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脚,他一个手就能攥起来。
脚小手小,腰腿都细,那么一点儿,他不能想。一个念头不留神就浑身燥热,恨不得冲到里面去。
霍庭洲止住脑子里乱飞的不健康画面,赶紧出门。
去药店咨询药师买了碘伏和药水,又问附近有没有商场,药师告诉他全打烊了。
这只是个三四线城市,基本没夜生活,卖鞋的商店这个点也都打烊,还在营业的除了烧烤摊,就只有无人售货的成人用品店和24小时便利店。
两个地方他都去了。
便利店只能买到拖鞋,样式不多,都很普通。霍庭洲苦恼地看了会儿,不知道该选哪个。
拍张照片发给远在苏州的霍希恩,那边没立即回复。
他直接一通电话甩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嗓子里的火都快冒出来,却不能朝他发,憋得想哭:“大哥,能不能看看时间啊?几点了?”
霍庭洲毫不客气:“几点了你还在她家?”
“……”抱怨的尾音戛然而止。
“你什么身份?心里没数?”男人语气像夹着冰块,“电话给霍希恩,我有事问她。”
接电话的换了,那边还有男人逼逼叨的声音,霍庭洲问他妹:“那小子说什么?”
“他说哪天被你整不行了要你负责。”霍希恩笑笑,嗓音还有点哑,“说吧,什么事儿。”
霍庭洲忽略电话那头能想象到的狼藉:“你看一下微信。”
“啥?人字拖?女式的?”诧异的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他知道在大设计师看来,这种东西简直不入眼,但没办法:“太晚了,只能买到这。”
霍希恩没问他干什么用:“你今天要?”
“明天早上也行。”之前没想过找妹妹要,这会儿茅塞顿开,“你能寄来?”
“挑几双给你运过去呗,反正裴樾的飞机在呢,我连他人一块儿给你运过去。”
“……”霍庭洲知道是玩笑,但这种玩笑令他不适,“鞋可以过来,他滚。”
“放心,早滚了,你也是,老对他那么凶,他哥干的破事儿又跟他没关系。”
“那他自己干的破事儿呢?”
这下霍希恩也被他噎住。
裴樾是她前小叔子,两人混到一起这事儿,霍庭洲一直不同意。
前夫是出轨被爆丑闻去世的,害她当时成了全北京最大的笑话,霍庭洲觉得裴家对不起她,憎恶裴家每一个人,包括她现今的男朋友。
霍希恩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曾经牺牲梦想成全她,她不可能违背哥哥的意愿去结婚。
裴樾也不在乎,就跟她没名没分地耗着,隔三差五让霍庭洲刺儿一顿,躺平任嘲从不还嘴。
两个人继续甜甜蜜蜜不受影响,也算达成了某种平衡。
霍希恩披好睡衣下床:“行吧,我去仓库给嫂子挑鞋。”
“35码,她脚跟磨了,选软点儿的。”
“没问题。”
法式长廊的回音透过无线电传过来,屋里安安静静。霍庭洲知道裴樾滚了,态度好很多:“公司怎么样?”
“老样子呗,经营上我又不插手,你给我找的那人还挺靠谱的,下月初新品上市,早早都安排好了。”仓库里一顿倒腾,“喏,我的新品鞋,自家人先穿。”
“我改主意了。”霍庭洲踏上酒店台阶,“衣服,鞋子,首饰,包,你所有的新品全寄过来。”
“……”那边彻底陷入安静,连呼吸声都没。
就在他以为霍希恩在自家仓库睡着了,才听见妹妹竭力克制的嗓音:“霍庭洲,你变了。”
“你是娶了个妖精吗?”
作者有话说:妹:救命,我哥不对劲了
今天是肥章[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4章 我不想让你将就。
霍庭洲不悦地压低声线:“好好说话。”
除了裴樾的事,哥哥从不对她冷脸,霍希恩知道这是不乐意她开嫂子的玩笑:“别生气嘛,我就是看你铁树开花太欣慰了,年前还说不结婚,结果偷摸闪婚,我以为你是干了坏事儿要对人家负责呢。”
霍庭洲被她无语笑:“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为你担忧的心啊。”霍希恩把鞋子一双双对好鞋码,再装盒,“看你和嫂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给爸妈烧香也好有个交代。”
那边安静了两秒,沉声:“爸妈祭日我尽量回来。”
“没事儿,不回来他们也理解的。”反正这些年他也很少回来,在特种部队那地方,没办法,不失联就算幸运。
霍庭洲:“尽量吧,最晚过年也来一次,带你嫂子见见他们。”
“那是得见。”霍希恩笑了笑,“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仙女把你迷成这样。”
电梯里还有别人,霍庭洲被调侃得有些不自在:“我没有,你不要太夸张。”
他只是想经营好这段关系,既然结婚了,就自然要对老婆好,凡事把老婆放在第一位,这是原则。
“我夸张?”霍希恩轻哼,“大半夜往妹妹被窝里打电话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吗霍少?自己想想吧,是不是魂都飞了。”
他明白霍希恩的意思,如果父亲还在,一定会指责他没分寸。
当时他的确没考虑太多,只想给老婆买双合适的鞋,而他能想到帮他拿主意的,只有霍希恩。
霍庭洲踏出电梯,准备挂电话:“你早点儿休息吧,记得给我账单。”
“不用,算我送嫂子的礼物,你把衣服的尺码也发我,挂了。”霍希恩撂得比他还快。
霍庭洲低头看着通话中断的屏幕,无声勾了勾唇,收起手机,刷卡进屋。
宋澄溪已经洗完澡,浴室门开着,里面隐约有换气扇运转的声音。
他刚想叫她一声,走过玄关,就看见歪头抱膝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霍庭洲嗓音卡在喉咙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懊恼地把东西先放在床头,再走向她。
暗骂自己是个什么禽兽东西,今天遇到那种事,她已经累得倒头就睡,自己竟然还想入非非。
他脚步放得很轻,抱她起来的动作也轻,可即便这样小心翼翼,还是在把人放到床上那瞬间,看到她睁开眼睛。
她眼里好多红血丝,霍庭洲心口颤了颤,嗓音滞塞:“吵醒你了?”
宋澄溪摇摇头,手臂撑着想坐起来:“我就眯会儿,没睡着。”
“别动,躺着吧。”他力道温柔地按住她肩,从床头柜上拿碘伏和棉签,“我给你涂药。”
宋澄溪下意识扭头看,塑料袋里除了药水还有别的东西,黑色的,仔细看像一个方形小盒子。
她依稀猜到是什么,耳朵微热,不自觉咬了下唇。
见她咬唇的男人眉头拧住:“疼吗?”
沾了碘伏的棉签刚碰到她伤口,赶紧挪开。
“没事,不疼。”宋澄溪若无其事地摇头。
他平时应该不习惯控制力气,每次牵她抱她亲她的力道都偏重,这会儿生怕弄疼她,克制得手都在抖。殊不知这样弄得她很痒。
脚底被他布满茧子的手心磨来磨去,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往回缩了些。
霍庭洲反应过来,看她一眼:“怕痒?”
他不再碰她脚底,轻轻握她的脚踝。
两只脚破皮的地方都被仔细消毒上药,贴上新的创可贴,霍庭洲把她的脚放进被窝,剩下的药水和棉签收进袋子,和那个方形小盒子一起。
宋澄溪不自觉又抿了抿唇,听见他说:“我去洗澡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等人起身进浴室,宋澄溪才回过神,懵了懵,他说的是让她先睡吗?
花洒声响起,确定人不会再出来,她偷摸探出半个身子,拉开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封口。
她没看错,里面的确有一盒避孕套。
宋澄溪瞄了眼浴室那边,把袋子口重新封好,躺回被窝里翻来覆去,越来越纳闷。
买都买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紧张?害羞?打退堂鼓?霍庭洲不是那种人。
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也不对,该硬的时候很硬。
那难不成是她的问题?
宋澄溪掀起被子低头看一眼,这身材虽然不算魔鬼,但也不逊,他好像还挺喜欢摸的。
男人心海底针,她实在绞尽脑汁也猜不透,索性卷着被窝闭眼睡了。
困意来得太快,一层层覆盖清醒的意识,等霍庭洲洗完澡出来,被窝里的人已经叫不应。
他无奈笑了笑,关掉她旁边的壁灯,再绕到另一边上床。
黑暗中,他从边缘缓缓挪向中间,几次想碰她的手悬停在枕头上方,还是忍不住又唤了声:“老婆?”
姑娘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完全没被打扰到。
他这才贴近她,一只手落在她头顶,另一只无比轻柔地揽过她肩,一点一点,慢动作似的把人笼入怀中。
她依旧没醒。
霍庭洲长长地舒了口气。
宋澄溪是被热醒的。
房间开着二十度冷气,被窝里却像拱火了般,她半梦半醒中已经把一只脚伸出被窝,可另只脚和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动弹不得。
烘烤般的燥热中慢慢清醒,才发现上半身被男人从背后抱着,左小腿压着,左脚和他的双脚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