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接着道:我打算买别墅。
他纳闷:你不是不喜欢住别墅?
商昀:家里有岑苏,住哪都一样热闹,不是非要住在闹市区。
商昀又说:别墅有院子,她喜欢养宠物。如果她只想养雪球,有院子的话方便雪球玩球。
连雪球都有了新家。
睿睿说得没错,他混得不如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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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苏在回家路上睡着了,虞睿那辆车的航空座椅实在太舒服,她躺在里面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前最后想到的是商昀妈妈给她买了情侣杯子,于是连睡着后嘴角都是上扬的。
快到家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虞睿的电话。
虞睿刚处理好堂妹的事,这才有空细问她,下午是怎么和赵博亿谈的。
岑苏清醒几秒,从座椅里坐直,将整个谈判过程以及与赵珣的周旋,详细汇报了一遍。
虞睿听后叹道:“我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你搞不定赵博亿,对赵珣我倒没那么担心。”
岑苏如实说:“我也担心过。不过后来想通了,他缺什么,那我就加倍给他什么。”
除了项目和研发经费,赵博亿眼下最迫切的是解决手头项目的瓶颈,那是真金白银堆上去,历时数年,耗尽他心血的项目。
如果被砍掉,他绝不甘心。
赵珣解决不了他这个瓶颈,康敬也解决不了,但她能。
这应该也是赵博亿决定与她合作的关键。
虞睿仍有顾虑:“万一新项目启动,替他融了资,他懈怠替你搞定董事会,或是他也努力去搞定,却种种原因就是没搞定董事会,你怎么办?到那时你可就牵制不住他了。”
岑苏早有应对:“不怕他懈怠。新项目对他只是锦上添花,慢慢打破赵珣对他的压制,他最在意的还是手头这个项目,在临床验证环节失败,换谁谁也不甘心。他帮我搞定了董事会,促成和津运的合作,我就帮他攻克瓶颈。”
虞睿再次庆幸,找来的是既懂管理又懂技术的。
“你这天赋是遗传了你外公吧?听说他老人家就技术出身,还又擅长管理,非常厉害。”
岑苏很骄傲:“对,遗传了我外公。”
反正不可能是遗传了康敬信那种伪善的人。
她开玩笑道:“不过得感谢我妈,她一点没遗传到,全隔辈遗传给了我。”
虞睿笑了。
一时却不知如何接话。
她替小叔感到遗憾,如果当年小叔成熟点,没和岑纵伊分手,那他和岑老爷子一定很聊得来。
小叔就是理工科出身,深谙管理之道。
“赵博亿的新项目什么时候能启动?”虞睿言归正传。
“项目书我还没看完,看完要进行评估,再跟他们团队开协调会,少说也得两周。这个事急不来。”
“也别累着,身体要放在第一位。”虞睿邀请她周末来港岛放松,“来我这儿泡温泉,把你妈妈和外婆都带上。上回在你家吃了海鲜大餐,礼尚往来,请你们吃粤菜。”
岑苏想了想:“看这周工作进展吧,如果有时间,我就带我妈和外婆过去。”
两人约定周五再联系。
三天过去,她和赵博亿在会议室的事已经被传成——新睿高层会议室互殴。
演变成这个版本,大概是因为那晚她在楼下与商昀说笑,经过的人觉得她应该没吃亏,否则笑不出来。
再看看她的身高与气势,不是弱不经风那类。
周五下午,赵博亿手头项目的研发预算批了下来,正是岑苏在会上缩减到的数额——1亿。
从4.8亿直接砍到1亿,所有人都觉得,赵博亿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几天下来,赵博亿那边始终静悄悄的。
赵珣纳闷,他了解二叔,脾气像鞭炮,一点就炸。
岑苏把研发费用砍到了脚脖子,以二叔的暴脾气不可能不反击。
然而从周一例会后,二叔再没去找过岑苏的茬。
事出反常,赵珣叫来助理:“去查查,别是岑苏和我二叔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助理:“乙菁不是说岑苏状态一直不好?”
“岑苏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跟一个秘书交代。”
赵珣慢条斯理抿了口咖啡,“状态这个东西,想装谁装不出来?”
助理:“好,我马上去了解。”
这时赵珣手机响了,竟然是康敬信来电。
赵珣接起来:“康董,有何指示?”
“不敢。”
对方语气明显不善。
赵珣也瞬间没了笑脸:“这是谁给康董气受了?”
康敬信:“赵总,再装就没意思了。”
赵珣一头雾水,哼笑着:“装?我装什么了?”
康敬信冷笑,话说到这个份上实在没意思透顶。
这几日,家里鸡犬不宁。
现在连岳父岳母都知道了岑苏进新睿这事,逼他表态。
所谓的表态,就是要让岑苏离开新睿。
赵珣最厌恶别人说半截话:“想兴师问罪,也得我有罪才行!”
康敬信:“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欢迎宴那晚,我已经举杯示意,如果非要站队,我站你。可你呢?把我家搅得不得安宁!现在我岳父母,女儿女婿都知道了。为了对付岑苏,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赵珣笑了:“欲加之罪。随便您吧。”
他不清楚为何康敬信认定是自己透露的消息,但无所谓,这黑锅背就背了,也算是帮他达成了目的。
看来是二叔干的。
就说二叔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岑苏砍掉费用。
之前他还担心岑苏和二叔达成什么交易,自己会陷入被动。
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到,康敬信全家知晓实情,其实是岑苏自曝。
更想不到,岑苏和二叔已经达成合作,正在推进新项目启动。
赵珣对着手机,缓声道:“康董,你跟我撕破脸也没用啊。你们那个家,你说了不算。”
康敬信自尊被挫,直接挂了电话。
赵珣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继续喝咖啡,让助理先不用管二叔那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既然康敬信家里已经乱了,那就让它再乱点。康敬信岳父的兄弟姐妹不是还不知道吗?都以为康敬信是头婚呢。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知情。”
他要借康敬信的手,赶走岑苏。
康敬信在挂了赵珣电话后,喝了一大杯茶才慢慢冷静几分。
于情于理,他不该赶走岑苏。
可除此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又反复挣扎了二十分钟,他拨通岑苏的电话。
今天岑苏下班早,晚上要带外婆去看维港的夜景。
刚锁好办公室门,手机响了。
她边边走向电梯边接起来:“您好,哪位?”
“岑岑,是……爸爸。”
康敬信还未开口说来意,愧疚已涌了上来。
“怎么,要送我股权?”
康敬信沉默几秒:“岑岑,因为你来新睿,我…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这样好不好,我私下给你一些现金补偿,你能不能从新睿离职?”
“一些现金补偿?”岑苏心酸一笑。
“康敬信,我曾盼了你那么多年。这句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岑岑,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怎么没办法?你大可以转让股权!你有多少,虞睿就收多少。”
康敬信一噎。
不是他不想转让新睿的股份,是妻子执意要持有。
妻子说,早已答应女儿,将股权作为婚前财产送给女儿,绝不可能转让。
岑苏让他死了这条心:“除非哪天你控股,成了新睿老板,我一天不留。否则,你是谁?让我走我就走?”
“岑岑,爸爸不想跟你闹到那一步。我们好好商量行不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到哪一步!”岑苏挂断。
在电梯前定了定神,她才按了下行键。
【妈,我下班了。你们收拾一下可以下楼了。】
岑纵伊:【早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
她一边回女儿消息,一边走去母亲房间:“妈,岑岑下班了,咱们……”见母亲正对着手机说话,她立马打住。
林阿婆正在发语音:“世侄,你太客气了。那阿姨明天就上你家坐坐。”
岑纵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