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欣愉洗漱完享受妹妹关怀备至的照顾,喝下最后一口汤,说:“我还想吃薯片和辣条。”
“我去给你买!”冯乐言的涂改液正好也没了,顺道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那边小卖部的款式多些,选择更多。从小卖部出来,拎着一袋子零食拐进巷子。
迎面走来一个瘦小的老头,双手插在兜里,咧嘴不知道在笑什么。
冯乐言觉得这人行径透着怪异,身上又看不出藏了什么异样。越到危急时刻,她的心态越稳。不禁捏紧袋子,伸手进去摸弹弓。
两人距离逐渐缩短,怪男忽然双手揪住裤腰。裤子将将褪下的同时,身后传来惊呼:“冯乐言!”
是梁晏成的声音,冯乐言刚要转头,眼前一黑。
梁晏成及时捂住她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露体狂破口大骂:“死变态,拿放大镜都找不到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冯乐言一直不明白露体狂到底是露什么,扒住梁晏成的手说:“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小,用石子能打中吗?”
梁晏成较着劲捂住她眼睛,憋住笑说:“你用弹弓也打不中,比蚂蚁还细。”
“撒谎,除非是一根毛!”
露体狂心灵受创,提起裤子呜咽一声转身跑。
冯乐言瞬间获得光明,伸长脖子追着人喊:“小东西,你别走!”她的弹弓还没派上用场啊!
梁晏成:“……”
第61章 下雨天慢行 二合一
冯乐言拿出弹弓一脸遗憾:“让他跑了, 亏我天天带着弹弓。”
“你出来买吃的也随身带着它?”
“还不是因为露体狂,我带着弹弓防身啊。”冯乐言塞回袋子里,扭头问他:“你怎么在这?”
梁晏成指了指前面的居民楼, 说:“我去彭家豪家打游戏。”
冯乐言现在堪称吉祥坊活地图,没有哪条路不认得的。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她恍然道:“哦~”
“你呢, 干嘛大老远跑来这边买吃的?”
“我涂改液用完了, 不说了,我姐还等着我回去呢!”冯乐言和他分别,走到楼下碰见二楼的郑大爷,过去跟着一同仰头张望,问:“郑爷爷, 你在看什么?”
“哎,放阳台晒的鞋子不小心被我推下楼了。”郑大爷握着根衣叉, 朝二楼与一楼之间延伸出来平台指指, 愁道:“喏, 鞋子掉在那个角上, 我从防盗网那伸长手臂、踮起脚也够不着。”
“让我来试试!”弹弓刚才没派上用场, 现在终于能显显威风。冯乐言放下零食, 掏裤兜摸出一颗石子, 用牛皮筋包裹住拉紧, 瞄准鞋子慢慢后退。
郑大爷不禁跟着她一起走位寻找最佳角度, 回忆道:“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射瓶盖老厉害嘞。”
话音刚落,石子擦过鞋边掉落在地上。
两人沉默,冯乐言讪笑:“呃...好久没玩弹弓,有点手生。”
郑大爷尴尬得双双摆手:“没关系, 我这双鞋穿好多年了,拿不下来就换新的。”
“能拿下来,你相信我!”冯乐言誓要挽回面子,空发几弹找找手感。慎重挑了颗石子再次瞄准鞋跟。
郑大爷于心不忍地别过脸,给她留些尊严。
“哒!”一声,紧跟着一阵重物砸落草叶间的窸窸窣窣声。
冯乐言看着绿化带一阵响动,欢呼:“打中鞋子啦!”
郑大爷惊喜地‘哎哟’一声,连忙回头寻找鞋子。
“掉进绿化带里啦!”冯乐言蹲下给他指了指,黑色棉布鞋掩映在修剪成方形的细叶榕里。
“嚯!我封你为神弓手!”郑大爷笑呵呵地过去扒拉鞋子。
冯乐言提起零食袋子,一脸骄傲地开口:“嘿嘿,那我先回家啦!”
冯欣愉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她进门,躺在沙发上气若游丝地问:“你是去哪个国家买的薯片和辣条?”
“姐!我遇到露体狂!”
“什么!”冯欣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抓住她胳膊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担忧道:“那个变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啦,”冯乐言带着遗憾说:“要不是梁晏成突然捂住我眼睛,我早就用弹弓打残他了!”
“梁晏成?”冯欣愉眼里闪过八卦:“你和隔壁那小孩一起出去的?”
冯乐言忙着撕开薯片袋子,没发现她的异样,头也不抬地开口:“刚好碰见。”
“喂!你这个不是买给我的吗?”冯欣愉看着她连塞几片,连忙夺过薯片自己吃。
“真是小气,不就是吃你几片。”冯乐言嘟囔,走去打开冰箱拿雪糕吃。
冯欣愉嚼着薯片,打开电视说:“我现在考完试有空辅导你,你不用去对面写作业了。”
“你放假不玩餐饱的?”冯乐言忙着舔雪糕,还得应付她:“况且我和梁晏成合作挺愉快的,暂时不用你出马。”
冯欣愉虽然讲解细致,可要是她露出茫然的表情就会不耐烦,还是梁晏成好使,也不会朝她发脾气。
冯欣愉寻思她也没几天学上就期末了,抿了抿唇说:“随你吧,反正我也只是问问。”
冯国兴起床听闻妹猪遇见露体狂,一脸震怒:“我以后接送你上学!”
“爸爸,我有弹弓不怕他!”
“万一那变态有刀子呢,你掏弹弓的速度比得过刀子么。”冯国兴坚持接送她上下学。
冯乐言撇嘴:“可是我早上7点就要到学校,你还没回来呢。”
潘庆容接过担子,说:“我送你去,总归有大人陪着安全些。”
双井巷的街坊也听说露体狂在校园附近出没,周一上学有很多家长陪着小孩一起去学校。
潘庆容和人打听露体狂的相貌,皱眉道:“这老不死的,半条腿迈进棺材,还嫌阎王爷来迟了。”
谭师奶哼道:“就算监狱不收他,迟早有天收!”
幸好露体狂在期末考试前被公安抓获,冯乐言松了口气,她都这么大了,再让潘庆容接送感觉浑身不自在。
晚上十点,潘庆容看她哈欠连天,眨着眼泪还在坚持背书,劝道:“睡吧,养足精神才能考好。”
冯乐言对这次期末考期望很大,却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收拾好书包沾床就睡过去。
冯欣愉一脸羡慕:“我要有这心态,早考第一名了。”
——
为期一天的期末考匆匆而过,今年李老师大发慈悲,居然不等领成绩那天,提前把《暑假园地》发给他们。
彭家豪体会不了李老师的善心,把练习册往书包一扔,说:“提前做是不可能的,你们放假要去哪玩?”
冯乐言初心不改:“我还是想去看海豚。”
“可是去看海豚要家长带着吧,”彭家豪略过她的想法,兴奋道:“梁晏成,来我家打魂斗罗!”
“你们男生怎么老想着打游戏机。”蔡永佳一脸嫌弃,挽住冯乐言的手臂说:“我们去音像店租碟吧,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
彭家豪不甘示弱地回怼:“你们女生还不是整天煲剧!”
“我们看电视剧怎么了!”
梁晏成越过斗嘴的两人,望向冯乐言:“你这个暑假要继续走走吗?”
斗嘴二人组急忙插嘴:“走走?走去哪?”
冯乐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现在好像能走对方向了,去更远的地方说不定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梁晏成沉默步出校门,说:“你想去看火车吗?”
彭家豪抢先说:“我想去压瓶盖!”
这个玩法还是他爸那一代传承下来的,在火车来临之前,把啤酒盖放在铁轨上,等火车开过,啤酒盖压成片,戳个洞穿根线就能做成拉线风火轮。
蔡永佳紧跟着说:“我还没近距离看过火车,我也想去!”
梁晏成始终看着冯乐言,等她回答。
冯乐言点头,好奇道:“我们这里的火车站在哪里?去那边远吗?”
梁晏成瞬间眉开眼笑:“我回家问我妈妈,她最熟悉这些路线。”
蔡永佳一脸兴奋:“那我们今晚去买点东西路上吃!”
“好哇!我带汽水!”
四人对这趟旅程充满期待,翌日坐上地铁再转公交。冯乐言背包里的干粮空了一半,终于到了郊区看见荒凉的火车轨道,小心踩上铺满锈迹的铁轨,一步一步往前走,回头开心道:“看!我走得多稳!”
“我也行呐!”蔡永佳跟在后面一起踩轨道走。
梁晏成注意来车方向,扬声喊:“这条铁轨还有火车在走的,你们快下来!”
冯乐言倒不留恋,蹦下铁轨瞥见路边的野草,揪了一把豆荚捏开,乐道:“没想到在这里看见这个野豌豆。”
梁晏成凑近:“什么东西?”
冯乐言捏住一粒豆子,说:“这个塞进竹筒里可以当子弹。”
“竹筒?怎么玩?”三个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需要尾指粗的竹筒,才能填进去吹出来,可惜这里找不到竹子。”冯乐言说着搓掉所有豆子,合上豆荚含进嘴里使劲一吹。
尖利的哨声刺穿耳膜,梁晏成捂住耳朵,激动道:“这个也可以玩!”
三人纷纷低头寻找野豌豆荚,学着冯乐言的样子嘟圆嘴巴使劲吹。
高低起伏的尖利声中,蔡永佳晃晃眩晕的脑袋,气馁道:“我吹不响。”
冯乐言再给她示范一次:“你试试捏松了一点,让空气流通。”
蔡永佳耳边全是两个男生的吹荚声,恼道:“你们好吵!”
彭家豪贱兮兮地凑到她耳边,扭着身体吹响豆荚。
冯乐言看着梁晏成朝她迈步,两指堵住耳朵就跑,哈哈笑道:“你别过来!”
梁晏成闹了一阵,一屁股坐在石滩上,喘着气说:“不追了,没力气了。”
“你真弱。”冯乐言只是微喘,缓缓蹲下坐在石块上,看着不远处的火车轨道说:“你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梁晏成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火车鸣笛声,仰头看向蓝天白云说:“她以前为了拍照,什么地方都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