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这么对你吗?我的好情人。”
徐青慈感觉沈爻年疯了,不对,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平时看着绅士极了,扒开衣服才知道他就是个大混蛋!
徐青慈被他弄得精神涣散,压根儿张不开嘴回答一个字。
眼见男人的嘴里冒出一个又一个让她难以接受、启齿的问题,徐青慈气不过,扭过脸狠狠咬了口男人结实的手臂,气喘吁吁地骂了句:“沈爻年,你弄死我算了!”
沈爻年瞥了眼手臂内侧的牙印,视线落在快要被他惹炸毛的徐青慈身上,无声地笑出了声。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徐青慈闻言伸手拽住盥洗池边缘,红着脸反驳:“我哪有!”
沈爻年扣住徐青慈的腰肢,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嗓音性感而又粗哑道:“不是跟我做情人?”
“不是要跟我玩地下情?”
“情人就该有情人的样子,懂吗?”
徐青慈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红的还是被沈爻年的话羞红的,反正红得不像话。
她甚至在想沈爻年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提醒她的不自量力……
徐青慈搞不懂沈爻年为什么精力这么旺盛,先是客厅再到卧室、浴室,最后连书房都不放过。
刚开始徐青慈还能配合,到最后只剩沈爻年一个人的狂欢。
好不容易结束已经是下半夜了,徐青慈四肢酸软,仿佛在地里干了一整天活似地提不起一点力。
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昏暗中,徐青慈想到今晚的荒唐,骨子里生出几分怯意、后悔。
她不该……不该这么肆意妄为的,至少这个人不能是沈爻年,可偏偏是沈爻年。
明天睁眼,她该如何跟沈爻年自然相处???
他们现下又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需要给他钱?毕竟今晚都是他在出力……
想着想着,徐青慈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再也睁不开。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徐青慈睁开眼瞧见墙上的钟表,吓得当场弹坐起来!
她跟关武约好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去批发市场碰面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徐青慈顾不上其他,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两脚落地时,徐青慈小腿酸酸得差点瘫在地。
她连忙扶住床沿,缓了好几秒才适应。
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徐青慈一头扎进了浴室。
瞥见里面的狼藉,徐青慈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她强迫自己忽视那些凌乱,默默挤上牙膏开始刷牙、洗漱。
洗漱完,徐青慈小心翼翼地钻出卧室,想要悄无声息地逃出这间令她无比羞耻的房间。
哪知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拧开门把手,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寡淡、平静的嗓音:“你去哪儿?”
徐青慈被抓了个现行,脊背一僵,她面带讪笑地回过头,对上男人看透一切的眼神,徐青慈攥紧手里的牛仔包,小声解释:“……我跟人约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在批发市场碰面,快迟到了。”
沈爻年已经恢复往日的矜贵、衣冠楚楚,他身上那套西装穿得规规矩矩,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失控的变态是他。
徐青慈心里暗骂王八蛋,脸上却格外谨慎、心虚。
沈爻年早上有个跨国会议,刚结束,他知道徐青慈醒来一定会不告而别,这才在房间逮个正着。
见她不像说谎话,沈爻年抬抬下巴,语气自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有点抗拒:“这不合适吧?”
沈爻年明知道她什么意思却还故意逗她:“哪儿不合适?”
“咱俩不是情人关系?”
徐青慈:“……”
她真的有色心没贼胆啊!!
沈爻年下午要去工厂参观,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没再逗她,“你先别忙进货,我带你去工厂看看。”
徐青慈心下一动,忍不住犹豫:“可是——”
沈爻年轻抬眼皮:“可是什么?”
徐青慈:“可是我跟关武约好了。”
沈爻年:“先去批发市场,再去工厂。”
徐青慈赶到批发市场门口已经十二点二十分,她在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找到关武。
想到关武有手机,徐青慈找沈爻年借手机给关武打了通电话,电话接通,关武在电话那端抱歉地表示:“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得晚点才能过去。”
徐青慈闻言,连忙道:“没事,你先处理好你的事儿,我这边也有点事儿要忙。”
关武虽然好奇徐青慈有什么事儿却也没多问,他跟徐青慈重新约了时间便挂了电话,电话挂断前,关武冷不丁地问:“这电话号码是谁的?我要是找不到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徐青慈神色犹豫地看了眼沈爻年,最后自作主张地答应:“可以。”
电话挂断,徐青慈将手机还给沈爻年,撑着下巴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程。
徐青慈还以为周川没跟着沈爻年出差,没想到刚出酒店大楼就见周川等在门口。
看到徐青慈同沈爻年一起从酒店出来且两人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周川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昨天周川代沈爻年去了个不太重要的酒局,所以并没碰到徐青慈,如今看到人,虽然周川心里满肚子困惑,此刻却一如既往地跟徐青慈打招呼:“小徐。”
“周大哥。”
去批发市场的路上,周川见后排的两人隔得老远却又弥漫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暧昧,周川心里的疑惑更甚。
徐青慈在批发市场没等到关武,果断决定跟沈爻年去工厂参观。
一旦涉及工作,两个人恢复了正常。
沈爻年这次去工厂视察是因为年前马上要发往美国的一批货出了点问题,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是机器还是人,又或者是技术不到位。
进入工作状态的沈爻年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理智以及不近人情,他手上拿了一大沓资料,去往工厂的路上,他翘着二郎腿,迅速又细致地翻阅着手头的资料。
徐青慈见他在忙,也没去打扰他。
她现在脑子很乱,乱到不知道该怎么跟沈爻年相处。
昨晚的他好像并不排斥跟他做情人?
那现在他们还能继续保持这种隐秘又特殊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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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得我手都在抖……很好,两人的关系进步了![星星眼][星星眼]
第76章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参观工厂,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规模的服装厂。
上万平的厂房,大到一眼望不到头,车子开了十来分钟才开到生产车间门口。
厂区规模宏大,呈现“前店后厂”的布局,前面是销售门店,后面是生产车间。
沈爻年刚才路过门店并没停留,而是径直开进了生厂车间,徐青慈却歪头瞥见了门店上写着PLUTO的英文名。
Pluto来自于希腊语plouton,意为“财富、富有”,也是希腊神话中的财富女神。
彼时徐青慈的英文差到连怎么正确读这个单词都不清楚。
后来徐青慈才知道,pluto是沈爻年自己创立的高级服装品牌,主打高端时装,面向的客户主要是高级白领、富豪、明星……
徐青慈对周遭的一切好奇又震惊,她跟着沈爻年缓缓走下车厢,在一众厂领导的接待下慢慢踏进其中一个车间。
沈爻年并没刻意介绍徐青慈,只是在一众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徐青慈时,他才出声介绍:“徐青慈徐女士,目前是察布尔非常年轻的女装创业老板,也是我们未来的潜在合作伙伴。”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介x绍,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什么创业老板……她就是个摆地摊的啊!沈爻年还是太看得起她了吧?
沈爻年两句话就把她架在了这,徐青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厂里的几位领导打招呼。
来事的厂长闻言,立马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徐青慈,表示以后有机会合作。
徐青慈连忙接过厂长递来的名片,又充满歉意地表示自己没带名片。
徐青慈带不带名片不要紧,这些人已经记住了徐青慈的脸,毕竟她是沈爻年亲自带过来的,什么名片都没沈爻年的名号好使。
寒暄结束,沈爻年让厂长带他去车间转转,徐青慈也跟在沈爻年身旁,默默参观着这座堪比「宫殿」的工厂。
只见车间干净、整洁,工人们正在井然有序地工作着,期间各种布料重重堆叠、机器不停轰鸣,厂设计师在车间里穿梭忙碌,每个人都像是钟表上的齿轮,缺一不可。
在这里,徐青慈明白了什么叫秩序、什么叫规模。
沈爻年并没打扰徐青慈的观摩,他跟着几个厂领导在几个车间粗略地转了一圈,又去查看生产计划表,订单是否合理排期,确认无误后,沈爻年又去查看生产线,检查自动裁床、特种缝纫机的保养状态。
厂领导们最怕沈爻年突击检查,这次虽然有所准备,他们还是面露忐忑。
倒不是工作做得不到位,主要是沈爻年的气场太强,要求又很严苛,很多领导都怕沈爻年的突然问责。
因为他不但懂生产还懂技术,更懂管理,再加上沈爻年视察工作的频率很高,以至于厂里的一切都瞒不了他。
这次美国客户那边预定的一批三万件高端针织衫,因纺线质量不达标以及后期处理工艺不到位,导致色牢度不达标以及成品手感僵硬、刺痒,最终这批货在上船前被质检员拦截下来。
沈爻年得知这笔订单出了问题,当即提出停工查找问题,责任到人后盘点损失,重新生产不达标的产品。
不等美国客户反应,沈爻年立马给客户致电道歉,提出补偿方案供客户选择,最终力挽狂澜,将这笔订单给保了下来。
因着这茬,沈爻年快、准、狠地换掉了两个不称职的厂领导。
好巧不巧,这两位吃干饭的厂领导正是沈爻年二叔跟班的亲戚。
沈爻年平日行事太过干脆利落,不夹带一点私人感情,不看人情世故,其实很容易得罪人,他却不在乎这些,只看生产效率、数字以及利益。
徐青慈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连平日最熟悉的缝纫机都觉得陌生,见工人们丝毫不受影响地埋头苦干,徐青慈忍不住另眼相看。
副厂长还以为徐青慈见她对着一台电子提花机感兴趣,很有眼力见地凑上去同徐青慈热情介绍:“这是电子提花机,主要用于服装设计和打版,实现自动化剪裁,控制织物复杂花纹……这机器是从日本进口的,是现在最时兴的设备,有了它,效率提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