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之间的欣赏不用说出口,全都在一个眼神里,宋澄溪笑了笑,边加边问:“有赠送吗?”
玛依莎想了想:“看你充多少钱了。”
生意人的精明嘴脸毫不掩饰。
宋澄溪直接扫码:“那先充500,明天我把要买的清单和地址给你,当天做好当天发出去,可以吗?”
玛依莎点点头:“没问题,打包拍视频,顺丰冷链绝对新鲜,我给你送20。”
两人谈好,宋澄溪就离开了。
挽上男人胳膊时,霍庭洲低头吻了她一下:“聊什么呢?这么久不来。”
宋澄溪把冰冷的手放进他兜里:“她问我要不要充会员,我想着反正要给爸妈同事带礼物,就充了500块,还送20,划算吧?”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秒,才笑:“嗯,划算。”
宋澄溪感觉他话里有话,在兜里抠他手指:“你想说什么?”
霍庭洲转开脸:“没什么。”
宋澄溪继续抠他手心:“你说嘛。”
不依不饶的架势,霍庭洲拿她没办法,坦然道:“她抢不过你的男人,就赚你的钱,总而言之不会让自己亏。不过这很正常,今晚那几个生意人都玩不过她,别说你了。”
他说的有道理,但宋澄溪头顶的两个发旋不会让她承认自己被算计:“我有需要才会买,不然她赚不到我钱。”
其实霍庭洲早就打算为她准备好带回北京的礼物,知道她又倔又爱面子,不拆穿:“是,我老婆最聪明。”
宋澄溪哼一声,直接跳到他背上。
霍庭洲背着她往夜市走。
过马路,她回头往酒店看了眼,那道艳丽的身影已经因为遥远而模糊。
她当然清楚自己玩不过生意人的精明,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影响她欣赏这个勇敢周旋在男人堆里,为事业而拼搏的姑娘。
第50章 今晚几点睡?
夜市刚开市不久,隔着一公里开始堵车,宋澄溪庆幸没开车过来。
沿街已经有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各种民族风手工艺品,耳环项链,披肩和编织包包,还有玉石。
宋澄溪记着乔牧云的嘱咐,旅游不要在外面买玉石,百分百上当,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玉石摊位,晶莹温润的,实在太漂亮。
霍庭洲捏了捏她的手指:“有喜欢的吗?”
宋澄溪摇摇头:“我妈说这种都是骗人的,几百的货卖几千。”
“只要喜欢,就不算被骗。”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它的价值,其实取决于你愿意为它付出的价值。”
好有道理哦。
但宋澄溪还是硬拽着他走了。
终于到小吃区,饭局上没吃饱的胃开始激动地叫嚣。
没人能抗拒路边摊的香味,哪怕知道它不卫生,宋澄溪甚至能当场说出十几种食物中和空气中的有害物质,以及长期食用这些可能会诱发的疾病。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与即时性的快乐相比,那些都可以被忽略。
她拉着霍庭洲穿梭在各种各样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风味小吃间,寻找自己没见过没吃过的。
她惊喜地指着一位穿白色厨师服的本地小伙的摊位:“那是什么?好多人排队。”
“烤包子。”霍庭洲说,“这人很有名,是个网红,只在这儿摆两天,明天就回乌市去了。”
没再多说,他直接排到队伍末尾:“你在附近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别走太远,找到了回来跟我说。”
“好!”
宋澄溪转了一圈,竟然还有烤鸭和驴打滚,从江城热干面到东北烤冷面,简直包罗万象,一应俱全。
没走太远,怕找不到路,她买了份酸奶和抓肉,回去和霍庭洲一起边排队边吃。
知道他饭局上也没吃饱,那些菜不合他口味。
热闹的集市,让夜晚的寒风也没那么显著,在喜欢的人怀里感受着人间烟火气,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会常有。
新出炉的烤包子香喷喷的,无比酥脆,鲜羊肉的味道溢满口腔,他们一人一口,漫步在车辆拥堵的街道。
当她用酸奶奶盖抹在他鼻头,被男人追了两条街,抱在便利店的墙角下惩罚亲吻时,才突然后知后觉。现在的他们,好像那些曾经被她嫌弃过的臭情侣。
也许他们现在也被人嫌弃,也许正有路过的老人指责世风日下,有大人捂住孩子的眼,非礼勿视。
当她陷入这种迷幻而热烈的幸福时,才知道什么叫情不自禁。
霍庭洲为了单独和她约会,让同事把车先开回去了,吃完东西,宋澄溪苦恼他们该怎么回去。
两人已经离开最热闹的地段,也不在繁华区。除了偶尔一两个民宿亮着灯,都是昏暗的旧房旧院落。
霍庭洲走进其中一扇门,侧旁屋檐下坐着位须发花白的男人,正在用收音机摇头晃脑听音乐。
见到两人,笑着起身打招呼。
是宋澄溪听不懂的语言。
霍庭洲径直走向院内马棚,让她就在这儿等着。男人指了指旁边矮凳上的果干,应该是在告诉她,可以吃。
宋澄溪坐到椅子上,尝了一块色泽诱人的杏子干,又脆又甜。
那边两人用不同语言配合着肢体动作交流了会儿,霍庭洲递给男人一张钞票,从最干净的马棚里牵了匹白色马出来。
男人在他旁边叽里咕噜一长句,表情担忧,似乎在叮嘱什么。
霍庭洲让他放心,比了个OK的手势,叫宋澄溪过来。
“骑马回去吗?”她激动搓手,两眼冒光。
“来。”霍庭洲揽着她的肩到马身侧,先抱她上去,然后踩着马镫坐到她后面,“先试试,看能不能习惯。”
马动了一下脚,颠得她惊叫一声,生怕自己摔下来,不自觉抱紧霍庭洲胳膊。
男人闷笑从头顶传来:“害怕吗?”
宋澄溪骨子里的倔强不会容许她承认:“这有什么?不过瘾,你要走快点。”
“那抓稳了。”男人手里的马鞭扬起来。
白色骏马冲出院门,沿着小巷朝月亮的方向飞奔而去。
宋澄溪没经历过这样连续而剧烈的颠簸,每一下都把她的心脏高高抛起,再沉沉落下,人仿佛要飞起来。
起初的新鲜感过去,她有点受不住。
“霍庭洲,你慢点……慢……”
马蹄声太吵,他假装听不见,灼热呼吸贴到她耳边:“嗯?你说什么?”
语气浪得好像他们在马背上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澄溪紧张又脸红,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要你……慢点……受不了了……”
男人坏心地咬她耳垂:“求我。”
宋澄溪这会儿不犟了,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必然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求你……”
“刚不是你说要快?”男人偏不让她如愿,“我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面前缰绳给不了她一点安全感,旷野上刀刃般的风早已卷走她的颜面,一分不剩:“老公,慢一点好不好?老公……”
浪痞的声音抵进而耳朵:“今晚几点睡?”
宋澄溪小心脏瑟瑟发抖:“随你……”
达到目的的男人终于慢下来。
分离前夕,两个人一宿没睡。
霍庭洲一直很温柔,亲吻摩挲并安抚她。
缠绵温存到两三点,谁都舍不得睡觉,找了部国外经典的爱情电影。
当男女主角开始亲密戏,他们彼此又有了感觉。
宋澄溪主动缠着他,直到天亮,他去上班时才睡了。
醒来中午,看着高原格外明亮的光线洒满屋内,气温却依然是低的,她莫名有点怅然若失。
不能再多想,越想越舍不得离开。宋澄溪摒弃杂念,安静地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只住了几天的屋子,已经到处都是两人的生活痕迹。夜夜滚过的床单,挂满两人衣服的柜子,电视柜上的花瓶是昨晚夜市上买的,还有一对刷牙杯和情侣面碗。他说这些都不用收,下次来还住这里。
宋澄溪不知道下次是多久,但已经开始想念下次了。
霍庭洲只能安排车送她,没空过来。
宋澄溪一边不许自己太矫情,一边却忍不住想,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宋懿达依旧来机场接她,明显感觉到这次闺女的情绪状态不如第一次好。刚想问两句,宋澄溪已经闭上眼。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仅仅不想说话。
*
分别的失落没持续太久,假期结束,便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宋澄溪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桩噩耗。
同事们明显情绪都不高,她问怎么了,一个个眼神躲闪地说没事。
徐春晓不在,工位照常收拾得干净整齐,当她去旁边抽屉拿打印纸时,看着彻底空无一物的桌子,才发现不对劲。
连相框和笔筒都没有了,平时桌面收拾得再整齐,徐春晓都会把和宠物的合照放在右上角。
宋澄溪转头问汪树:“春晓姐呢?”
汪树和葛松对视一眼,埋下头,似乎很难开口。
葛松手里的圆珠笔按得急促而焦躁:“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