就是想不明白。
岑姝忽然想起这台平板小宜已经用了快四年,明明以她现在的薪资水平,在港岛白领中都算顶尖了。
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果然,这男人就没安好心!
梁怀暄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眼尾,低声和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失眠了。”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后来,两人断断续续地在伦敦和港岛碰面了几次,关系还算融洽。
岑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岑姝都故意不跟他说话。
梁怀暄不再多言,径自下楼,“你去不去?”
钟楚涵白了他一眼:“没说你。”
半小时后,生日宴提前散场。徐宣宁喝多了被扶上楼,他的朋友们陆续也回房间休息,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上焚香混着冷冽的皮革气息掠过她的鼻尖。
“Hanna?”梁怀暄有些意外,“你还记得她。”
女生的目光直指梁怀暄。
他们结婚之后,他想做的远不止这些。
“走走!妹妹,先不用了。”钟楚涵丢下一句,连忙跟上去,又拍了下梁怀暄肩膀,“欸,你说徐宣宁他是不是有病,你知道吗,他昨天同我讲……”
“嗯。”
岑姝晕乎乎地环着他的脖颈,明明该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