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整栋别墅只留一盏餐厅的吊灯, 暖黄色的光流水般倾泻。
手上的薄茧擦过她柔软的腿根,施浮年指尖抓着谢淙的衣领,他吻了下她的脖颈。
双手托起她的腿根将她放到餐桌上, 施浮年推着他的左肩,耳根很红, 「别在这里。」
谢淙低笑一声,把她抱去沙发。
裙边被推到腰间,施浮年枕着抱枕,两眼望着天花板放空。
男人的唇贴过去时, 施浮年顿时有些惊讶, 抓着他的肩膀,「等等。」
谢淙拍了拍她的大腿,「放松。」
鼻梁蹭着腿根,温热的呼吸伴着动作的起伏铺天盖地压在她身下。
施浮年的指尖骤然发白,身体深深陷在沙发的软布料上, 手又忍不住向下探,去扶他的肩膀, 声音微颤, 「可以了, 谢淙。」
下半身绷得很紧,施浮年有些腰酸,谢淙在她腰下放了个软垫。
他没小众的癖好, 但有独特的恶趣味,总爱将她的情绪吊在半空, 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濒临边缘,又一次接一次地中止。
施浮年被他磨得直接红了眼眶,又气又恼, 伸手抓他头发,「快点。」
「快点什么?」谢淙明知故问,盯着她微微张开又合不拢的唇,探了根手指进去。
施浮年吐出他的手,别开脸,扯下他几根头发,又觉得不解气,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你真变态。」
她用得劲很足,那一巴掌落在谢淙脸上时,清脆又响亮。
施浮年怔了一下,「你怎么不躲?」
谢淙只是轻抬眉角,「因为我是变态。」
施浮年没想真动手,看他下巴左侧多了道指甲划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打你了,继续吧。」
谢淙就着她这点惭愧开始肆无忌惮。
谢淙捏了下她耳垂,「出点声,家里没别人。」
施浮年宁死不出声,红着脸憋出两个字,「有猫。」
谢淙笑着用右手轻拍她的大腿,「怎么这么有责任心?能不能对我也负责到底?」
施浮年咬住他肩膀,手挪到他脖子上,恶狠狠道:「再拍我腿,我就掐死你。」
谢淙手劲很大,她皮肤薄,有时只是调情轻拍,就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施浮年不合时宜地想起大学体育课,她每次去上羽毛球,都能路过排球场。
偶尔会看到一些力气大的学生扣球,声音像礼炮般在场地里炸开,其中就有谢淙。
施浮年垂下睫毛看他,冷不丁地问:「你大学体育课为什么要选排球?」
谢淙听笑了,「你以为我想选?」
他早就忘记是哪天开放选课系统,等回到寝室登陆A大官网的时候,页面上只剩下排球。
施浮年无话可说,又问:「那你为什么竞选班长?」
「班里没人想当,导员抽签抽的。」
「……当初大一高数,你提前下课被许老师发现,他让你回答问题,那个三分之一为什么答得那么快?」
「旁边同学提示了。」
施浮年怔住,原来如此。
谢淙看她有点呆滞,挑眉轻笑,「当我是高斯吗?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施浮年抿了抿唇,谢淙收着力气揉她的小腹,「这么关注我吗?」
施浮年说:「是你太张扬。」
谢淙敲两下她的太阳穴,又轻笑出声。
没过多久,潮水般的汹涌在她脑海中弥漫,施浮年有些呆滞地缩在沙发一角,又撑着上半身看刚接完一杯热水的谢淙,「沙发怎么办?」
米色沙发上有一团很深的痕迹,施浮年不敢想被别人看到会有多尴尬。
谢淙把水递给她,施浮年端着杯子慢慢喝,听谢淙不正经地说:「你的东西,你想办法。」
施浮年被那口水呛了下,扶着沙发开始咳嗽,谢淙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不该帮我分担吗?」施浮年皱眉。
谢淙很不要脸,「我分担进垃圾桶了。」
施浮年瞥了眼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施浮年开始想办法,「要不让朱阿姨休息两天,等换好新沙发后再上班?」
谢淙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问道:「理由?」
施浮年沉默了一会儿,「家里很干净,菜够吃了?」
「蹩脚。」
「那你想。」
「我不想,这是你的责任。」
施浮年气得要死。
施浮年最后还是把这个烂摊子交给谢淙,她掀开毯子准备上楼,谢淙冷不丁牵住她的手腕。
施浮年回头看他。
谢淙唇角微扬,「百度也不一定完全正确,对吗?以后还信吗?」
施浮年有点错愕,反应过来后脸很红,用力抽出手腕,有些慌张地跑上楼。
第二天一早,趁着朱阿姨还没来上班,谢淙把沙发上那层沾了东西的软垫扔进垃圾桶,又找几位工人师傅把沙发搬走。
他昨晚没告诉施浮年,这沙发的软垫可以拆卸,看她绞尽脑汁苦想的时候,谢淙一直在笑。
施浮年边打电话边下楼,用余光瞥了眼空旷的客厅,「……那我今下午接您回家。」
施浮年坐在餐桌前一点一点掰着吐司,不小心踢了下谢淙的小腿,「不好意思。」
谢淙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也知道这又是她的无心之举。
他放下咖啡,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下午去接谁?」
「我奶奶。」
「我和你一起。」
施浮年的眼皮一跳,把那半口吐司咽下去,「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乌黑的瞳孔盯着她。
施浮年组织一下措辞,还是道出真实原因,「你和我奶奶也不是很熟,不嫌尴尬吗?」
施浮年抿了抿唇,一脸不是很乐意的表情,谢淙道:「外面在下雪,路滑,我开车把你们送回去。」
谢淙知道施浮年这种性格不能逼,要在她的乌龟壳外面放个饵料,引导她主动,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施浮年勉为其难地同意。
西城区向来萧瑟静谧,路程开到一半,谢淙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施浮年已经订婚,就差领证。
大雪的晚上,施浮年的车在山路上抛锚,她朋友去外省出差,他正好在附近山庄上应酬,施浮年只能放下尊严找他帮忙。
任助理开着车,不到十米远,谢淙看到施浮年站在开着车灯的沃尔沃旁边。
贪图漂亮,雪天就穿着件薄大衣,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施浮年坐进宾利后排,给救援师傅打完电话就不再说话。
等沃尔沃被拖走维修,施浮年被谢淙送回家。
她坐在后座一声不吭,到楼下时,谢淙透过后视镜看,才发现施浮年靠着窗户睡着。
谢淙打开后座车门,钻入的一股寒气把施浮年逼醒。
凑近些看,她眼底有用遮瑕都盖不住的乌青,脸色也疲惫的很,反应都有些迟钝。
等她走上楼,谢淙坐进后排,后背倚靠着座椅,周身萦绕着一股玫瑰香味,开窗通风,却怎么也散不尽。
停好车,谢淙和施浮年一起走下去。
结婚快一年,谢淙只见过贺金惠两次,老人家心脏不好,在疗养院住了四五年,平时不喜见人,如今终于把身体养健康,施浮年准备把她接回家。
贺金惠年事已高,记性不太好,听到谢淙喊她奶奶,脸有些对不上号,贺金惠小声问施浮年:「你又找了一个啊?」
谢淙站在病床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施浮年知道谢淙听觉很灵敏,有些尴尬地硬着头皮低声说:「这是谢淙,和我结婚的那个。」
「哦!」贺金惠冲谢淙慈祥地笑了笑,「坐呀孩子,别站着了。」
谢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施浮年和贺金惠唠嗑。
施浮年平时对外人话不多,在自己奶奶面前却又像个话匣子,她剥掉橘子皮,一根一根地撕去橘络,和贺金惠聊她公司的小事。
贺金惠指了指施浮年手中的橘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谢淙睇去。
施浮年和贺金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不想冷落了谢淙。
贺金惠是个很体贴人的小老太太,见施浮年把橘子全往自己嘴里塞,一点也不顾及谢淙,叹口气,从果盘里找了个黄澄澄的橘子开始剥,剥完又递给谢淙。
施浮年扭头去看贺金惠,「你怎么不给我剥?」
施浮年只会在贺金惠跟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幼稚又带着点天真。
「这五个橘子里有四个都被你吃了!」贺金惠佯装生气,「小心上火!」
疗养院的护工过来敲门,要带贺金惠做一次检查,只剩两个人坐在病房里。
施浮年从果盘里找了瓣柚子,眼前忽然冒出一只手,干净的掌心里有个圆滚滚的橘子。
「给你的,我不吃。」施浮年拍开谢淙的手。
谢淙眉心一挑,「那我真吃了。」
施浮年顿时把橘子抢过来。
谢淙搬出贺金惠的说辞,「小心上火。」
施浮年冷哼,「上火也是被你气的。」
话音刚落,谢淙脸上的笑便僵住。
以前他都会把施浮年这些话当成玩笑,并不在意,可现在却觉得这些真心话像根钉子,被用力打进他胸口。
「我以后会多去看望奶奶。」
施浮年张口就道:「这倒不用,反正明年就离婚了,你不用做面子功夫。」
谢淙的心脏骤然一缩,又像灌满了浓醋般酸涩。
谢淙不再主动挑起话题,室内落入诡异的沉寂,但施浮年本就喜欢宁静的环境,并不觉得奇怪。
她起身去上卫生间,没过一会儿,贺金惠被送回房间。
孙女的脾气倔得像头会打架的驴,老人家却如绵羊般温和,贺金惠眉眼弯弯地看着谢淙,「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很累吧?不要忙坏身体,健康最重要。」
谢淙笑了下,「公司最近不是很忙,不算累。」
「那就好。」贺金惠弯下腰,想从桌子上捞起暖水袋,谢淙帮她搭了把手,贺金惠说,「谢谢你啊。」
「我虽然和你见面少,但能看出你是个踏实的孩子,朝朝她爸妈那些事情你也知道,她性子强又要强,从小到大都没见她怎么哭过,你们以后要是吵了架,辛苦你多担待一下她。」贺金惠说了一大段,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总之,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谢淙郑重点头,「嗯,我们不会离婚。」
施浮年回到房间时,看到谢淙正坐在贺金惠旁边给她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施浮年有些佩服谢淙的社交能力,她才出去了不到五分钟,两个人就打成一片。
贺金惠乐呵呵地笑,施浮年凑过去看,发现是谢淙奶奶年轻时唱戏的视频。
贺金惠夸赞,「人家唱得真好听。」
谢淙的奶奶章迎珍出身于戏曲名门,即使现在年事已高,依旧每日清晨去院子里开嗓。
施浮年忽然想起前不久回老宅过夜,第二天一早就被章迎珍中气十足的嗓音震醒,谢淙和她说,上学时的寒暑假他就没自然醒过。
等视频播完,施浮年问贺金惠,「你确定可以出院了吗?」
「我这老骨头都快在这儿住软化了,再不走多不象样子!」贺金惠又一笑,「你陈奶奶也想我啦,前几天还和我通视频,说要给我做水饺吃呢。」
谢淙手机震一下,走出房间接了个电话。
门锁卡哒一响,贺金惠抓紧施浮年的手,眉心微皱,「昨天琢因来找过我了。」
施浮年像是早就料到这件事,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说:「你会怪我狠心吗?」
贺金惠握紧她的手腕,眼眶一酸,「我怎么会怪你?我最喜欢你,最疼你。」
施浮年垂着睫毛,抿一下唇角。
「琢因和我说,他会带你爸妈离开燕庆,先让他们养好身体,再找新工作。」贺金惠抬手摸她的脸,「终于熬出头了,对不对?」
施浮年绷着唇线点了头,贺金惠将她抱进怀里。
从小到大,施浮年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掉过眼泪,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却总爱把一切的苦嚼碎,吞咽。
贺金惠有时甚至希望她能哭两声,能摔打两下,发泄出来,不要总把事情堆在心里。
「朝朝,还有奶奶呢。」
施浮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闭了闭眼睛,眼睫颤动几下。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会越来越好的。」贺金惠的下巴蹭过施浮年的发顶。
隔着一扇门,谢淙倚靠着墙,目光移过天花板上的吊灯。
等房间里的两个人谈完心,谢淙才走进去。
施浮年原本想把贺金惠接到自己身边,方便照顾她,但贺金惠说还是喜欢和老朋友们待在一起。
「你们都去上班了,那我找谁聊天?多郁闷。」贺金惠走下车,站在家门口,「我最喜欢和你陈奶奶一起买菜做饭。」
「好,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每个月底别出去遛弯了,我要带你去做体检。」施浮年叮嘱她,「药记得按时吃,含糖高的东西别碰。」
贺金惠看了眼正帮她搬东西的谢淙,握着施浮年的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你也是,和谢淙好好过,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什么矛盾就慢下性子来说,别总着急。」
施浮年点头,「嗯。」
贺金惠把她脸侧头发撇到耳后,「谢淙和我打过包票啦,说你们不会离婚的,看到你过得好,我心里也舒坦。」
施浮年的视线一停,心跳猛然错拍。
脑子里的思绪像团解不开的线,可眼前晃过那一沓白纸黑字的协议,施浮年轻轻松一口气。
施浮年和谢淙中午在贺金惠家里吃了顿午饭,邻居陈奶奶来找贺金惠,四个人凑了桌麻将。
贺金惠年轻时爱打麻将,施浮年小时候还没麻将桌高,就被贺金惠抱在腿上摸牌。
施浮年没想到谢淙也会打,不过回忆起易青兰总爱喊她的几个朋友去老宅打麻将,心想也许是耳濡目染。
施浮年丢了个六筒去碰他,她习惯观察牌桌上不同人的不同表情,跟贺金惠陈奶奶打多了,施浮年能摸出她们的出牌路数,但这是她第一次与谢淙打麻将。
男人的手搭在草绿色麻将上,衬得指节干净白皙,施浮年把视线往他手上多放了一会儿,一瞬间,男人用手挡了一下最左侧的牌。
施浮年快被气笑了。
胡了一局后,贺金惠和陈奶奶出去上洗手间,施浮年瞥谢淙一眼,见他手里还摩挲着那个六筒,又抬眼看她。
「你不用挡牌,我坐这边也看不到你的牌。」
她是靠真本事赢的,才不是悄悄看别人的牌面。
谢淙眉心微挑,看得施浮年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接下来的几局里施浮年都是连赢,打得她气血一个劲儿地往手上涌,室内开了暖气,施浮年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针织衫。
手心出了汗,九条在掌心里一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淙帮她捡起来,又挨了她一记眼刀。
离开贺金惠家前,老人家又嘱托她天冷多穿衣喝水。
回到景苑,谢淙去浴室洗了个澡,走进卧室,掀开被子,看床单上有滩水渍,以为施浮年的猫又尿他床上,找她理论,施浮年不认。
施浮年一板一眼,「上次我说过它了,不可能再犯的。」
前不久,Kitty趁着谢淙出差跑客房尿了三四次,专挑人注意不到的小地方,等谢淙回景苑的时候,客房快被腌入味。
施浮年看了眼躺在床上叼玩具的猫,躺得四仰八叉。
施浮年问:「有味道?」
谢淙轻笑,「怎么,我还需要凑上去闻?你可以去试试。」
施浮年振振有词,「要是没味道,那就不是它的责任。」
施浮年走去客房,看看床,又看看天花板,「应该是漏水了。」
谢淙敛眉望向滴水的天花板,施浮年说道:「别墅漏水很常见。」
谢淙问她:「那我住哪儿?」
施浮年想,你爱住哪儿住哪儿,问她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但还是为他出了个主意,「住隔壁那个小客房吧,一会让朱阿姨帮忙收拾一下。」
「你都说是小客房了,还能住得下我?」
「那怎么办?」施浮年把问题抛回去。
谢淙很不要脸,「我要回主卧。」
态度很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施浮年盯着他,微抿一下唇,天人交战了半晌后,妥协,「好吧。」
谢淙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在主卧床上躺过,上次进主卧还是和她在半夜纠缠。
施浮年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家里供了暖,温度有点高,她穿着条棉麻质感的及膝睡裙,露出一双白净的小腿。
施浮年觉得有什么东西勾住自己的小腿,她从屏幕中抬眼。
微微弯腰,施浮年压住谢淙胡乱作祟的手,「现在是傍晚,朱阿姨还在下面工作,你别乱来。」
谢淙这次难得好说话,「可以。」
施浮年以为他不会再动手动脚,安心看电子书,未料到一根指节探上她腿根,不正经地说了句,「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她全然没了看书的心情,抬腿跨坐到他身上,作势要掐他脖子。
施浮年收紧了点力,掌心感受到有筋脉在跳,她看着谢淙脸上自如的表情,听他说:「你就这点力气。」
施浮年当然不敢真掐死他,谢淙扣着她的手腕往下压,顺着这个姿势进行下去,「今下午在针对我?」
施浮年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什么?」
「打牌。」
施浮年冷笑一声,「我本来就没想看你的牌,谁让你污蔑……」
「那盯着我的手干什么?」说完,谢淙用手在她小腹上点了两下,又向下滑去。
施浮年不再说话。
窗帘半掩着,主卧里泻进一缕光线,交迭的灰影在光下翻过。
施浮年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指甲深深陷进谢淙的肩膀,呼吸急促时,耳边响起一阵敲门声。
「朝朝,阿淙,我一会儿出门,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施浮年几乎是立刻拿起被子把谢淙盖住,压低声音,「不用了阿姨。」
等朱阿姨走后,施浮年准备掀开被子,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舔过。
她垂眸一看,谢淙正扶着她的腿。
「谢淙!」施浮年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脸!」
谢淙用她的手擦了嘴,「阿姨又不进房间,你把我藏被子底下干什么?我是你包养的第三者吗?」
「不怕把我闷死?明天登上社会新闻,你就出名了……」
施浮年摀住他的嘴,「够了,谢淙,你少给自己加戏。」说完,施浮年又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手背上的水光,神色复杂地抽了张湿巾擦手,谢淙看笑了,「嫌弃你自己?」
施浮年又瞪他一眼。
谢淙压着她的肩膀,情到浓时,靠在她耳边问:「快到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要不要手表?还是其他?」
施浮年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在上面耸动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谢淙微抬唇角,眼里满是戏谑,「太投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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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主卧,恭喜谢妃回宫,美美献身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