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其实没太听明白,见副厂长那么热情,徐青慈故作镇定地点头,表示厉害。
这一下午徐青慈都同沈爻年待在厂里,他工作起来很认真,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从设计部、裁剪厂到缝制厂,再到包装厂、版房、面料辅料库……徐青慈也见证了服装厂完整、有序的生产环节。
徐青慈对厂里的一切都很新奇、羡慕,不过她最羡慕的是沈爻年有一个专门的设计师团队,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是时尚嗅觉灵敏的高知人才,他们每一季度都会推出几款新品,一年到头能推出十几款引领时尚潮流的新品。
「Pluto」这个品牌的影响力对徐青慈这个不怎么关注时尚潮流的人都在广州最大的商场见过,可见沈爻年做得有多成功。
徐青慈已经能预料到沈爻年在事业上有多成功,她视线慢慢落在跟车间工人谦逊对话,关心工人生活条件如何的沈爻年身上,只觉得此刻的他无比高大、性感,令人移不开眼。
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沈爻年这样事业有成、钱财滚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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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武的私事还没解决完,徐青慈下午六点也没去批发市场跟关武汇合,而是坐上沈爻年的车,跟他一起去某五星级大酒店吃饭。
路上沈爻年神色疲倦地瘫坐在皮椅里休息,徐青慈没敢打扰他,默默坐在车门边,偏头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
说是看风景,其实徐青慈满脑子都在想刚刚在工厂里看到的那些先进的机器、设备、已经设计出来的新品样品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地摊生意的考虑。
沈爻年昨晚几乎彻夜未眠,今儿又在工厂里待了一天,他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似的。
见徐青慈窝在角落埋头不语,沈爻年视线落在徐青慈的脖颈处,她今日依旧穿着昨日穿过的墨绿色毛线衣。
毛线衣是低领的,徐青慈今日为了方便干活,特意扎了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没了头发的遮挡,徐青慈耳后的吻痕清晰地暴露出来。
徐青慈一定没看见她脖子处的暧昧痕迹,否则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毛衣里。
沈爻年盯着那颗吻痕瞧了几秒,兀自勾了勾唇角。
片刻后,沈爻年主动询问:“你没有想问的?”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突然发问,她像是上课走神被抓了现行似的,竟然有些慌张。
她眨眨眼,一时间没想明白什么沈爻年到底在说什么,难不成还在纠结昨晚的事儿?
沈爻年是不是觉得他亏了?还是后悔她的提议了?他现在是想秋后算账??
徐青慈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抬头对上沈爻年看透一切的眼神,徐青慈故作迷茫地反问:“什么?”
沈爻年睨了眼徐青慈晕红的脸颊,心里冷嗤一声,面不改色地逗她:“你说我在问什么?昨晚——”
车内还有外人在,徐青慈不想让周川知道,连忙伸手捂住沈爻年的嘴巴,想让他闭嘴。
偏偏她太慌张,反而适得其反。
周川其实早上只是心有猜测,如今看到徐青慈快要扑到沈爻年怀里,还大胆地捂住沈爻年的嘴巴,而自家被捂住的老板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笑意、无奈地瞧着怀里的人,周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要崩塌了。
他怎么觉得老板跟小徐不对劲???
徐青慈没注意到周川的表情,她对上沈爻年似笑非笑、看穿一切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欲盖弥彰,她连忙松开沈爻年的嘴,人往车门那边挪了挪,与沈爻年拉出一段距离。
沈爻年见状,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见徐青慈面红耳赤,整个人快烧起来了,沈爻年没再逗她,而是清咳一声,正儿八经地问了句:“你去厂里待了这么久,没有想问我的?”
徐青慈这才意识到她刚刚想岔了,意识到沈爻年是故意的,徐青慈偷偷瞪了眼坏得不行的男人,硬邦邦地否认:“没有。”
沈爻年挑眉,淡定道:“那行,你要没什么问的,那我也不聊了。”
徐青慈现在一肚子疑问想问,哪儿能让沈爻年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态度诚恳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沈爻年轻抬下巴,若有所思地反问:“不是无话可说?”
徐青慈:“……”
眼见徐青慈快要羞得把自己埋进膝盖里了,沈爻年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问吧。”
徐青慈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抿了抿唇,问出自己下午在厂里学习到的东西:“我后面也可以跟你们工厂合作吗?”
沈爻年没想到徐青慈会问这个问题,他皱了皱眉,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你有钱,能给对方带来价值,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徐青慈其实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跟沈爻年合作,可是下午沈爻年在工厂向其他人介绍她时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心血澎湃,隐隐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跟沈爻年比肩谈合作。
如今热血冷下来,徐青慈考虑到现实,又觉得希望太过渺茫。
沈爻年却觉得她拥有无限可能,况且跟厂里合作又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徐青慈完全可以做到。
虽然现在厂里的订单多到接不过来,很多时候需要排队等候,但是这不代表徐青x慈不可以。
沈爻年见徐青慈沉默不语,再次开启话题:“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徐青慈眨眼,脸上露出不解,“有钱?”
沈爻年:“……”
有钱当然是必备的,不过抛开这些,还有更重要的。
“你想在一个行业立足就得具备三点,一是找准定位,二是不可替代性,三是政策。”
徐青慈还在思考、消化沈爻年说的这些要点,找准定位和不可替代性徐青慈都能略知一二,但是政策这个对徐青慈来说太过遥远,她不知道该怎么了解、融合政策。
沈爻年也没想徐青慈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很多事他只是提点,不能帮徐青慈做决定。
徐青慈确实在琢磨沈爻年说的这些要点,不过她现在并没有资金实力去改变什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次的进货任务圆满完成。
至于其他的,先缓缓。
沈爻年的话倒是提醒她可以自己找工厂合作,如果她想做大做强,必须要有独特性,得有她自己的风格,不能泯然于众人。
徐青慈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找一些样品进行修改,然后找小工厂合作,批量生厂。
沈爻年见徐青慈陷入沉思,没去打扰她,而是给她空间让她独立思考。
一直到抵达饭店门口,徐青慈都在思考怎么让自己的店有自己的风格。
沈爻年下了车见徐青慈依旧没有动静,绕过车身走到徐青慈那侧,默默打开车门,人站在车外,出声提醒徐青慈:“先吃饭,后面再考虑你的生意经。”
徐青慈骤然回神,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满脸兴奋地询问沈爻年:“沈爻年,你说我的小摊叫「福多多时装屋」怎么样?”
沈爻年沉寂两秒,皱眉道:“换一个。”
徐青慈试图挣扎:“……这名字多有福气?”
沈爻年毫不掩饰地嫌弃:“换。”
徐青慈深吸一口气,继续头脑风暴。
从饭店门口到大厅再到包厢,徐青慈说一个名字沈爻年否决一个,否决到最后,徐青慈感觉自己头快秃了。
快要放弃时,徐青慈脑子里陡然冒出一个名字:“「绿岛」怎么样?”
沈爻年脚步微顿,回头瞧见徐青慈满眼期待、认真的模样,沈爻年这次没打击徐青慈的信心:“还行。”
徐青慈见沈爻年松口,下定决心定下这个名字。
小摊有了名字就在一定程度上区别于其他的摊位了,她相信,她后面能做得更好。
心中有了目标,徐青慈脸上的笑意也盛了许多。
她脚步轻快地跟上沈爻年的步伐,同他一前一后地钻进包厢,而后扫了一圈包厢内的布置,大方道:“沈爻年,这顿我请你吧。”
“多谢你带我去工厂参观以及你对我的指点~”
沈爻年已经拉开徐青慈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闻言他瞧了瞧神采奕奕的某人,翻开菜单瞄了两眼,淡定从容道:“可以。”
“反正以咱俩现在的关系,你请我吃多少顿饭都是应该的。”
徐青慈得意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僵住了,她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故作镇定问:“咱俩什么关系?”
沈爻年抬眼,微微滚动喉结:“你说呢?”
徐青慈正想找借口躲开这个问题,沈爻年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字一句提醒她:“作为徐老板的地下情人,徐老板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
徐青慈被沈爻年那句“徐老板”叫得面红耳赤,又听到他嘴里吐出“地下情人”几个字,徐青慈吓得不敢说话。
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趁周川去洗手间的功夫,徐青慈朝沈爻年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沈爻年,你别在外面说这些。”
“我请客好吧,我请客……”
沈爻年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让徐青慈先给点利益。
徐青慈吓得半死,她连忙跑到门口关了包厢门,而后满脸幽怨地看向神情淡定、不为所动的沈爻年,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走向他。
包厢里明明只有他俩,徐青慈却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诱下,徐青慈的手慢慢攀附在沈爻年的肩头,而后在他灼/热的眼神下轻轻凑向他的嘴唇。
徐青慈本来是想轻轻碰一下就松开,哪知她还没来得及撤退,男人就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一半,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徐青慈吓得不轻,想要挣脱沈爻年的桎梏却成效甚微。
眼见门口的人快要推门而入,徐青慈吓得咬了口沈爻年的下嘴唇,在他吃痛的间隙,挣脱他的怀抱,躲得远远的。
周川开门进来瞧见屋内气氛异常的诡异,自家老板一脸冷淡地看着他,周川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老板,我刚在门口碰到了赵小姐、赵会长,他俩就在隔壁包厢。”
沈爻年闻言,起身理了理衣服,转头同徐青慈交代:“你先在这待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
徐青慈巴不得沈爻年赶紧走,只是没等她说出口,门口突然冒出一个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沈老板,你让我好等。”
“要不是碰到周秘书,我还不知道你来广州了。怎么,你这是打算不跟我往来了?”
说到一半,赵欣注意到屋里的徐青慈,眼底流露出一丝探究,不明意味地说了句:“咱俩的关系到底是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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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家人们,有红包~
第77章
徐青慈明显地察觉到了沈爻年的不自在,她喝水的动作慢下来,歪着脑袋,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私下开始琢磨两人的关系。
沈爻年跟赵欣的父亲赵会长走得很近,两人算是忘年交,他每次去上海必会去拜访这位商会会长,一来是商会常发挥行业协调作用,协助企业处理进出口配额、关税等事务,沈爻年跟商会会长走得近也无可厚非,二是两人对于未来加入WTO的想法持乐观态度,某些想法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