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龙一头雾水,抱着衣服连连问:“小徐?我不知道啊。她怎么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劳驾您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
听郭子龙这么一问,沈爻年陡然意识到自己关心过了头。
他蹙了蹙眉,结束对话:“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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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钰刚从北京述完职回察布尔就听说了徐青慈被狼咬了的英雄事迹。
这事儿还是大老板亲自通知她的,接到沈爻年电话那刻,方钰差点怀疑人生了。
她还以为她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是对她大老板委以重任,有要事相商。
“徐青慈被咬狼咬了,你看看人怎么样,监督她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方钰听到大老板的安排,差点大叫出声。
什么??被狼咬了???这姑娘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能徒手杀狼!
这不比武松打虎厉害,可惜了,没认识个说书的,不然把这位女英雄的事迹排练出来,保准是当季畅销榜前三。
不过话说回来,大老板在察布尔有这么多能人将士可用,为啥非得找她监督?
难不成是看出她俩私下臭味相投了?
方钰下了飞机,出租屋都没回,直接开着她那辆二手大众直奔徐青慈的院子。
好家伙,她赶过去正好撞见一出好戏。
这女英雄被狼咬了还不踏踏实实躺床上养伤,大太阳天还提着锄头在外面到处跑。
方钰为了完成大老板交代的任务,在地里穿梭了一个钟头才找到女英雄。
亲眼目睹了女英雄腿部撕裂的伤口,方钰一时间忘了慰问,一个劲儿地夸赞:“好家伙,你可真行啊。咬成这样还到处跑,不怕感染。”
徐青慈没想到方钰跑地里找她了,她摸了摸手里的锄头,有些无措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北京了吗?”
方钰啧了声,摊手:“实不相瞒,我刚落地察布尔,家都没回呢就跑你这来了。”
徐青慈一头雾水:“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钰:“没事儿,就是过来瞧瞧单挑野狼的女英雄长什么样。”
徐青慈被方钰打趣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脸红成了苹果。
方钰看她羞涩得说不出话,终于聊起正事儿:“我来是替咱大老板监督你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你打没打?”
徐青慈:“打了。”
方钰不太信:“真的?”
徐青慈:“真的。”
“不信你问梦姐他们。”
“那我信你一回。”
“话说回来,你跟大老板——”
“啊?”
方钰见徐青慈满脸茫然,完全没往她琢磨的方向想,话音一转:“我快饿死了,给我煮碗面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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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忘记啦,不好意思!!有红包~
第33章
方钰这趟从北京回来给徐青慈带了不少吃的、用的,还交代徐青青慈后面那四针狂犬疫苗也得打,她亲自看着她打。
“虽然姐妹我不懂被狼咬后会有什么症状,但是我听说那些被狗过的人不打狂犬疫苗……后面可能变成狗?还会趴地上学狗叫?”
徐青慈被吓得不轻,当即追问:“真的?这么吓人?”
方钰噗嗤一声笑出来,否认:“逗你玩的,怎么可能学狗叫。”
“但是有可能头疼、流汗……最后呼吸衰竭而死。”
死字太重了,徐青慈背不动。可是她担心钱的事儿,一针五十,五针下来快抵得上她两个月工资了。
得知徐青慈是操心钱的事儿,方钰豪气干云道:“钱的事你别担心,这都属于工伤,咱大老板不会不管你的。”
“该说不说,咱公司员工福利这块那是相当不错啊。”
“虽然你目前是编外人员,但是也算是咱大大老板的员工,出了问题他也得负责~”
“姐妹,自己的利益得自己争取啊!”
徐青慈都听不懂什么是员工福利,什么是编外人员。
方钰见她一无所知,连忙给她科普什么是劳动合同,什么是劳务合同。
等徐青慈把合同拿出来一看,方钰啧了声,感慨:“好家伙,你这签的不是劳动合同,是劳务合同啊……这就是合同工啊,随时可能被解聘。”
方钰这么一说,徐青慈开始担心自己做着做着就被沈爻年给开了。
徐青慈琢磨了一阵,战战兢兢问方钰:“怎么才能签劳动合同啊?”
方钰思索片刻,回答:“至少得进公司?”
“要不你别管地,跟我干?”
徐青慈闻言,连忙拒绝,“我啥也不会,又没学历,怎么能跟你干呢。公司都不会要我。”
“要不你去读个夜校?好歹拿个大专文凭,我走后门让你进我的团队。”
徐青慈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向方钰一样穿着漂亮套装、踩着高跟鞋进公司上班,她除了管地、干农活啥也不会,怎么可能呢。
她用力摇了摇头,拒绝了方钰的提议。
方钰吃完面本想在徐青慈这里住一晚,谁曾想晚上还有线上会议要开。
她电脑在出租屋,只能开着她那辆二手大众依依不舍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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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青慈带头抓住了故意搞破坏的人。
是张生面孔,徐青慈举着手电筒对着那张脸照十几秒,十分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
她特别纳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对方三番两次地这么做。
徐青慈实在是想不通,拧着眉头问:“你为什么要故意挖坏我的水渠?”
夏合拉和关昭扣住男人的双臂,拿绳子将男人捆绑在苹果树上,控制住男人,不让他挣扎。
男人见人多势众,不服气地吐了口唾沫,双眼瞪跟牛一般大,“凭什么你家先来水,我们还得排那么久的队。”
“我地里的棉花都快干死了,我跑去水管站讨说法。好家伙,人家说实验林场有户是水管站站长的亲戚,特意给人开了后门呢。”
“呸,我那天还亲眼看见水管站的人提着礼品进了你的院子。我看狗屁亲戚,恐怕是跟水管站的有一腿。”
“你男人被烧死了,你又勾搭上了其他男人是吧。我就看你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男人说着说着就给徐青慈造起了黄谣,徐青慈听到这些污秽的言语,直接气红了脸。
她身形颤了颤,咬着牙反驳:“你放屁!你才跟水管站的有一腿。”
“这水本来就该给我放,我之前排的是5.20号,现在都六月了才给我放水。我要是有个水管站的亲戚,我还至于排到这个时候。”
男人显然不相信徐青慈说的,又或者他不是不信,是知道这些本来就是假的,但是现在徐青慈得了水,他没有,他就是想弄点谣言毁了她。
徐青慈看透男人的想法,气得浑身颤抖,嘴上不停说报警。
关昭见徐青慈情绪激动得厉害,嘴上嚷嚷着要回去报警,他连忙叫住人,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夫妻俩拉着徐青慈往旁边站了站,三人低声商量:“不能报警,一报警双方矛盾就更厉害了。”
“其他庄户要是知道你报警,日后肯定不愿意跟你打交道。”
“这水流到你地里要经过好几片地,万一谁看不惯你,故意堵住水渠,你不得累死?”
“多数人都是过来打工的,只要地里的事儿解决了,大家都不会刻意针对。”
“这水还放个两天就差不多了,下家该是谁,你去了解了解,跟人说说情况。透露透露这两天的事儿,大家要是聪明,肯定会联合起来抵制搞破坏的人。”
徐青慈听了关昭夫妇的建议,放弃了报警。不过针对男人的诋毁、辱骂,徐青慈心里还是过不去。
四人将男人捆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压着送回了他家里。
男人老婆得知此事,连连跟徐青慈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徐青慈见女人被蒙在鼓里,没有跟她计较,只是让她留心一点男人。
第二天清晨,徐青慈又去下一户放水的家里说这两天水渠被挖断的事儿。
下一户是一家四口,一对x年轻夫妇,还有两个不足八岁的双胞胎。
男的叫陈青冈,女的叫曹芳,夫妻俩都是四川人。
徐青慈敲门进去听到两人说的是四川话,立马亲切地用方言沟通。
曹芳见徐青慈是老乡,连忙从屋里端出一盅花生招待徐青慈。
俩小孩蹲在院子里玩转陀螺,鞭子一抽,陀螺转得又快又稳。
徐青慈盯着转动的陀螺瞧了会儿,想起了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女儿。
曹芳泡了杯茶递给徐青慈,“妹子,你喝茶。”
“这茶叶是我们从老家带来的,你尝尝味儿。”
“要知道你也是四川人,我们该多走动的。去年那事儿我们也听到了一点风声,但是没想到妹子这么年轻。”
徐青慈对于乔青阳的事儿已经脱敏了,如今旁人提起,她也能谈笑自如地面对。
喝了会茶,嗑了几口花生,徐青慈往厨房瞄了两眼做饭的男人,又望了望坐在身边陪客的曹芳,开始进入正题:“嫂子,我今日上门叨扰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我跟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下一户放水的是你们家,是这样的,我这两天遭人恶意挖断水渠……”
曹芳听得眉头直皱,得知搞破坏的男人是谁后,曹芳忍不住骂了句:“那烂人一直这样。去年我们放水的时候也是故意挖我们水渠,要不是你哥在,估摸着他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