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安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又说:【姐说要把她的耳夹给我。】
谢淙拧眉:【你自己不会买吗?】
谢季安:【你管我呢。】
施浮年正在给Kitty在碗里装了点水,谢淙看着她浓密的发顶,说:「谢季安找你要东西了?」
施浮年拿着梳子准备给猫梳毛,愕然,「不是,是我主动要送给季安的。」
和他结婚半年多了,怎么没见施浮年主动给他送过什么礼物?
谢淙的唇线骤然僵直。
不过月底就到他生日了,施浮年肯定会有所表示。
第二天开会,谢淙坐在会议桌前,拿着翻页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计算机键盘,想着施浮年会给他买什么礼物。
任助理小声提醒他,「谢总,各部门汇报结束了,可以散会了吗?」
谢淙的手一顿,游离的思绪逐渐回笼,抬起眼说:「散会吧,向源留下。」
向源是技术部经理,听到谢淙点名,本就容易紧张的他更是被激出一身冷汗,「谢总。」
谢淙又打开他的汇报PPT,「你自己看有什么问题。」
向源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提心吊胆地扫过计算机上的数据,看到最后一行数字多了个零。
向源脸色一白,「对不起谢总,这是我的疏忽!」
谢淙合上计算机,把翻页笔放到桌上,他不是爱为难员工的人,问道:「最近这几天我出办公室看你一直没什么精神,晚上失眠?」
向源解释道:「我老婆已经过预产期了还没生,我怕她出事就晚上一直守着,抱歉谢总,我以后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听完他的话,谢淙拿上西装外套站起来,向源心里一紧。
「这两周去陪你老婆待产吧。」
向源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又道谢。
谢淙把任助理喊进办公室,「把向源接下来两周的工作分给夏珍然和郑凌,三倍工资。」
「好的谢总。」
任助理走出办公室,心想,虽然他们谢总说话特别难听,一言不合就在会议室和办公室喷毒液,但还是很体谅员工的生活。
谢淙回到景苑的时候施浮年还没到家,易青兰拨了个电话问他今年生日在哪里过。
谢淙推开书房门,把平板和计算机放到书桌上,「在景苑过,这个月底公司忙,没时间回去。」
「哦,正好,我和你爸订了二十号的机票,我们出去散散心。」
谢淙笑了一声,「那您还问我干什么?」
易青兰说:「提前通知你一声,别到时候跑空。」
谢淙挑眉,「准备去哪儿?」
「去澳大利亚,现在蓝花楹开了,多拍点照片给你们看看。」
「行,顺便带只袋鼠回来。」
易青兰训他,「整天满嘴跑火车,怎么可能带动物上飞机?」
易青兰又说:「你问问朝朝,需不需要我们帮她捎点东西。」
楼下传来一阵猫叫,谢淙打开门,看施浮年站在玄关抱起猫,「嗯,一会儿问她。」
吃晚餐时,谢淙看她专心挑姜丝,道:「爸妈过段时间要去澳大利亚,问你有没有想买的。」
施浮年摇头说:「没有。」
施浮年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给sa发消息,她要给宁絮预定生日礼物。
10月21日是个好日子,是宁絮的二十八岁生日。
施浮年提前在爱马仕sa那边定了宁絮喜欢的Kelly25,取完后又去甜品店提生日蛋糕。
宁絮这次没像往年一般大张旗鼓地办生日会,她在家里摆了一桌烛光晚餐,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施浮年赶到时,宁絮正在研究手里那瓶红酒,「快来,这是我朋友送的查威克。」
宁絮看她大包小提像搬家,放下酒帮施浮年拎过那个蛋糕,眼睛又在橙色袋子上打转,用手肘戳一下施浮年的胳膊,「都是给我的?」
施浮年活动一下肩膀,东西多得快把她压垮,「嗯,打开看看吧。」
宁絮拆开爱马仕包装,见到奶昔白色Kelly25后眼睛闪了一下,还闻了闻,「有钱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施浮年被她逗得直笑。
「哎对了,你今天喝酒吗?」宁絮抱着酒瓶问她,「用不用给你准备杯子?」
施浮年摇头,「不喝了,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哎呀,喝多了在我家睡算了,反正床也是空的,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天。」
施浮年想了想,最近这一年里,每次喝完酒都会出事,还是不喝为妙。
晚餐吃到一半,有人敲门,施浮年帮宁絮开门,是个外卖小哥提着生日蛋糕。
外卖员微微一笑,「祝你生日快乐啊,这是蛋糕。」
施浮年解释:「是我朋友的生日,谢谢你。」
施浮年拿着蛋糕给宁絮,宁絮翻来覆去细看,一头雾水,「啊?我没额外买蛋糕,是不是送错了?」
有个朋友拿出里面塞的贺卡,「会不会是你的某个追求者送的?」
宁絮打开微信,见确实有那么个人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个蛋糕,弗洛伊德玫瑰还在来的路上。
朋友凑过去问问:「谁啊?」
「之前在SD碰上的一个客户。」宁絮抓了抓头发,有点烦,「SD真克我啊……不管了不管了,吃饭!」
施浮年夹住和牛寿司时,宁絮接了个电话出门,半小时后回家后怒气冲冲,拿着酒瓶猛灌。
「你怎么了?」施浮年看她眼睛很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宁絮摇摇头,眼线都被搓得糊成一团,「我很糟糕吗?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讨厌我呢?」
施浮年不知道宁絮遇上了什么问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宁絮,你真的很好,不要总是这样想。」
宁絮吸了吸鼻子,「那为什么……算了。」
「我们天生就做不到能被所有人喜欢,但被所有人喜欢又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潜在追求。」施浮年叹气,「被所有人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
宁絮点头,「我不要管他怎么看我,我今天过生日,是寿星,他敢在这时候招惹我,就等着进黑名单吃灰吧。」
施浮年笑笑。
中途送来的那个蛋糕孤零零地躺在客厅茶几上,施浮年走之前被宁絮拉住衣角,「你把那蛋糕带走吧,反正我也不吃。」
施浮年笑,「但我吃不了。」
宁絮把蛋糕塞给她,「你们家不是还有个人吗,让他吃呗,反正也没人动过。」
施浮年忙了一整天,这才想起谢淙。
她卡着十一点走进家,见沙发旁边亮着一盏灯,把蛋糕放在玄关柜子上,说:「你还没上楼睡觉?」
谢淙原本脸色很沉,他从下了班就开始等她,一直等到现在,坐得背都快僵成木架。
但视线一晃,看到她手边的那个蛋糕盒,气又消了一大半。
原来是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
谢淙的指尖敲着沙发扶手,等着施浮年把蛋糕拿过来对他说生日快乐。
施浮年累了一天,换下鞋就想往楼上走,谢淙表情一僵,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施浮年微微皱眉,眼睛在周围一转,瞄到柜子上的蛋糕,「你说那个蛋糕?你要是想吃你拆吧。」
什么叫他要是想吃?
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谢淙把蛋糕提到餐桌,拆开盒子,看清蛋糕后不由得一愣。
怎么是粉色的?上面还有玫瑰花装饰。
算了,难得她有心,他不和她计较。
谢淙的视线一转,又看到盒子角落塞了张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永远十八。
谢淙轻笑一声。
原来她喜欢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所以她后来并不真的讨厌他,而是伪装?
纸片很薄,放在灯下能看到后面隐约透着一行小字,谢淙翻过来。
施浮年端着杯子下楼接热水,路过餐厅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疼,像是一把刀子在割她的皮肤。
施浮年回过头,见谢淙正绷着唇线盯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施浮年把杯子放在岛台上。
「这蛋糕是给谁的?」谢淙把卡片扔回桌子。
施浮年看了眼卡片,上面同样有四个大字——永远漂亮。
施浮年语气平淡地说:「哦,今天是宁絮生日,这是别人送她的……」
谢淙有些咬牙切齿,「谁生日?」
施浮年以为他真没听清,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宁、絮。」
他像是被气得不轻,额角都泛起青筋,施浮年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谢淙又发什么神经。
施浮年面色无常,不知情地火上浇油,「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谢淙朝她走近,施浮年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今天还是谁的生日?」谢淙的手搭在旁边椅子上,将施浮年圈起来。
施浮年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照着百度读,「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