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按照徐青慈的样子,给人打包好又送一双袜子,最后嘴甜道:“欢迎下次再来~”
徐青慈沮丧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振作起来继续卖衣服,为了推销针织衫,徐青慈退出购买针织衫和牛仔裤可以减五块钱送两双袜子。
女孩们一听,立马涌上来争先恐后地购买牛仔裤。
其中有复购的,也有初次购买的。
卖完最好一条牛仔裤,徐青慈跟女孩们说了下下次摆摊的大概时间并承诺:“下次的货一定不会让姑娘们失望~”
女孩们得知明天徐青慈不在这摆摊了还有点失落,毕竟她们厂里有的人还没买到牛仔裤。
大家早就受够了千篇一律的裤子、款式,好不容易有人卖市面上比较流行的牛仔裤,自然觉得稀奇。
关武比昨天晚到了半个小时,等他赶来帮忙,徐青慈和乔南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只需要搬上关武的后备箱就成。
今天摆摊摆了不到五个小时,除了天气依旧冷,倒是没昨天累了。
徐青慈趁机数了数今日赚到的钱,发现毛利润不多不少刚好四千。
昨天的营业额加上今天的,以及她之前的补款,如今徐青慈手里有将近一万块钱。
距离三万还差得远,徐青慈想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到处都需要用钱!
大哥那边应该是没戏了,徐青慈为了以防万一还留了两千出来,准备到时候给大哥打去应应急。
虽然徐青慈同关武约好了第三天出发去广州,但是现在本金没筹到,徐青慈打算再缓两天。
关武接上姐妹俩后准备再去趟批发市场买点米面,徐青慈见状,没打算跟着一起去,她让关武将她放在马路边,她现在搭公交车去找方钰借钱,等关武买完米面再汇合。
怕徐青慈尴尬,乔南主动说她跟关武去批发市场买点菜。
徐青慈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借钱的事儿,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她独自下了车,人站在马路边边等公交边在思考待会见了方钰该怎么跟她提及借钱的事儿。
她想来想去,认识的人里,除了沈爻年,方钰在钱方面是最宽裕的一个了。
徐青慈无意窥探方钰的家世,但是有次听方钰跟家里人打电话,徐青慈还是听出了一些真相,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方家是城里人,父母都是体面的公职人员,有能力供方钰上大学。
方钰明年就会搬回总部工作,不用再驻扎在条件相对来说比较艰苦的察布尔了。
按照计划,方钰今年年初就可以回北京,之所以选择留下来,一是团队还没稳定,二是察布尔虽然生活环境苦了点,但是工作相对来说轻松、自由
点,沈爻年为了补偿她,还特意给她发双倍工资。
这点对方钰来说就很可以了,虽然她并不太看重物质。
徐青慈去过几次方钰的住所,她一个人租了一套装修温馨、大约九十平左右的三人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还有一间做了衣帽间。
徐青慈很羡慕方钰的生活方式,她喜欢享受,愿意在吃住方便花钱买服务,也不会觉得另外两间卧室改成书房和衣帽间太可惜,甚至为了自己一个人住得舒服,她舍弃了居家招待客人的选择。
毕竟用方钰的话说就是:“我在察布尔又没亲人、朋友,谁会来我住这边长居?要是真有来找我,到时候我花钱让他们去住宾馆也行。”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没有考虑徐青慈的感受,方钰又搂住徐青慈的肩头补充一句:“当然,小青慈你不算,你要是来我这里,我一定敞开大门欢迎你,到时候咱俩睡一个床,聊到天明~”
或许是太过忙碌,又或许是她跟方钰目前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太多交集,徐青慈还从来没有在方钰住所留宿过,每次她都匆匆来匆匆去。
当然,这次她也没打算借宿。
其实方钰的存在让徐青慈看到了很多可能,她有时候特别羡慕方钰,羡慕她的独立、丰富,也羡慕她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资本。
徐青慈抱着“羡慕”的心情找上方钰时,没想到会撞上方钰最难堪的时刻。
方钰住在一个绿化环境很好的老小区,门口有两个保安轮流守着很安全,进了小区大门,徐青慈能看到居民楼外搭的葡萄架,周遭还有掉光了叶子的白杨树。
方钰住在二单元五楼,没有电梯,徐青慈一层一层爬上五楼,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想缓一口气,没曾想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501房间里传出方钰崩溃、哽咽的声音x。
“你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
“方璇,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要来这打扰我??”
“我已经把徐砚书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跟徐砚书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来骚扰我!”
“因为你有心脏病,爸妈从小就偏宠你!你做什么他们都支持,你要什么他们都会替你寻来!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生下来就该你的吗?就因为我身体康健、无病无灾,我就欠你的吗?凭什么?凭什么?!”
“你别这么看我!我最讨厌你这副嘴脸了!假惺惺地做给谁看?!”
“知道吗!方璇,这个家里我最恨的就是你!”
“以后别来找我!你们走吧!我求你们了!”
方钰平时是个很爽朗、乐观、自信的姑娘,声音也很平柔、温和,从来不会像今天这么尖锐、刻薄。
可是徐青慈却从这些尖锐的声音听出了方钰的崩溃、无助,她即将到崩裂边缘,只要伸手轻轻一碰,就会像炸了的玻璃杯一样碎一地。
徐青慈不敢贸然闯进去,她人现在楼道口,透过那巴掌大的缝隙看过去,只见方钰面前站了一男一女。
男的徐青慈见过,之前给邻居何怜梦做手术的徐医生,另一位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穿着一件雪白干净的羽绒服。
她侧身试图安慰方钰时,徐青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跟方钰长得七八分像,不过仔细瞧,徐青慈还是能一眼看出两人的区别。
方钰五官更加立体、清冷,方璇脸部线条则柔和许多,大概是身体不好,她皮肤很白,白得病态的那种。
三人如今僵持在原地,方钰还维持着一丝理智,只是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得看不清。
徐砚书见姐妹俩吵得这么厉害,想要伸手触碰方钰却被她用力甩开。
方璇这次来察布尔其实不是为了方钰,而是想让方钰劝说徐砚书回上海。
自从方钰跟家里断绝往来,徐砚书便也离开了上海。
得知两人如今都在察布尔,方璇害怕两人旧情复燃,这才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想要方钰不要再跟徐砚书有纠葛。
方钰本来就没打算跟徐砚书再续前缘,只是她没料到她这位同父同母的好姐姐会为了徐砚书不顾她的身体状况大老远地跑到察布尔警告她。
想到这些年她受的委屈,方钰终于控制不住发泄出来。
寂静良久,方璇盯着满脸泪痕的方钰,小声道歉:“小钰,是姐姐对不起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有,我都可以放弃,但是砚书不行。”
方钰闭了闭眼,克制住心底翻滚的情绪,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你们可以走了。”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徐青慈就是在这时敲响门框打断几人的对话的,她慢慢推开开了一条缝的防盗门,抬头朝方钰眨了下眼睛,若无其事道:“钰钰,我没打扰到你吧?”
方钰看到徐青慈,委屈的情绪差点控制不住地飚出来。
想到有外人在,她转过身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而后朝徐青慈感激地笑笑,故作镇定道:“没有。”
方璇见有外人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伸手轻轻扯了下徐砚书的衣袖,嗓音温柔、体贴道:“小钰今日有客人拜访,砚书,我们先回去吧?”
徐砚书没动,他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方钰,希望她看他一眼。
可惜,方钰现在一颗心扑在徐青慈身上,哪有精力注意旁人。
方钰:“你怎么来了?”
徐青慈暗自理清这三人的关系,心里替方钰打抱不平时,嘴上不忘回:“我有点事儿找你。”
方璇见徐砚书没有动静,眼里带了几分祈求:“砚书,你能送我回去吗?我第一次来察布尔人生地不熟……”
徐砚书回过神,眼神避开方璇的注视,语气疏离、客气道:“你身体不好,下次还是别折腾了。”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前时,方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
徐青慈将方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暗自叹了口气,有点心疼方钰的遭遇,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察,勾出方钰的伤心事。
方钰却像是甩了一个大麻烦似的,如释重负地垮下紧绷的肩头。
等扫兴的两人彻底消失,方钰终于想起问徐青慈今日到访的目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这句调侃落在徐青慈耳朵里令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最近忙着监工、忙着进货摆地摊,她确实许久没找方钰了。
如今凑上来却是为了借钱,徐青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方钰看出徐青慈有事要说,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她只好转移话题:“吃饭了吗?冰箱里有饺子,我给你煮?”
徐青慈想到关武他们可能会随时过来找她,连忙拒绝:“不用,我不饿。”
意识到一直这么僵着也不好,徐青慈索性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来此的意图:“钰钰,我今天过来确实找你有事。”
方钰见她终于开口,笑道:“什么事儿啊?咱俩这关系,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话直说。”
徐青慈搓了搓冻得冰冷的手指,声线不自觉地弱了两分:“我想你找你借点钱。”
方钰愣了下,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这啊?借多少?”
徐青慈比了根手指头,难以启齿道:“一万二,可以吗?”
方钰自然能拿出这笔钱,不过她想到自家财大气粗的老板,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不问老大借钱?”
徐青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
好一会儿徐青慈才迟缓地摇头,倔强道:“我不想再麻烦他。”
方钰想起两人在街头醉酒那天,老大亲自开车来接她俩时,徐青慈乖顺地窝在老大怀里,而老大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徐青慈肩头的画面,突然感慨一句:“或许老大很乐意你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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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大家肯定着急男女主的感情进度,那个我打个包票啊,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俩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徐青慈嘴上说不行,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喜欢,男主则是心甘情愿地配合女主~他俩的进度条已经开始拉快啦!这个故事写到这,感情戏才正式开始,大家久等了[星星眼][星星眼]
有红包~
第72章
徐青慈听到这话,突然闷着头不说话了。
她确实知道如果今天她找沈爻年开口借钱,他一定会把这笔钱借给她。
可是她就是不想找他,除了怕给他惹麻烦,还有那可耻的自尊心一直警告着徐青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