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给你舔耳朵吗?”
“他会用手帮你吗?”
“你也会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说话时,心脏在抽痛,温岁昶硬是挤了个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可怜。
他的手抚在程颜脸侧,低声蛊惑:“你们昨晚玩了什么有趣的,你想不想和我试试,他看起来比较瘦弱不是吗?我能让你更开心。”
“温岁昶,你真的疯了。”程颜气得身体发抖,“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怎么了,你可以出轨的。”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压抑的疯狂。
第71章
◎《爱我吧》◎
他用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那两个字,程颜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顶光下男人的脸仍然英俊、挑不出任何缺点,他摩挲着左手戒圈内压出来的红印,动作优雅又克制。
“我们以前的性生活很默契不是吗?”
“我记得以前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很喜欢的,我的后背还常常被你挠出血痕,现在,他能让你那么快乐吗?”
“程颜,我可以接受暂时做藏起来的那一个,但你一周最少要和我见一次。”
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只要还能见到她,他就能说服自己继续下去,哪怕是以这么见不得光的身份。
“我不想和他争什么,但你偶尔也要给我发消息,”温岁昶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询问,“每周三,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可是,始终没有回应。
他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因为程颜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整个人呈现出防御的姿态。
温岁昶扯了扯嘴角:“还是你有更好的方案,我们可以共同讨论。”
“荒谬”这个词出现在程颜的大脑,她嘴唇动了动,那些难听又刻薄的话在唇边打转,但在开口的那一刻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说了句:“如果你有这种癖好,建议你找别人。”
“我不相信在我描述的时候,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知道任何事物适应都需要一个过程,今天就是个好的开始,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今晚在同事家休息。”
他甚至体贴地为她找好了借口。
整件事荒谬得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程颜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这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
手按在门把上,冰凉的触感是那样真实,可是不管她怎么往下按,门都打不开。
“你是第一次来这幢别墅吧,”温岁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开门也需要密码。”
程颜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正在跳动的声波线,从意识到他在骗自己后,她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刚才的每一句话,我都录音了。你作为公众人物,应该知道曝光的后果。”
果然,她刚说完,温岁昶就猛地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瞳孔骤然收缩,那双眼睛渐渐黯淡下来。
“所以,从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在防备我?”
空气凝固,每一道目光都化作无形的细线,缠绕在两人中间,无声中勒出血淋淋的伤痕。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你认为我会伤害你,还是会强迫你?”
她迟迟没有开口,像是默认。
温岁昶的声音哽了下:“程颜,我终于意识到,我们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在她面前掉下眼泪。
程颜竟心里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温岁昶在她面前流泪,那张如雕塑般完美得不真实的脸上多了一道泪痕,眼尾泛起薄红,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密码是我们结婚的日期。”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从始至终,我只是想给你做一顿饭而已。”
已经走到门口,程颜正要输入密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可以留下来吃完这顿饭吗?”
画面恍如定格,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许是因为刚才他的那滴泪,又许是因为她误解了他,她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在客厅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厨房里仍传来抽油烟机嗡嗡的震动声,程颜忍不住走了进去,视线扫过料理台上摆放的食材。
温岁昶见她进来,忙说:“不用帮忙,我能忙得过来。”
“可是我快饿死了。”
程颜说的毫不夸张,从中午十二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她除了喝了一杯咖啡外,什么都没有摄入过。
她都担心她会低血糖晕倒在这里。
“对不起,我还不太熟练。”温岁昶垂下眼睑。
程颜没说话,但系上了围裙,接过他手里的木质长筷,给锅里的鸡翅翻了个面。
在她的努力下,两人终于在晚上九点前吃上了饭。
餐桌上是五菜一汤,除了那道柠檬鸡翅,其他的都是温岁昶做的。
许是真的饿了,程颜竟觉得这顿饭格外美味,她沉默着低头吃饭,仿佛这个餐桌只有她一个人。
忽然,坐在对面的温岁昶开了口。
“我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那些发生了无数遍的事情,我总是反复地想,你在书房看书,你在玄关处穿鞋出门上班,你靠在枕头上看羽毛球练习的视频……”
“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假设。
我想,如果在十七岁生日那天,我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我是不是就能在学校的操场看到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如果在书店那天,我能先在人群中认出你,我们的结局是不是截然不同。
如果在我们结婚后,我能把生活的排序放在工作前,如果我对你多一些关心,如果我来得及给你一个婚礼……”
喉咙泛起酸涩,后面的话再也无法说完整,他抬头,发现程颜正在看着自己。
在她温柔的注视中,他几乎哽咽。
终于,她开了口,说的却是:
“你不饿吗?”
她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温岁昶被气笑了:“我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没有。”
程颜确实没有听进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面他都在重复这些,都在回忆过去的事情,从高中说到结婚后。
这次她只听了一会,就走神了。
连饭菜也变得不那么美味。
终于,她放下筷子,从餐桌前起身:“我吃完了,谢谢款待。”
那语气既客套又陌生。
温岁昶看着她的背影,她正站在门前,手指在屏幕输入密码。
“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
“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
“密码错误”的提示接连响起,温岁昶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力度大得仿佛下一秒筷子就会应声而断。
她已经连他们结婚的日期都记不起了吗?
距离他们离婚不过只有半年。
心脏被浸在海水里一点一点往下沉,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重复着同一个事实——她不爱他了。
一直到第三次,门终于打开,程颜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古董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显得更加孤寂。
温岁昶望向她的座位。
放在她面前的那碗汤,她始终都没有喝。
*
程颜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
街景在窗外掠过,这座繁华的城市即便在夜里仍是那么迷人,风从窗外灌进来,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
刚才在出门前,她故意输错了密码。
她要让他知道那些过去在她心里已经不作数了。
他那么珍视的回忆,在她看来是随时可以被遗忘的。
她很希望记忆可以有删除键,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可以使用这个按钮,她希望是温岁昶。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因为在那些记忆里,有小部分曾经真切地给过她力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温暖过她。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程颜打开门,麻薯立刻从沙发跑过来迎接她,尾巴在她裙边来回地蹭,像是在和她撒娇。
她弯腰把它抱起,笑容有些疲惫。
“今天是不是很累,你脸色不太好。”周叙珩问她。
程颜没敢看他,心虚地应了声:“嗯,连续加班两天果然身体扛不住,幸好下周可以调休,这样一来就有四天假期了,咱们可以去周边城市旅行。”
“好,我来做计划,”周叙珩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澡吧,衣服我帮你放进浴室了。”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周叙珩,你好贤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