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施浮年不解地看他一眼, 想等他说答案,但谢淙满脸故弄玄虚,施浮年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靠着椅背, 划开手机屏幕,看客户给她发了条消息, 施浮年戳几下键盘。
易青兰走过来问谢淙:「你们今晚回景苑还是在老宅住?」
谢淙看施浮年站在门口打电话,像是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回景苑。」
「行,路上开车慢点, 到家给我们打个电话。」
谢淙把车开到宴会厅前时, 施浮年正在和谢季安聊她身上的耳饰。
施浮年今天戴了一对中古风格的扫肩耳夹,谢季安很喜欢,问她从哪里买的,施浮年想了想,「好像是找的代购, 需要我推给你联系方式吗?」
「好!」
「景苑那边还有几个扫肩的耳夹,等过几天回家我给你拿着, 都是新的, 我没戴过。」施浮年有耳洞, 不常戴耳夹,放着也是积灰,还不如送人。
谢季安兴奋道:「肯定很漂亮!」
谢淙降下车窗, 与施浮年遥遥对视一眼。
「季安,那我先走了。」
「好, 拜拜!」
施浮年坐进副驾,听到他问:「聊什么了?」
「没什么。」施浮年系上安全带,把沉重的耳夹摘下来时, 双耳瞬间解放。
谢淙握紧方向盘,看施浮年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也没再多问。
回到景苑,谢淙发微信问谢季安:【你们聊什么了?】
谢季安:【能别对别人的生活有那么强的窥探欲吗?】
谢淙:【我对你的生活不感兴趣。】
谢季安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又说:【姐说要把她的耳夹给我。】
谢淙拧眉:【你自己不会买吗?】
谢季安:【你管我呢。】
施浮年正在给Kitty在碗里装了点水,谢淙看着她浓密的发顶,说:「谢季安找你要东西了?」
施浮年拿着梳子准备给猫梳毛,愕然,「不是,是我主动要送给季安的。」
和他结婚半年多了,怎么没见施浮年主动给他送过什么礼物?
谢淙的唇线骤然僵直。
不过月底就到他生日了,施浮年肯定会有所表示。
第二天开会,谢淙坐在会议桌前,拿着翻页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计算机键盘,想着施浮年会给他买什么礼物。
任助理小声提醒他,「谢总,各部门汇报结束了,可以散会了吗?」
谢淙的手一顿,游离的思绪逐渐回笼,抬起眼说:「散会吧,向源留下。」
向源是技术部经理,听到谢淙点名,本就容易紧张的他更是被激出一身冷汗,「谢总。」
谢淙又打开他的汇报PPT,「你自己看有什么问题。」
向源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提心吊胆地扫过计算机上的数据,看到最后一行数字多了个零。
向源脸色一白,「对不起谢总,这是我的疏忽!」
谢淙合上计算机,把翻页笔放到桌上,他不是爱为难员工的人,问道:「最近这几天我出办公室看你一直没什么精神,晚上失眠?」
向源解释道:「我老婆已经过预产期了还没生,我怕她出事就晚上一直守着,抱歉谢总,我以后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听完他的话,谢淙拿上西装外套站起来,向源心里一紧。
「这两周去陪你老婆待产吧。」
向源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又道谢。
谢淙把任助理喊进办公室,「把向源接下来两周的工作分给夏珍然和郑凌,三倍工资。」
「好的谢总。」
任助理走出办公室,心想,虽然他们谢总说话特别难听,一言不合就在会议室和办公室喷毒液,但还是很体谅员工的生活。
谢淙回到景苑的时候施浮年还没到家,易青兰拨了个电话问他今年生日在哪里过。
谢淙推开书房门,把平板和计算机放到书桌上,「在景苑过,这个月底公司忙,没时间回去。」
「哦,正好,我和你爸订了二十号的机票,我们出去散散心。」
谢淙笑了一声,「那您还问我干什么?」
易青兰说:「提前通知你一声,别到时候跑空。」
谢淙挑眉,「准备去哪儿?」
「去澳大利亚,现在蓝花楹开了,多拍点照片给你们看看。」
「行,顺便带只袋鼠回来。」
易青兰训他,「整天满嘴跑火车,怎么可能带动物上飞机?」
易青兰又说:「你问问朝朝,需不需要我们帮她捎点东西。」
楼下传来一阵猫叫,谢淙打开门,看施浮年站在玄关抱起猫,「嗯,一会儿问她。」
吃晚餐时,谢淙看她专心挑姜丝,道:「爸妈过段时间要去澳大利亚,问你有没有想买的。」
施浮年摇头说:「没有。」
施浮年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给sa发消息,她要给宁絮预定生日礼物。
10月21日是个好日子,是宁絮的二十八岁生日。
施浮年提前在爱马仕sa那边定了宁絮喜欢的Kelly25,取完后又去甜品店提生日蛋糕。
宁絮这次没像往年一般大张旗鼓地办生日会,她在家里摆了一桌烛光晚餐,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施浮年赶到时,宁絮正在研究手里那瓶红酒,「快来,这是我朋友送的查威克。」
宁絮看她大包小提像搬家,放下酒帮施浮年拎过那个蛋糕,眼睛又在橙色袋子上打转,用手肘戳一下施浮年的胳膊,「都是给我的?」
施浮年活动一下肩膀,东西多得快把她压垮,「嗯,打开看看吧。」
宁絮拆开爱马仕包装,见到奶昔白色Kelly25后眼睛闪了一下,还闻了闻,「有钱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施浮年被她逗得直笑。
「哎对了,你今天喝酒吗?」宁絮抱着酒瓶问她,「用不用给你准备杯子?」
施浮年摇头,「不喝了,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哎呀,喝多了在我家睡算了,反正床也是空的,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天。」
施浮年想了想,最近这一年里,每次喝完酒都会出事,还是不喝为妙。
晚餐吃到一半,有人敲门,施浮年帮宁絮开门,是个外卖小哥提着生日蛋糕。
外卖员微微一笑,「祝你生日快乐啊,这是蛋糕。」
施浮年解释:「是我朋友的生日,谢谢你。」
施浮年拿着蛋糕给宁絮,宁絮翻来覆去细看,一头雾水,「啊?我没额外买蛋糕,是不是送错了?」
有个朋友拿出里面塞的贺卡,「会不会是你的某个追求者送的?」
宁絮打开微信,见确实有那么个人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个蛋糕,弗洛伊德玫瑰还在来的路上。
朋友凑过去问问:「谁啊?」
「之前在SD碰上的一个客户。」宁絮抓了抓头发,有点烦,「SD真克我啊……不管了不管了,吃饭!」
施浮年夹住和牛寿司时,宁絮接了个电话出门,半小时后回家后怒气冲冲,拿着酒瓶猛灌。
「你怎么了?」施浮年看她眼睛很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宁絮摇摇头,眼线都被搓得糊成一团,「我很糟糕吗?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讨厌我呢?」
施浮年不知道宁絮遇上了什么问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宁絮,你真的很好,不要总是这样想。」
宁絮吸了吸鼻子,「那为什么……算了。」
「我们天生就做不到能被所有人喜欢,但被所有人喜欢又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潜在追求。」施浮年叹气,「被所有人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
宁絮点头,「我不要管他怎么看我,我今天过生日,是寿星,他敢在这时候招惹我,就等着进黑名单吃灰吧。」
施浮年笑笑。
中途送来的那个蛋糕孤零零地躺在客厅茶几上,施浮年走之前被宁絮拉住衣角,「你把那蛋糕带走吧,反正我也不吃。」
施浮年笑,「但我吃不了。」
宁絮把蛋糕塞给她,「你们家不是还有个人吗,让他吃呗,反正也没人动过。」
施浮年忙了一整天,这才想起谢淙。
她卡着十一点走进家,见沙发旁边亮着一盏灯,把蛋糕放在玄关柜子上,说:「你还没上楼睡觉?」
谢淙原本脸色很沉,他从下了班就开始等她,一直等到现在,坐得背都快僵成木架。
但视线一晃,看到她手边的那个蛋糕盒,气又消了一大半。
原来是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
谢淙的指尖敲着沙发扶手,等着施浮年把蛋糕拿过来对他说生日快乐。
施浮年累了一天,换下鞋就想往楼上走,谢淙表情一僵,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施浮年微微皱眉,眼睛在周围一转,瞄到柜子上的蛋糕,「你说那个蛋糕?你要是想吃你拆吧。」
什么叫他要是想吃?
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谢淙把蛋糕提到餐桌,拆开盒子,看清蛋糕后不由得一愣。
怎么是粉色的?上面还有玫瑰花装饰。
算了,难得她有心,他不和她计较。
谢淙的视线一转,又看到盒子角落塞了张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永远十八。
谢淙轻笑一声。
原来她喜欢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所以她后来并不真的讨厌他,而是伪装?
纸片很薄,放在灯下能看到后面隐约透着一行小字,谢淙翻过来。
施浮年端着杯子下楼接热水,路过餐厅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疼,像是一把刀子在割她的皮肤。
施浮年回过头,见谢淙正绷着唇线盯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施浮年把杯子放在岛台上。
「这蛋糕是给谁的?」谢淙把卡片扔回桌子。
施浮年看了眼卡片,上面同样有四个大字——永远漂亮。
施浮年语气平淡地说:「哦,今天是宁絮生日,这是别人送她的……」
谢淙有些咬牙切齿,「谁生日?」
施浮年以为他真没听清,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宁、絮。」
他像是被气得不轻,额角都泛起青筋,施浮年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谢淙又发什么神经。
施浮年面色无常,不知情地火上浇油,「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谢淙朝她走近,施浮年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今天还是谁的生日?」谢淙的手搭在旁边椅子上,将施浮年圈起来。
施浮年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照着百度读,「朱元璋?」
谢淙被她气得已然无话可说。
施浮年抿了抿唇,看他脸黑得依旧像锅底,耳边忽然响起月初他说过的话。
「这个月还有个好日子。」
施浮年猛地抬眼,看谢淙准备上楼,施浮年抓住他的袖子,试探道:「生日快乐?」
谢淙冷笑,「跟谁说的,朱元璋?」
施浮年尴尬地抻了抻袖子,「和这么威震四方的名人同一天出生,你也挺幸运……」看谢淙又绷着张臭脸,施浮年找补,「那个,你吃不吃这蛋糕?」
谢淙冷哼一声,「这不是我的,我不吃。」
「那我放冰箱……」
谢淙拦住她,箍着她的胳膊,「你给宁絮买生日礼物了吗?」
施浮年知道道出事实肯定会让他炸毛,但又不想撒谎,她说:「嗯。」
「我的呢?」
施浮年很诚实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生日了。」
还没等谢淙开口,施浮年又理直气壮地说:「你别总质问我,我不信你能记住我生日。」
「12月23。」谢淙领证时看过她的户口本。
施浮年有点无言以对,「那要不我明天给你补一个?」
这还差不多,谢淙心底的火稍微压了下。
施浮年接好热水,准备上楼时,被谢淙拦住腰。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怎么了?」
谢淙拉着她睡袍上的那根细腰带,轻轻一拽,望见她眼底那抹平淡的情绪,手腕勾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
施浮年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过后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瞪他一眼,「谢淙你放开我,这是公报私仇。」
施浮年想伸腿下去,谢淙却松了只手,吓得施浮年缩回腿,还在他怀里抖两下。
谢淙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准备推开主卧的门时,又低头问她,「今天在哪儿?」
他的鼻梁压着施浮年的脖颈,一股热气烫得她的脑子有点晕,施浮年声音很闷,「客房吧。」
她不想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弄得到处湿漉漉。
谢淙推开对面客房,将她放到床中央,还未等她坐下就又把施浮年捞到腿上。
客房没开灯,施浮年凭着记忆与他的引导去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前/戏做到一半,施浮年忽然冷不丁地抓住他活动的手腕,问他,「今天是周五吗?」
谢淙扶正施浮年的腰,没回她的话。
她曲起腿,用膝盖顶一下谢淙的肩膀,眉心微蹙,「今天星期几?」
施浮年撑起上半身盯他,谢淙与她对视,捏了捏她的手心,「这重要吗?」
施浮年:「当然重要。」
「施浮年。」谢淙握着她的小腿往自己方向一扯,「早就乱了。」
陪谢季安看电影那天是周六,他们在浴室里压着声音做过两次。
施浮年骤然失神,可横冲直撞的一股力量又将她拽回现实。
情到浓时,谢淙将她抱起来,施浮年以为他要去浴室,可谢淙只是将她抵在墙前。
身前紧挨的躯体彷佛比身后的墙还要坚硬。
施浮年怕他托着自己的手不小心一滑,双腿便用力缠紧他。
时间错乱,施浮年分不清现在是几点,迷迷糊糊地在他耳边道出一句安抚性质的生日快乐。
谢淙倏地箍紧施浮年的腰,「以后还会忘记吗?」
施浮年张口,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结束后,她缩在沙发上缓解,等谢淙撤掉床单后,施浮年还是气若游丝。
谢淙将她抱回主卧,路过猫窝时,Kitty跳起来想捶他两下,谢淙却捏住它的嘴筒子,压低声音,「别吵,她睡着了。」
Kitty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跳去床边蹭了蹭施浮年,看她没反应,便蹭进被子和她一起睡。
施浮年醒来后还记得昨天答应他的事。
可她从来没给男人买过礼物,有些无从下手。
施浮年走进公司茶水间,问身经百战的宁絮,「你给你前男友买过什么生日礼物?」
「怎么了,谢淙最近过生日?」宁絮搅着咖啡问她。
施浮年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已经过完了,我忘记他生日了,给他补一个。」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宁絮笑了一声,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和你老公是同一天生日,然后你只记住我生日,把你老公忘了?你心里有我。」
施浮年有点无奈。
她总不能去翻他的身份证,看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宁絮想了想,「领带?手表?实在不行买车买房?」
施浮年打开手机看了眼男表,都花里胡哨的,最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谢淙。
施浮年给他发微信:【你想要什么礼物?】
谢淙:【为什么要让我想?】
施浮年:【我怕送的不合适。】
谢淙:【能有多不合适?你没有诚意吗?】
施浮年握了握拳。
她该送他瓶毒药,最好能把他毒哑。
几分钟后,谢淙又骚扰她。
谢淙:【你给我做顿饭吧。】
这么好满足吗?
施浮年生怕他反悔,秒回了个好。
谢淙:【图片】
谢淙:【这些。】
施浮年点开图片看了眼。
有照烧牛肉、油焖虾、香煎鳕鱼、清炒莴苣和玉米排骨汤。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真不担心会累死她吗?
施浮年翻了个白眼:【不做鳕鱼。】她懒得刮鱼鳞。
谢淙:【?】
施浮年装得很体贴:【怕你上火。】
谢淙微微挑眉。
还挺会为他着想的。
谢淙:【好。】
谢淙:【我今天早下班。】
发完微信,谢淙把任助理喊进来,「什么时候开会?」
「谢总,今天暂定四点半……」
「提前到三点。」
「啊?」任助理连忙闭好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谢淙松了下领带,「我今天要早回家。」
任助理点头。
谢淙装作不经意地说:「我过生日,老婆晚上会给我做饭。」
任助理觉得奇怪,他老板不是昨天过生日吗?今天吃什么生日宴?
但老板发话,他祝福就是了,「谢总,祝您生日快乐,以后都心想事成。」
不过他们谢总还挺会做梦的。
就他和他老婆那烂到家的夫妻关系,他老婆不把锅扣他脸上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他做菜吃。
「你有女朋友吗?」谢淙问他。
任助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我们在一起六年了。」
「那她记得你生日吗?」
任助理的嘴比脑子快,「当然了,情侣肯定都能记住对方生日,还会互送礼物……」
瞥见谢淙瞬间变沉的脸色,任助理立刻就猜出他这是受亏待了。
任助理怕自己再口直心快地惹事,试探道:「那个,谢总,我还有工作……」
「出去吧。」
等任助理关上门,谢淙拿起手机又和施浮年说:【加一道苦瓜。】
他要降降火。
临下班前,谢淙又收到了施浮年的微信:【有个客户刚来咨询,我今天下班稍晚一点,麻烦你买些菜。】
谢淙皱眉:【到底谁过生日?】
施浮年装模作样:【谢谢!辛苦你了!】
谢淙回到家时,袋子里的虾还在活蹦乱跳,有一只甚至要爬到水槽,施浮年又说:【很棘手,我可能要再晚一点,麻烦你先洗好切好吧。】
施浮年:【谢谢。】
谢淙冷笑一声:【我干脆做好喂你嘴里算了。】
施浮年:【再等我半小时。】
施浮年是真的忙。
刚开完会就有客户来找,连喝水都顾不上。
等处理完全部工作,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施浮年开车回到景苑,推开门时只看到猫在咬毛绒玩具。
她放包换鞋,走到厨房前,见谢淙戴着围裙洗苦瓜,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压过施浮年的脚步声。
施浮年看旁边摆着切好的牛肉和莴苣,拔高音量喊了他一声,「我回来了。」
谢淙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没搭理她。
施浮年又叫他的名字,谢淙转过身,目光都没在她身上放一下,瞎子般去开冰箱门,从冷藏层拿出肉。
施浮年握着半截玉米段,听沸水咕嘟响,看着他说:「剩下的我来就行。」
谢淙还是不说话,绷着唇线,把洗好的苦瓜放在案板上,提刀准备要切,施浮年又说:「你出去吧,我做。」
「不用。」谢淙终于肯开口,撂下刀,平淡地看她一眼,又是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出去等着,我喂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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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需要苦瓜宴[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