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直接过来了。
“梁矜,在哪儿?”
沈轲野那头有吵嚷的人声,似乎在教室。
梁矜沉默后回答:“剧组。”
沈轲野冷声说:“玩我?SNS传遍了,你回学校了,大明星。”
男生冷磁的嗓音含着份讽刺,梁矜回眸看了眼周遭,不少人拿出手机拍她。
梁矜还没有大热的自觉,没想到这么多人在盯她。
梁矜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而是建议:“那一起上课?”想起之前沈轲野有过的要求,她提议,“我坐你旁边?”
“我有女友,你单身,咱俩坐一起算什么,”沈轲野语气淡淡的,“算我出轨?”
梁矜眨了下眼。
这么多天了,港大早闹得沸沸扬扬,说太子爷有了位秘密女友,宝贝得很,连关系最好的小邵公子都不肯说是谁,保护得死死的。
少女轻巧的话语,抬眼时带着丝漠然的冷淡,说:“你可以跟别人说我上赶着做三,”梁矜善解人意,“你女朋友绝对不会在乎这么个三儿。”
沈轲野还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声调,说:“过来。”
沈轲野上课的教室在三楼,梁矜到的时候课间刚结束,少女跟教授说了声“抱歉”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沈轲野。
男生一身黑衣,带了黑框眼镜,透过镜片看她。
漆黑的眼眸含着丝冷漠。
可眼底那份占有欲丝毫不收敛,他在等她动作。
教授是清楚梁矜的情况的,让她自行找位置坐下。
梁矜径直走过去,敲了敲邵行禹的位置,温声说:“同学,我可以坐这个位置吗?”
邵行禹刚课间看到沈轲野去打电话了,也知道这俩拍拖,港媒小报最近挖三流八卦不少——梁矜今早是从沈轲野住的那个小区出来。
这代表什么,邵行禹门儿清。
男生存了心想拱火,吊儿郎当拒绝:“唔成,最低给个理由吧。”
梁矜也没强求,干脆坐在邵行禹旁边的空位。
她给沈轲野发消息。
梁矜偷偷注意记笔记的沈轲野,男生身型冷淡,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水笔在笔记本上写着词组。
教授讲的内容相对比较快,全英文,一节课能过七十页课本上的内容。他漫不经心在听,并不像是在开小差,也根本没理会一旁震动的手机消息。
下午五点梁矜还要回剧组继续拍戏,她着急回去,干脆写了纸条递了过去。
【邵行禹不让我坐在你身边。】
纸条被塞过去,男生侧目,隔着倚靠椅背听讲的邵行禹,看到了另一侧的少女。
她换了条灰色短裙,身材勾勒出轮廓清晰,瘦白的锁骨上挂了条银色玫瑰细链。
梁矜长发披散,冷漠的样子,可偏偏似是怕他不想搭理她,一笔一画添了句新的纸条消息。
【但我想吻你,怎么办?】
-
整节课梁矜听得不算明白,她并不笨,但因为忙于生计,梁矜的学业算不上好,几个经济学模型教授过得太快,梁矜听得不算明白。
晚上邵行禹跟沈轲野在外头有饭局,下了课就走了。
手机收到姜曼妤发来约定见面的消息地址。
追出来时沈轲野已经在走廊尽头。
男生单肩挎着包,黑色眼镜夹在包的夹层上,从侧面看上去,他喉结和下颌的线条流畅又利落,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鼻梁那颗细小的黑痣随着他转来的目光而显露,整张脸被点缀似的危险而冷感。
碍于人多,梁矜只是过去,不动声色与他并行。
梁矜率先开口,交代:“我等会儿还要回去拍戏。”
沈轲野在心里冷笑,目光一捎,问:“刚那又是谁的消息?”
梁矜稍顿,不自觉目光微垂,实话实说:“姜曼妤发来的消息,宋佑晴跟我见面的时间地点。”
当着男友的面亲手承认这些,梁矜掌心竟然不自觉有汗。
沈轲野带她进了旁边的茶水间,男生伸手,说:“手机给我。”
梁矜迟疑地将手机递过去。
沈轲野将发信人拉黑了。
沈轲野说:“下次你的手机,所有消息同步给我。”
梁矜说:“我告诉你了。”
男生侧眸看她,表情没什么温度。
梁矜的心脏忽得滞了一拍,她问:“你想管我?”
眼前的人垂了眼,沈轲野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含着笑意,他看梁矜时眼底的占有欲丝毫不收敛,说:“我还想亲你。”
第32章 Liar 30
男生人高腿长, 每进一步,梁矜就后退一步,直到身体靠在冰冷墙面。
触感让人没有半丝半毫的安全感。
他低下身勾着她的下颌接吻,突如其来的吻。梁矜被迫承受, 并不觉得舒服。
邵行禹方才去拿车了, 现在打了电话过来,安静被彻底打破, 吵嚷的持续电话铃声像是警笛, 外头的人一旦进入, 就可以打破此刻的旖旎景象。
梁矜想推他,少女闪动的眼眸倒映着沈轲野闭眼的模样。
男生的眉骨突出, 呼吸很近, 带着燥热和皮肤温冷的触感, 唇齿相连, 梁矜身体本能地发软。
等他稍微离开一点,梁矜才别开眼, 提醒:“你的电话。”
沈轲野扫了眼消息提醒,觉得梁矜别扭的样子有趣, 他评价:“这次乖点了, 没咬我。”
梁矜都被亲懵了,她拧了眉,冷脸用指节擦拭自己的嘴唇。
邵行禹说车停在校门口, 沈轲野回答:“知道了。”话音落, 他叫了声,“哎,梁矜。”
冷磁的嗓音在不远处,轻轻地在跟她说话, 粤语的调子含着丝缱绻,却怎么听怎么锐利。
梁矜看过去,问:“怎么?”
“这样亲你,舒服吗?”
她的视野里,男生漆黑的眼眸散漫随性的笑容,鼻梁偏左那颗细小的痣刚黏在她的脸颊皮肤上,现在还温烫。
酥酥麻麻的触感。
沈轲野神色玩味。
梁矜被问得一愣,眼皮垂落,没说什么。
-
梁矜晚上回去拍戏,有了上午的担保,郑韵知没再跟她对着干。
她拍完所有镜头,收工前收拾东西,邬琳没再联系她,没了对方偶尔分享的八卦,她还有些不适应。
梁矜翻阅了SNS上的消息,倏然一顿。
【那个叫邬琳的,内陆来的吧?捞得不行。人都有未婚妻了,门当户对的,她还非插足、厚脸皮跟着一起去参加饭局,一点女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这种女的就应该……】
后面的梁矜看不下去,她点开了配图。
是邬琳跟在李屹柏和一个女人身后的照片。
梁矜给邬琳发消息,没有回信,又给她打了电话,邬琳秒挂。
梁矜发消息问邬琳:
【李屹柏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你在哪?】
邬琳:【他家里给他介绍的。】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跟场务说了声“先走了”,被姜曼妤叫住:“梁矜,你去哪儿?”
梁矜说:“拍完了,下班。”
姜曼妤的戏份还有,她心烦,质问:“你把我拉黑是什么意思?”
少女站在聚光灯旁回看了眼说:“那要问你了,你和宋佑晴出卖了我,什么意思。”
姜曼好脸色僵住,倏然显得有些着急,她问:“什么意思,你不去了?为什么不去?”
梁矜神色淡淡的,说:“有人帮我解决了医药费的事情。”
姜曼好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谁,她快步上前拉住了梁矜,质疑:“你疯了!你知道沈轲野想干什么吗?就站在他那一边。”
梁矜回眸,语调冷淡:“那姜曼妤,你和宋佑晴又想干什么,会告诉我吗?”
邬琳:【在中环。】
梁矜打了车过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梁矜问了前台小姐房间号,在顶楼的包厢门口找到了蹲在门口的邬琳。
她应该是喝了酒,脸上不正常的酡红,她哭得泪水纵横干涸,脖颈、肩膀都发红,侧脸上还有深切的巴掌印。
梁矜拉她拉不动,干脆蹲下身陪她,忧心地注视,问邬琳:“怎么了?谁打你了?”
梁矜没有日常的平静,她问:“受委屈了?”
邬琳看着她,捂着嘴,眼泪像是泡在水里的红肿,说:“不是说好了,最近不见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