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呐呐地点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梁晏成“嗯”了声,没好气嘟囔:“难不成你还想毁我声誉?”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乐言急急地抬眸,对上他玩味的眼神才发觉自己被耍了,哼道:“那球应该往你脑袋上砸。”
幸好她摆脱不自在,重新和他拌嘴。梁晏成暗暗放松紧绷的肩膀,翻篇就好。
下节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带着练习册进门,说:“占用大家半节课时间,都翻开……”
全班敢怒不敢言,连忙收起作业听课。
冯乐言阳奉阴违,上面摊开练习册,下面藏着物理卷子,争分夺秒地写答案。
数学老师在黑板前讲了十来分钟,发现好几个一心二用的,气结道:“我在外面给别人补课,一人一小时收5到600,给你们上一小时才几十块,你们还不好好听!对得起我吗!”
冯乐言不着痕迹地抽走物理卷子塞抽屉里,专心听他讲解习题。
梁晏成看了眼前面笔直的背脊,乌黑的发尾若即若离地扫过桌面。等数学老师一走,他捏住发尾往笔上缠绕,慢慢裹成饱满的圆髻,捏住笔一转,稳稳插进发间,替她挽发髻。
冯乐言忙着写作业,随他弄去。
浅月湾,潘庆容看着她的圆髻,好笑道:“怎么弄成这样回来?”
冯乐言一怔,伸手往后脑勺探去,抓住笔拔出来,嘀咕:“这笔归我了。”
潘庆容没听见她的话,催道:“赶紧洗澡去,别在这笑嘻嘻了。”
冯乐言掏出笔袋,放好笔才去洗澡。
——
周二体育课,1班和2班的女子组篮球初赛正式开始。沈楚君也是被迫上场的主力,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放假尝试练习了一下,沈远乔那家伙让我重新投胎。”
其他女生也纷纷开口:“我好怕被球砸到,你们等会传球给我的时候,打声招呼。”
“关键时刻怎么和你说?”
“哎呀,就这样上吧!”
冯乐言一拍额头,硬着头皮上场。
梁晏成在场外抱臂,紧紧盯着她移动,当第一球投进篮框,他忍不住握拳喊道:“加油!”
冯乐言瞬间信心满满,朝他握了下拳头,隔空庆祝。
其他队友也发现只能靠冯乐言得分,沈楚君奋力夺下篮球,喊道:“冯乐言,接球!”
冯乐言纵身一跃,顺利接到篮球。在敌方跑来前,扭身往篮框投去。
“嚓”一声,1班再进一球!
一班这边的观众大声欢呼:“呼!冯乐言好样的!”
“冯乐言加油!”
梁晏成看了眼比分,目前他们班超出一截。比赛只打半场20分钟,距离结束还有5分钟。
场上的运动健儿也意识到时间紧迫,互相胶着。
冯乐言在最后1分钟又抢下1分,‘哔’一声,体育老师吹哨子,站起来喊:“一班晋级!”
“哇!厉害了!”
“居然晋级下一场!”
全班男生都不可置信,彭家豪还想调侃两句,可惜时间来不及,该轮到他们男生比赛了。
冯乐言大汗淋漓,与梁晏成擦肩而过时,扬起大大的笑脸,开心道:“你也要加油!”
梁晏成挑眉,气定神闲地往篮球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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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烟花][烟花][烟花]
第97章 对视很暧昧 二合一
比分牌上的数字不分伯仲, 相对于女子组赢得毫无悬念。男子组的比赛激烈很多,冯乐言紧紧盯着赛场上的篮球移动。
场边的裁判举起秒表开始倒计时,沈楚君看了眼记分牌, 他们班现在落后2分。
冯乐言一眼不错地盯着篮球飞来飞去,紧张道:“只要再投个三分球就能反超了。”
“没希望了,对手防得太死。”坐在看台前排的候补男生遗憾道:“而且只剩7秒了, 神仙都救不了。”
话音刚落, 彭家豪迅疾地截下篮球,在对手蜂拥而至前,手腕一转,朝对面的梁晏成抛去。
篮球呈抛物线飞去,三个男生同时一跃而起, 梁晏成抢先拿到球,此时比赛时间还有4秒!
冯乐言情不自禁地冲到场边上, 大喊:“加油!”
梁晏成全神贯注瞄准篮框, 两腿一蹦, 投出篮球!
裁判高声喊道:“二!”
“一!”篮球在最后一秒穿过篮框!
“我们班赢了!”一班这边欢呼声震天!
“嘭!”与此同时, 梁晏成被拦球的男生撞得一个趔趄, 脚一崴倒在地上。
场上静默一瞬, 冯乐言听着那声音感觉心里一颤, 撒腿冲过去, 蹲在他身边问:“你怎么样?”
梁晏成疼得咬牙, 曲起右膝盖呻吟道:“脚踝扭到了。”
彭家豪见状心头火起,推了一把撞人的男生,吼道:“都最后一秒了,你怎么还撞人!”
2班的男生立即涌上来,反驳:“他只是正常抢球, 谁都不想意外发生。”
1班这边的男生毫不退缩,挺起胸膛呛道:“抢球是用肩膀抢的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都别吵吵!”体育老师赶紧来平息众怒,看向已经被人扶起的梁晏成,关切道:“你的脚还能走吗?”
“老师,他脚踝这里都肿了!”冯乐言没好气地瞪他,非要人把脚伸到他脸上才能看见吗!
梁晏成心里美滋滋,冯乐言为了他连老师都敢瞪。
体育老师见过的伤患多了去,闻言淡定道:“一班来几个男生,背他去校医室。”
彭家豪二话不说,大步一跨蹲在梁晏成面前,屁股一拱,背着人往校医室跑去。
冯乐言跟着在旁边跑,看他咬着下唇轻声呻吟。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哽咽道:“你是不是很疼?”
梁晏成扯起嘴角,笑道:“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次看到他身体出事,就慌得想掉眼泪。
冯乐言抬起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闷声道:“别笑了,难看死了!”
梁晏成尝试扭了下脚踝,感觉没有倒地一刹那的刺痛,正想和她说,校医室到了。
彭家豪把人放去校医室的凳子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冯乐言急道:“老师,他脚崴了,麻烦你看看!”
“别急,看病急不得。”校医慢里斯条地放下报纸,探出身子扯过高凳放梁晏成面前,说:“脱鞋把脚放这上面来。”等人放好,捏了捏微肿的脚踝,问道:“这样疼吗?”
梁晏成瞄了眼冯乐言关切的神色,心念一转,“嘶”一声缩了下脚,痛呼:“疼!”
冯乐言看着校医的动作,不禁抿紧唇,害怕道:“老师,他的脚怎么样了?”
明明只是轻度扭伤,过三四天就能下地走路。这小子摆出一副痛得要命的姿态,挺会装的。
校医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梁晏成,没多说什么,浅笑道:“给你用冰敷敷,隔一个半小时再敷一下,在右脚没好痊之前尽量不要使力气。”
冯乐言知道应该相信医生的,可是梁晏成痛得额头冒汗,慌忙说:“老师,能不能给他开点止痛药?”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尽量别吃。”校医淡定地回她,打开冰箱掏出冰袋给人裹上,他坐回去接着看报纸。
彭家豪气喘如牛,艰难撑起上半身说:“我喉咙快冒烟了,去买瓶水。”
冯乐言留在这陪病患,两条眉毛皱起:“你的脚骑不了车,放学我载你回家。”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梁晏成一脸温良,贴体道:“我坐公交车回去也行。”
“公交错过一趟,你就得等半小时。而且刚老师说了,你的脚隔一个半小时还得再敷一次。”傍晚的放学时间才75分钟,哪耽误得起。冯乐言不容他拒绝,坚定道:“你把心放回去,我有的是力气!”
校医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翻过一页报纸。
冯乐言待在这和梁晏成大眼看小眼也有些无聊,目光悄摸转向报纸的背面,看得津津有味。
梁晏成视线扫过去,不禁闭了闭眼。校医看的居然是《舞台与银幕》,上面不止有娱乐园八卦,听说中间版面全是不可描述的桃色故事。
冯乐言看的那面讲星座运程,一脸认真地扭头和他说:“上面说天蝎座在这个星期会出现小状况,真准呐。”
梁晏成扯了扯嘴角,等校医翻过报纸时,连忙挺直腰问:“老师,这个冰敷时间要多久?”
校医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回他:“十来分钟,再等一会。”
梁晏成靠回椅背上,焦灼地等待时间过去。幸好报纸还没翻过半,校医给他拿走冰袋看了眼脚踝,说:“现在回去上课吧。”
等人穿回鞋袜,冯乐言利索地抓起他的手搭在肩膀上,一手揽在腰间,说:“你的右脚不能用力,靠着我蹦回去。”
“这……”梁晏成顺着她的力道站起,顶着校医戏谑的目光蹦了两脚。
彭家豪和一个男生急匆匆地跑来,说:“幸好赶上了。”
梁晏成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只好朝两人伸手。
彭家豪和男生一人一边架着他走,说:“等会放学我载你回去。”
冯乐言抢着说:“你不顺路,我们说好了,我来载他。”
彭家豪讶然,愣道:“这能行吗?”
冯乐言的自行车没有山地车省力,梁晏成觉得会累倒她,沉吟一会,说:“让彭家豪载我吧。”
冯乐言想了想,说:“可是你的自行车还在学校呀。”
彭家豪一拍胸膛,说:“这样吧,你来载他。我骑他的车回去,顺便在他家蹭个饭。然后我们俩傍晚打车回学校,多完美的安排。”
敢情这人就是馋他家的饭菜了,梁晏成毫不犹豫地开口:“她骑我的车,你用冯乐言的车载我。”
傍晚,冯乐言再次感受到山地车风驰电挚的速度,骑进浅月湾西门,捋捋吹乱的鬓发,说:“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