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世侄”就知道是虞誓苍。
“妈,您还真要去虞誓苍家?”
“人家那么热情邀请,连菜都准备好了,说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我还怎么推辞?”
林阿婆放下手机,“我也正好去看看他家孩子。”
她感慨道,“人年纪大了就喜欢逗孩子,世侄最小的儿子才一岁多,正是好玩的时候。”
岑纵伊:“……”
最小的才一岁多?
这些年他可没闲着呀。
她回头瞅一眼趴在狗窝里正玩球的雪球,难怪被送了过来。
第51章
岑纵伊听虞誓苍亲口提过,他有不少孩子。
今天听到他最小的儿子才一岁多,她并不是很惊讶。
她从来不信男人会多怀念过去。
或许会怀念。
那是在闲得难受时。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她从不和分手的人再续前缘。
续的不是缘。
是情债。
情债是要躲的,哪有续的道理。
小儿子才一岁多,那他四十五又当爸。
听说人到中年得子多半格外溺爱,甚至偏疼最小的。
“你那虞世侄一共几个孩子?”岑纵伊问母亲。
林阿婆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都是儿子,老大十四。”
岑纵伊:“……”
还真是不少。
七个,肯定不是一个妈生的。
看来港岛狗仔不够努力,这样的新闻竟没挖出来。
也可能挖出来了,但被虞誓苍买断,索性就拿了虞睿是他亲生女儿的假消息转移视线。
以他这样的身家,怎么可能没有继承人。
说不定,还不止这七个。
见母亲似乎很了解,岑纵伊又问:“孩子他都自己养?”
“这虞世侄倒没说。我总不好问他,孩子是几个妈生的,结了几次离了几次。不过最小的孩子是他带大的,比较调皮。其他就没多聊。”
林阿婆顿了顿,还是实话告诉女儿,“我明天去,其实不是为了逗孩子,主要想替你去了解情况。纵伊,你更应该到他家里去了解。有时别光看表面,他那么多孩子,你真要跟他谈了,应付得来吗?”
岑纵伊:“……”
这都哪跟哪儿。
母亲八成以为她和虞誓苍互相看对眼,对方是在追求她。
“妈……”
林阿婆打断女儿,直接点破:“妈妈是过来人,看得出虞世侄对你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人家一请我就去?”
岑纵伊:“妈,我和他不可能。我嫌他年纪大。”
“除了年纪外,我跟他也聊不到一起。妈,您就这么想,我真要看上了,还在乎他年纪多大,孩子有几个?”
林阿婆松了口气:“没看上就好。他那样复杂的大家庭,谈个恋爱都累。”
不过已经答应了虞世侄过去,那就简单吃顿饭。
不管怎么说,人家认识纵伊之前,就对岑岑不错。
她转而问女儿:“明天去虞世侄家带点什么合适?”
岑纵伊:“他家什么都不缺,带束花就行。先说好,花用你的养老金买,是你要去吃饭的。”
林阿婆轻拍女儿一下:“长不大了你!”
岑纵伊抱着母亲,依旧是那句:“那您就好好活,让我多当几年小孩。”
想到明天要见到虞誓苍那些孩子,她脑袋就大。
要不是为女儿维持关系,她才不会去。
时间差不多,她推着母亲出门。
雪球听见动静就窜到门边,以为要带它出去玩。
阿姨笑着抱住它:“我们不跟着去,天黑了,宝宝不能出门。”
岑纵伊摸摸它脑袋:“宝宝乖,阿姨明天就回来了。”
雪球过海关要隔离几个月,没法带它过去。
林阿婆也对雪球不舍,这些日子处下来,像带自己的外孙。
她对女儿说:“以后不去港岛了,雪球也没法跟着。”
岑纵伊逗母亲:“您要不去,您那虞世侄不得伤心欲绝,以泪洗面。”
林阿婆笑:“净气我!”
阿姨哄了半天,才把雪球哄好。
林阿婆推己及人:“我跟雪球才处了这几天就舍不得,人家虞世侄肯定更想得慌。”
岑纵伊:“他孩子那么多,哪有空想。”
林阿婆想了想,倒也是。
岑纵伊推着母亲刚到地库,岑苏的车开了进来。
岑苏停好公司配给她的车,从包里拿出家中那辆商务车的车钥匙。阿姨留在家陪雪球,今天由她开车载妈妈和外婆去港岛。
上次开这辆商务还是上个月某天晚上,商昀出差回来,她急着去见他。
就是那晚,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回忆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上车后,林阿婆告诉外孙女:“岑岑,明天中午我们要去虞誓苍家吃饭。他加了我微信,非邀请我去,我不好拒绝。”
岑苏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遇见商昀。
她忙应外婆:“那正好去看看他们家那些大狗。”
岑纵伊插话:“妈,您其实可以不加他微信的,就当老眼昏花没看见验证消息。”
林阿婆:“人家虞世侄是先打电话给我,然后才添加。他不笨的。”
岑纵伊本来想再吐槽虞誓苍几句,但从后视镜瞥见驾驶座的女儿嘴角微扬,见女儿这么开心,便咽下了扫兴的话。
她不由又想到虞誓苍有七个孩子,可真能生!
不过他亲爹更能生,外面有多少孩子,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商务车驶离地库,岑苏随手打开车载音乐。
阿姨很细心,歌单里全是她爱听的粤语歌。
前奏一响,后座的岑纵伊瞬间被拉回海城的海边。
每个在海边散步的清晨,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歌。
喜欢这首歌倒不是因为虞誓苍,只是有次偶然听到,突然让她想起曾经去过的港岛。
听别的粤语歌,从不会有这个联想。
没想到,竟和女儿心有灵犀。
“外婆,今天天气好,带您去坐游轮。”
“得排队,不用,就在边上走走挺好。”
“不用排队,虞睿安排好了,是她的私人游艇。您想坐多久都行。”
林阿婆过意不去:“太麻烦人家了。”
“不麻烦。她说停着也是停,一年用不了几回。”
虞睿说,刚开始收到游艇的时候,兴奋地恨不得天天在上面开趴,新鲜劲一过,觉得就那样。
抵达维港码头时,天色已暗,正是赏夜景的好时候。
岑纵伊望着码头停泊的一艘艘豪华游艇,想起大学有次过生日,就是在游艇上庆祝,她包下游艇请了同学和好友热闹。
那时谁又能想到,她养尊处优的日子已在悄然画句号。
“我这辈子知足了。”林阿婆对着璀璨夜景感慨,“我早想通了,手术成不成功都没关系。纵伊,你和岑岑开开心心的,日子总有奔头。”
岑纵伊回神:“手术真要不成功,您下了台就得骂。”
林阿婆被逗笑:“没个大人样,成天气我!”
几人登船,游艇缓缓离岸。
虞睿提前让厨师准备好晚餐,给外婆准备的是一份营养餐。
林阿婆在游艇一层边吃饭边欣赏景,隐约听见二层传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