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刚出来。”宋泊峤指了下旁边那张飞行员题材国庆档电影的海报。
霍庭洲抬抬下巴:“怎么样?”
“反正他挺忙的。”唐苒玩笑着替老公回答,“看了两小时吐槽两小时。”
宋澄溪“噗嗤”一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就像她看市面上某些医疗剧,也会忍不住吐槽。
“除了对战部分有漏洞,剧情还可以。”宋泊峤中肯评价,“严格一点儿,打七分吧。”
宋澄溪买的也是这部,笑了笑:“那就好,不怕踩雷了。”
专业人士的七分,含金量不算低。
宋泊峤和唐苒还要约会,他们也要去排队取票,就此作别。
霍庭洲见她又回了一次头,嘴角轻扯:“好看不?”
宋澄溪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好看。”
“你果然喜欢这种小白脸。”根据她平时看电视剧的喜好,霍庭洲早就大致推测过她的审美。
“人家哪里小白脸了?”宋澄溪较真反驳。
她以前看过类似题材的电影,飞行员开飞机酷毙了,尤其是和外国飞机打架的时候,霸气冲天,让人热血沸腾。
“就是看起来比你温柔,比你脾气好,不会动不动就吃飞醋。”
“是吗?你很了解他?”霍庭洲用力捏了一下她腰窝,“你钻人床底看了?”
宋澄溪去掰他的欠手,却被牢牢握住,只能干瞪眼。
他能和周豫成为好兄弟,果真不是没道理。
狗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
“有机会我就去看看。”宋澄溪不服输,“他姓宋,我也姓宋,千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人哦,多有缘分。”
“那你去认个干哥哥?”霍庭洲嘲讽她。
宋澄溪快被他挤到怀里,如果不是公共场合,他应该早就把她一口啃掉。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笃定他不敢过分,得寸进尺,“你把他微信推给我。”
在外面,她总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赢得多光彩,回家后哭得就多惨。
新买的红裙子皱到不能看,掉在入户花园的角落,洇得深一片浅一片。
他甚至不让她进屋,只能瑟缩在他怀里,身边是单面可视的防弹玻璃。远处霓虹灯不停变幻,将她的身体映成烟花般璀璨的彩色。
每朵烟花都被他吻过,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被他用另一种方式留住。
狼的本性是掠夺,撕咬和侵吞。
当原始的冲动盖过理智,占有欲便冲昏了头脑。
终于回到房间,宋澄溪捂着头抵在靠垫上,黑色皮质上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
他转过她的脸,贴近,额头上的汗和她的头发融在一起:“不是想要哥哥?”
宋澄溪一阵麻一阵晕,只能发出柔软无助的单音节。
他让她缓了缓,再问:“要哥哥吗?”
宋澄溪满脸泪痕,胡乱去抓他的手:“……要。”
脑海一片空白,也不确定是要什么,只知道不是现在这样。
床头柜上是她消磨时间的鲁班锁,造型复杂的二十四根,通过榫卯结构连接成一个整体,拆开重组的过程,可以用来锻炼大脑。
上次她没组完,还差一根。
晕眩间,有人从背后温热覆上,把那根孤单的木头插回榫卯件中央,完美契合。
他捏起她的下巴,哑声:“叫我。”
宋澄溪颤抖着眼睫,被他吻去眼角的生理性眼泪。
然后再吻住她唇:“叫哥哥。”
宋澄溪闭上眼,好像变成那一根木头,漂浮在巨浪滔天的海上:“哥哥……”
第57章 我这张脸你说忘就忘。……
凌晨一点,终于点了顿夜宵,被掏空身体的宋澄溪几乎吃光一碗四两的油泼面。只剩下几根,霍庭洲帮她解决干净。
听见她手机响了几下,密集的微信提示音,正在擦桌子的男人轻抬眼:“这么晚还有事儿?”
“啊。”宋澄溪有点心虚,眼皮颤了颤不敢看他,“同事找我。”
其实是一位猫舍老板,给她发了几张小猫的照片。
宋澄溪那次从驻地回来,便开始咨询养猫的事情,家里有猫的同事推荐这家猫舍给她。
老板很负责任,会从小训练小猫,从他家带走的颜值性格都非常出色。
但这些有血统的猫绝育后才能带走,宋澄溪看中的那只缅因还太小,要等两个月,老板不定期给她发一些成长照片。
元旦后接回家,正好可以当作送给某人的新年礼物。
记得他的摄影相册里有很多这个品种的猫,宋澄溪在网上查了一下,是缅因,猫咪中外表最霸气,最像老虎的一种,但性格特别温顺黏人。
宋澄溪知道他是喜欢的,他一定很想养一只。可能一方面觉得自己太忙,没时间照顾,一方面也因为从小过敏产生的心理障碍。
但恰好,这两点她都能解决。
第二天,她便以担心他身体为由,软磨硬泡带他去医院做了个简单的体检,提前和同事打过招呼,偷偷开了一项过敏源筛查。
小猫是她准备的惊喜,不能提前让他察觉出来。
中午,霍庭洲向她爸妈告状,一大早被她揪到医院抽了六管血,宋懿达说晚上给他炖一道十全大补汤。
宋澄溪脑袋一麻:“补什么呀补,他还能补?”
宋懿达义正辞严:“抽了六管血呢。”
某人嘴上装娇气,就算抽他十六管血,晚上回家照样生龙活虎化身打桩机。可这种夫妻之间的私房事又不能对父母说,宋澄溪忿忿地在桌下踹他。
男人猝不及防叫了一声。
宋懿达无比关切地看过来:“怎么了小霍?没事儿吧?”
“没事儿,撞到椅子腿了。”他腾出左手,偷偷在桌下摸她大腿。
宋澄溪再伸过去的脚被他小腿灵活夹住:“……”
国庆黄金周外地游客多,一家四口索性都不出门,一边开着电视看阅兵回放,一边围着茶几斗地主。
乔牧云问她:“溪溪你们昨天坐哪边?我怎么没看到你?”
宋澄溪哪知道,她都是跟着辛楠跑的。霍庭洲替她回答:“在博物馆那侧,您单位应该是靠大会堂。”
“那怪不得,刚好看不到。”乔牧云了然,“不过昨天小霍你出来的时候真帅,我们单位同事都打听呢,想给自己闺女介绍。你不知道你爸多自豪,拍着胸脯说是我女婿,你们都别做梦。”
宋澄溪失笑:“爸您低调点儿,别在外面招人烦。”
“我就高调这一次。”宋家家训是低调做人不显摆,但昨天他实在没忍住,“要不是那些人想挖我墙角,我管它。”
“挖也挖不走呀。”宋澄溪扔出去一个大王。
“哟,这么自信?”乔牧云敲敲桌面,“过。”
“当然挖不走。”霍庭洲凑过来搂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当着爸妈的面毫不顾忌。
宋澄溪赶紧把手里的牌捂住:“坏人!你休想看我牌!”
“不看你牌怎么知道你要什么?”男人坐回他自己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气呼呼的老婆。她还剩一对,他直接打出去一对3。
宋澄溪美美地赢了,哼着歌开始洗牌。
宋懿达一脸严肃:“小霍你这就不对了,牌场无父子。”
“牌场无父子,有夫妻呀。”乔牧云点他,“有本事你也让让我。”
宋懿达哼了一声,嘴硬:“凭本事说话。”
下一把宋澄溪休息,嘴硬的宋懿达却还是给妻子喂牌,霍庭洲一个人孤立无援,输得很彻底。
大赢家乔牧云下场,剩下宋懿达对战他们两个。宋澄溪磨刀霍霍,往手上哈了两口气:“老公,不要手下留情哦。”
“好。”
斗地主变成夫妻档2V1,明目张胆地开黑,宋懿达说没意思,不玩了,去准备晚上的菜。
霍庭洲也去厨房帮忙。
乔牧云听说他们明年办婚礼,问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如果有想订的酒店,她可以帮忙找关系,不然很可能没档期。
宋澄溪不想在酒店办。如果是和别人一样的婚礼,千篇一律走个过场,那不如不办。
但具体怎么办,她还没头绪。
乔牧云:“那办户外的?就电视剧里面那种,在特别大的绿草坪上,等明年开春特别合适。”
宋澄溪托着腮一脸愁容:“再想想吧。”
总觉得这个方案也没有特别心动。
晚上,和霍庭洲提到婚礼,问他是什么打算。
男人刚洗完澡,准备持械上岗,手停在她睡衣里捏了捏:“你喜欢哪种?酒店还是户外?中式还是西式?”
宋澄溪不服输,也伸手去碰他:“我都想要,但是不喜欢酒店。”
男人明显比她更不禁碰,呼吸很快乱到不行:“好,我知道了。”
他翻身压过来。
宋澄溪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轻哼出声:“等等,没商量完呢——”
“一会儿再商量。”拱起的被窝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