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小半篮,施浮年拍了个照给朱阿姨发过去,朱阿姨说明天给她熬果酱吃。
施浮年辟里啪啦地打字,谢淙拿着手机戳她肩膀,施浮年眼睛依旧盯着微信页面,「等一下,我在发消息。」
「等你发完,你的猫就吃饱了。」
施浮年低头一看,Kitty窝在篮子里啃了三分之一的蓝莓。
「饿死鬼投胎吗?你没吃过东西?」施浮年拎起Kitty后脑勺,将它扔回别墅玄关,「去睡觉。」
谢淙把那筐蓝莓放进厨房,顺手把猫的嘴擦干净。
Kitty已经习惯施浮年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尽管他会在施浮年没空的时候给它喂猫粮、剃毛还有换猫砂,但它还是不喜欢他。
作为猫,Kitty只能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打量他,再用尾巴抽他两下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施浮年脱下一身紧绷的衣服,卸好妆,泡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去书房记下今天搜罗来的联系方式。
「7361……」门口传来卡哒一声,施浮年抬头,看谢淙正靠在墙边。
他的眼睛上下扫过施浮年,问:「忙完了吗?」
施浮年敲好最后一个数字,合上计算机,「刚结束,你找我有事?」
谢淙站直身体,想了一下,「有。」
施浮年问他:「什么事?」
施浮年看着他朝自己慢慢走过来,手指忍不住握了下鼠标,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手机屏幕上瞥。
星期五。
施浮年的心口突然一滞,呼吸频率都错乱,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耳根霎时变红。
见谢淙离她越来越近,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也渐渐萦绕,施浮年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与他相对,被他眼底的灼热烫伤,又倏然移开,「你……要回卧室吗?」
谢淙长臂一伸把她的笔记本计算机往旁边挪,办公桌上留出一片空白,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上去,双唇压着她的耳边,「不用,你不是喜欢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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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嘴硬小情侣
第21章
血口喷人。
施浮年被他带到怀里, 抱上桌子,她瞪着一双眼,质问谢淙:「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书房了?」
「你恨不得每天都住在这里, 不是喜欢是什么?」
谢淙的手擦过她身后的皮肤,丝绸一样的软滑, 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施浮年没理由反驳他,书房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谢淙的右手扶着她的后背,拇指一点一点磨她的肩胛骨,恍若想烙出个特殊的标记。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 只是单纯地抚摸她身上突出的线条, 从上到下,由外到内,动作时轻时重。
施浮年闭着双眼,位置太刁钻,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 手腕扶着他宽阔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掐他锁骨。
谢淙摩挲一下她的手腕, 问她还疼不疼, 施浮年说有一点。
他环住她的腰, 将她带去一旁的牛皮沙发上。
施浮年今天心情好,难得愿意配合他玩一些花样。
一双细腿跨坐着,身上的睡裙吊带一条坠在腰间, 一条勾着肩膀。
这不是第一次用这个方式,酒店那晚施浮年被他骗着试过, 很难。
她总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去适应他,谢淙被她磨蹭得用手压她肩膀,强势地攻略城池。
施浮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频率, 问他,「你可不可以慢一点?我们只是停了一周而已,没必要这个样子。」
「两周。」谢淙握着她的手腕强调,「你上周生理期。」
施浮年张了张口,但无言以对。
谢淙把她往上提一下,打横抱起,将她带回客房。
施浮年的腿习惯性地搭在谢淙的腰上,但缠得不够紧,总会被他扶着小腿用力一拽。
客房的灯很亮,明晃晃的白,施浮年嫌刺眼,总把脸往枕头上埋,不一会儿就把自己憋到满脸通红。
谢淙把主灯关上,只留一盏夜灯,昏黄像流水般淌在施浮年身上。
谢淙的右手箍住她的肩膀,继而手指顺着背沟向下滑,停在尾端。
在这种时刻,施浮年总想让谢淙说两句话来打破宁静,打破尴尬。
可谢淙却是少见的寡言,他专注地从她身上掠夺,再给予。
「去浴室。」谢淙抽了张纸擦干净她白腻的腿根,手搭着她的腰,像是想将她抱起来。
施浮年攥着腰后的那双手,目光紧盯他,想阻止他,「我自己去就行。」
「施浮年。」谢淙轻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我没说要停。」
施浮年学过游泳,水性很好,谢淙的动作时不时会掀起水花漫过她的下巴,每当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时,他都会把她提起来。
水波打在身上,腰下暗流汹涌,被热水包裹着的暖和濒临绝境的快感交缠交错,在她脑中打成一个结,紧接着被海水冲破,最终一并决堤。
施浮年发现,谢淙最近很爱事后安抚她,不是言语上的,只是会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
但她并不需要这种aftercare。
与一个不熟的人做这种事本就会让她窘迫,温热掌心的每一次轻抚都是在提醒她方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施浮年想回主卧。
她半条腿迈下床,脚尖快要触地时,又被谢淙蛮横地箍着腰带回床中央。
谢淙的脸色倏地变沉,双眼紧紧盯着她,声音里也带几分愠怒,「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施浮年微微瞪大双眼,抿着唇,她太过惊讶,一时忘了反应。
这在谢淙看来是一种默认。
不想让她有不好的体验,所以每换一个新姿势他总会先征求她的同意,一直都是他先服务好她,伺候好她。
结果她还是不满意,刚一做完,依旧像往常,抬腿要跑。
「说话。」
「哪里不满意?」
「你刚才装出来的?」
施浮年被他问得晕头转向,下秒又被谢淙抬起腿,他强势又专横,双眸里的情绪尖锐得像一把利刃。
施浮年倏地宕机,大脑中蹦出词,却连不成系统的语句。
直到谢淙又一次强势地探入,她才挣扎起来,「等一下,谢淙!」
施浮年伸手拍他肩膀,他不停,于是改为掐他后背。
细长的指甲陷进皮肉,刻出几道划痕后,谢淙这才肯抬眸看她。
铺天盖地的光笼罩着她,施浮年的眼睛很红,像蒙了一层粉纱。
他刚才用的力道很重,差点弄疼她。
「谢淙。」施浮年吸一下鼻子,抬手擦掉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又说:「我满不满意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谢淙,麻烦你搞清楚,婚姻已经进行到将近一半,明年的十二月我们就该结束了。」
施浮年的情绪渐渐平息,眼底那片红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冷静的黑。
她不再搭着谢淙的肩膀,把手放下来,漠然地看着他锐利的眼,愠色逐渐蔓延,又骤然被收敛起来。
谢淙没有多说一句,拿上床角的衣服离开客房。
施浮年坐起来,后背靠着床角,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胸口又烫又涨,像窝着一团火。
所有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破碎。
她和谢淙又回到了原点。
周一。
清晨的阳光刺得施浮年眼睛疼,她搓一把脸,抬腿下床时不小心扯了下腿根的筋,施浮年顿住屏气。
路过客房时,施浮年瞥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拿着朱阿姨做的培根三明治带去公司,中途顺路帮宁絮捎了一份蒸饺。
抬腿迈进Yeelen时,迎面碰上Joseph,施浮年弯唇道:「早上好,Joseph。」
「早,Nora。」Joseph朝她手腕轻抬下巴,「手表不错,和你很搭。」
施浮年晃了晃那块香奈儿J12,无奈笑笑,「老款式了,比不上你的。」
Joseph耸一下肩,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份蒸饺,问道:「还没吃早餐?」
施浮年顺着他目光低头,说:「没吃,但这个蒸饺是给宁絮带的。」
说曹操曹操到,宁絮卡着最后一分钟打卡签到,扶着腰大喘气,抬眸时看到施浮年和Joseph站在公司门口。
差点迟到被抓了个正着,宁絮冲施浮年讪讪咧嘴,「Morning啊,施总。」
眼神又飘到旁边的Joseph身上。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刚才单独和施浮年说话时还好好的,如今碰上了却是针尖对麦芒,一个翻白眼,一个撇开头。
宁絮勾着施浮年的手臂,「走走走,你不是给我带了早餐吗,我都要饿死了。」
施浮年笑问:「饿死了为什么还来这么晚?」
「哪里晚了?我又没迟到,我是时间管理大师。」宁絮振振有词。
宁絮坐在施浮年的办公室里吃蒸饺,她倒了不少醋,酸味冲天,施浮年开了会儿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