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溪去卫生间洗手,路上频频听见战士们的哀嚎声。
“我初吻没了!”
“别提了兄弟,你知道刘子铭的嘴多硬吗?他还掉皮。”
“我脏了,我女神不会再要我了……”
有人无比诚恳地向她提议:“嫂子,你快去关心一下霍队的心理健康。”
“你也觉得霍队今天不正常?”
“岂止不正常!”
宋澄溪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正常,却不足为外人道,只好用万能话术应对:“大家辛苦了。”
洗完手,往营区大门口去等人的路上,熟悉的吉普直接刹停在旁边。
玻璃降下来,男人板着张脸低头看她:“上车。”
宋澄溪麻溜地绕到副驾驶,因为心虚,连系安全带的动作都格外乖巧。
她知道他有小情绪了,昨天还意有所指地表示过已经两天没亲她。在营区实在没法制造条件,大概老早就指望着,借课上演示解一解馋。
他算盘打得哐啷响,殊不知宋澄溪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如愿。
上课是很严肃的事情,她怕自己会掉链子,所以早就打算请曹鹏过来。
“霍队长。”她把手伸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
男人目视前方,冷静自持:“注意军容风纪,不要拉我。”
“……”宋澄溪嘴角一抽,这人还跟她较劲起来了。
清清嗓,直呼他大名:“霍庭洲。”
“嗯。”
“聊聊?”
“除了明天的课,不聊。”
“我不想聊课。”她眼珠子一瞬不移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盯出朵花来,“你开到前面树林里吧。”
男人明显一愣,油门都没有踩稳,车往前冲了下,语气假装淡定,甚至有点不情愿:“干什么?”
宋澄溪想起在病房那次,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当时她脑子一热,就那么哄好了。
大不了再复刻一遍。
“你想在这儿聊也行。”她不怕死地迎难而上,“就是可能要影响一下你的军容风纪。”
“……”车头一拐,加速冲进旁边的树林。
作者有话说:只有霍队能拥有可可爱爱的宋医生[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7章 不是说坦坦荡荡吗?宋医……
宋澄溪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还矜持上了,车开进树林,依旧装模作样一脸正经:“说吧,什么事儿?”
宋澄溪看他能装多久,打消了刚刚主动哄他的念头,故意把手伸进文件袋:“还是先聊一下明天的课吧,你不是想聊……”
“谁想跟你聊课。”男人矜持不到十秒钟,把车座往后移,“过来。”
宋澄溪眼皮一抖:“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只是想给他亲亲,解个馋就好,没想玩那么大。
上回的事还记忆尤深,被他磁石般的眼眸盯着,那种感觉又涌上来。
她暗中鄙视自己没定力,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霍庭洲笑了一下:“嗯,是有点过分。”
被她勾上头,差点忘了这是什么车,他身上还穿着作训服,真要干那么出格的事儿,就算运气好没人知道,自己那关也过不去。
“不过你亲我的话,不算。”
宋澄溪瞪大眼睛,这什么魔鬼发言?
“军容风纪管不到你。”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来又懒又痞地看向她,“快点儿,等着呢。”
宋澄溪盯着他微弯的唇,那种柔软触感又在记忆里鲜活起来,像粉嫩的水蜜桃散发着香甜气味,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去品尝。
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对这种事食髓知味。
宋澄溪轻轻闭眼,凑过去点了一下他的唇。
感觉不够,但她多少还是比这个男人矜持,不好意思像他那样又吮又咬又伸舌头。
她意犹未尽地后撤了些,隔着几公分距离缓缓睁眼。霍庭洲浓郁的眸色像黑夜吞噬她眼中所有的光,视野里只剩下他。
“这就完了?”他轻提嘴角一笑。
宋澄溪表情认真,没有退回去:“嗯。”
“打发叫花子呢?”
“……”
他略低头,鼻尖碰到她鼻尖:“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补救还是我来要?”
宋澄溪眨了眨颤抖的眼皮:“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他不再和她废话,含住那双犹豫不决的唇。
不过两天没亲热,身体里就像发了药瘾,这会儿才终于得到缓解。可也只有一瞬间感到缓解。
很快,从头到脚每一根血管都开始沸腾,叫嚣着想要更多。
在她这里,他好像永远得不到满足。
宋澄溪被按着后颈,撑不住倒向驾驶座,软绵绵地扑向他怀里,只有脸被强行抬起来,无处可躲地面对他疾风骤雨般的吻。
但她也渐渐习惯了他的节奏,能把握住每一个换气的机会,呼吸不再那么局促,甚至能尝试着主动迎合,青涩地勾缠他。
霍庭洲哪受得住这样,呼吸明显乱了节奏,手掐住她的腰想把她抱过来。
突然,车窗被敲了敲。
车内接吻的两人同时一顿,宋澄溪警惕地望向他那侧的声源,隔着窗户只看见两顶银色头盔,冷冰冰的质感,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正疑惑那是谁,只见霍庭洲拧眉正了正领口,将衣服也扯平整,沉声对她说:“你就在车上。”
说完便下了车。
霍庭洲足足比那两人高一头,宋澄溪好奇地趴到驾驶座窗前看,银色头盔对他敬了个军礼,他也抬手回礼,并递上自己的证件。
头盔上写着“纠察”二字,宋澄溪不懂是什么人,只觉得对方很像查户口,一个拿本子记东西,另一个还扛着录像机。
明明肩上都是士兵衔,但霍庭洲对他们挺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态度也不错。
那两人说话的表情却并不客气,虽然宋澄溪听不到,但能感觉不是什么好听话。
足足等了快十分钟,霍庭洲才回到车里。
她扭头目送银色头盔离开,问他:“那两个人是谁啊?”
“是爷爷。”
“……”宋澄溪回过劲来,“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刚才——”
“跟你没关系。”他面色平静地把车调头。
“哦。”
开到食堂门口,霍庭洲对她说:“临时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你一会儿坐同事车回去,行吗?”
“好。”宋澄溪解开安全带。
霍庭洲没再说什么,也没伸手牵一下摸一下,就这么看着她离开。
路对面,那俩纠察又逮了个战士:“士兵证看一下,哪个单位的?”
“手不能插裤兜不知道吗?”
霍庭洲油门一踩,开远了。
*
这事儿宋澄溪没放在心上,找许微月他们一起吃过饭,便去了卫生所。
现在中午都在卫生所的办公室休息,午休完直接工作,不用耽误时间来回跑。
下午四点多钟,许微月拿着手机来找她,把和向嘉勋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在吗?麻烦替霍队跟嫂子说一声,他晚上不去食堂吃饭了。】
许微月:【他怎么不自己说?】
向嘉勋:【挨罚呢,手机被锁了。】
“什么情况?”许微月无比诧异,“霍队犯事儿了?谁罚他?谁敢罚他?”
听说营长都把他当佛供着。
宋澄溪想起中午那两个戴银头盔的人,她得空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人家真是爷爷。
三军纠察,从领导到士兵见了都想溜。
口口声声军容风纪,没想到让人逮了个正着。
如此不光彩的事宋澄溪当然不会往外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她以为她不说,这事儿就能成为秘密,霍庭洲受完罚出来还是好汉一条。
结果晚上和同事们去食堂,战士们看她的眼神格外暧昧不明。
宋澄溪越想越心虚,直到排队打饭时,终于有个忍不住和战友八卦的战士替她解了惑:“欸,听说霍队和嫂子亲嘴儿被纠察抓了,真的假的?”
许微月吃了个大瓜,回过头看向瓜女主角,嘴都笑歪了:“我说什么事儿能让我们伟大的霍队犯那么大错呢,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那俩士兵还八卦着,许是以为自己声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