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的男人神清气爽:“老婆,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她只吃整齐方正的排骨,长得不规矩或切得歪歪扭扭,她都会嫌弃,霍庭洲特意让阿姨买了最漂亮的排骨回来做。
宋澄溪尝了一口,中肯评价:“没你做的好吃。”
男人听得心花怒放:“那晚上我下厨。”
“好呀。”
昨天宋澄溪从霍希恩那儿得到了证实,的确连亲妹都没尝过他做的饭。霍希恩甚至一脸震惊,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低能儿会做饭?
自家妹妹发自内心的不屑做不了假。
听说霍庭洲要下厨,霍希恩专程从公司赶回来。
霍庭洲见她没背包也没拿车钥匙,就一个手机,问:“怎么回来的?”
霍希恩:“有人送我。”
她连名字都没提。
霍庭洲瞬间懂了:“人呢?”
她吃完晚饭还要回公司开会。
“地库等着,吃完我就走。”
霍庭洲低垂着眼看不出表情,给自家老婆盛汤:“堂堂裴家掌权人,给你当司机?”
“你说得不太准确。”霍希恩尝一口炸茄子,享受地眯起眼睛,“是贴身助理,兼司机。”
霍庭洲扯了扯唇,不再聊这个话题。
霍希恩吃得快,来去如风,走之前递给宋澄溪一本A4画册:“今年的新品婚服,嫂子喜欢哪件跟我说,前面几页都是国风大赛得过设计奖的,强推。”
宋澄溪接过来,笑了笑:“谢谢。”
“自家人别客气。”霍希恩换好鞋,扶着玄关柜子神秘地挤眼,“到时候还有结婚礼物哦。”
说完看一眼手表:“我得走了来不及了。”
门都没关,是管家帮忙关上的。
宋澄溪不着急,慢慢品味着某人的手艺,霍庭洲说去打个工作电话。
宋澄溪吃完后,到岛台榨果蔬汁。正观察着破壁机里绿油油的颜色,听见熟悉的脚步从电梯方向过来,说:“老公,这破壁机隔音不错,一点都不吵,我们北京的房子也买一个吧。”
“好。”男人从背后搂住她。
宋澄溪低下头,一个红木雕花的锦盒在她眼前被打开。
顿时,破壁机里的绿色都不够绿了,一对翡绿的玉镯子,占满她惊异的眼眶。
“这是……传家宝吗?”
“算是吧。”他执起她的手,把其中一只戴进去,在她纤细的腕间晃动,莹润的绿色显得她皮肤更白,“祖母送给我妈的,小恩一对,我这儿一对,说留给未来儿媳妇。”
“我以为用不上,当时随手放了,差点忘记在哪里。”他摩挲着她的手腕,“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宋澄溪能想象出一个原本对婚姻不抱希望的男人,猝不及防有了老婆,又翻箱倒柜找传家宝的滑稽身影,靠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那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不会找不到。”霍庭洲低头亲吻她发旋,嗓音里夹着庆幸和感慨,“茫茫人海,你我都遇到了,更何况一对镯子?”
第67章 正文完你是我终身守护的领……
“你家没有别的长辈亲戚要见面了吗?”宋澄溪问。
本来要带霍庭洲见叔伯舅舅们的,因为要来苏州,时间暂时往后挪,但这个环节早晚得安排。
“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用不着见。”男人把另一只镯子收好,木盒放进她手中,“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以后也不可能打扰你。”
大家族亲缘关系总是很复杂,只要不影响他们,宋澄溪不感兴趣:“那我们晚点回北京?”
她好喜欢这个园子,想多住一阵儿。
霍庭洲摸摸她头发:“好。”
虽然外面太冷,不宜逛园子,但隔着玻璃看风景也挺享受。
果然从古到今,有钱人都不会亏待自己。
可惜苏州气温还是不够低,湖面上的冰结不了太厚,不能滑冰,只能划一划船。
她也就随口一提,这天气谁想不开要去划船呢。
“怪不得皇上都爱下江南。”落地窗前的绒毯上,宋澄溪躺在男人怀里,翠绿玉镯搭在雪白的毛绒睡衣上,双手捧着男人的手掌,浅浅摩挲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身旁矮几上,是他亲手为她做的苏式糖水。
“这样的美景,美食。”顿了顿,她仰头捏住他下巴亲,像勾栏里的金主,“还有美人,谁不喜欢呀。”
霍庭洲低下头,柔软地贴贴她嘴唇:“那皇上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宋澄溪“噗嗤”笑着,咬他:“我封你做贵妃。”
“只是贵妃?”
“嗯哼。”宋澄溪捧起他脸颊,表情认真,“受宠的都是贵妃,要不怎么叫爱妃呢,没有爱皇后的。”
歪理信手拈来,霍庭洲拿她没办法,也不想废话,堵住这双轻易能左右他情绪,又哄得他晕头转向的唇。
宋澄溪手机响了,才捶着他胸口要他放开。
是她专门为宋爱国添置的监控摄像头,画面变动提醒设置了特别的音效。
饭碗边一个,猫砂盆一个,看小猫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上厕所频率是不是正常。
一片毛茸茸扫过镜头,看得人心都化了。
养宋爱国之前,宋澄溪只觉得猫这种动物很可爱。拥有之后才发现,它就像一个宝宝,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
她一脸宠溺地看着猫,霍庭洲一脸宠溺地看她:“我听说,和宠物一起长大的孩子性格会更好,更有责任心。”
宋爱国长长的尾巴在视频里晃动,她的脸好像也被风拂过,微微红。
不禁懊恼自己脸皮薄,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不争气。
“等办完婚礼吧。”她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我提前找同事咨询一下,这方面还没详细了解过。”
霍庭洲吻她发顶:“你不用操心,我来了解。”
顿了顿,笑着说:“好好培养爱国,以后帮忙照顾妹妹。”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来:“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说得好像能未卜先知。
“弟弟也行,我不嫌弃。”他握住她手,让她整个人像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就怕跟我小时候一样。”
宋澄溪:“如果跟你小时候一样,就送你那儿去你养着,该打打该骂骂,不听话罚跑圈。”
“跑圈没意思,我们都是负重越障,野外生存,实弹演习。”他笑了笑,“只要你舍得,我全部给他安排。”
加湿的暖气烘得人太舒服,宋澄溪吃过午饭抵不住困乏,回房睡午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却没人催她吃晚饭,正纳闷着,看到床尾凳上的新羽绒服。
纯白色,像是为她准备好的,难不成晚上要出门?
宋澄溪穿上羽绒服,下楼时阿姨正在客厅擦博古架上的古董们。她每次都会刻意绕开那一片,生怕不小心摔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没看到霍庭洲身影,站在三四米开外问阿姨:“少爷呢?”
阿姨抱着花瓶笑了笑:“少爷刚才在后院喂鱼,这会儿不知道了,我也没看见,不过少爷说不用做晚饭,应该是要带少奶奶出去吃,您可以给他打电话。”
宋澄溪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
“来后院。”
她找到那扇电动门,按下按钮,瞬间从夏季迈入隆冬。
但他准备的羽绒服很厚,帽子几乎能挡住一整张脸,她没有感觉到冷。
在一块平坦的太湖石边,宋澄溪找到那个昏暗中站在船头的影子。白衬衫外搭敞领的灰色针织,连外套都没穿一件。
船头的灯悠悠晃着,灯光下男人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宋澄溪把手捂在羽绒服兜里,走过草坪中间的石板过道,踩上那块太湖石,和他一样站在船头。羽绒服里闷着的嗓音平添了几分俏皮:“你要带我划船吗?”
她白天不过随意说了句,这面湖真大,适合划船。
这人总是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霍庭洲笑了笑,转身带人进船篷,狭窄的空间竟然无比暖和。
“这里……有空调?”她不敢相信。
没有正常人会在小小的乌篷船里装一台空调。
“不是空调。”男人搂着她坐在摆满精致食物的矮桌前,“我做了个小型锅炉,你脚下有热水管道。”
……自制水暖循环系统?宋澄溪更震惊了。
比起在乌篷船里装空调,铺地暖的行为更让人匪夷所思。
不愧是斯坦福博士的脑子,连这种离谱的奇思妙想都能实现。
宋澄溪看向他,眼睛比头上的星星还亮:“这世上有你不会的吗?”
这话她似乎问过,不止一次。
他带来的惊喜总是猝不及防。
姑娘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满意地抬起她下巴:“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办到。”
哪怕是天寒地冻,在零下的湖面上泛舟,他也不会让她冷。
温暖如春的乌篷船里,两人热烈亲吻着彼此,直到宋澄溪肚子叫了叫,霍庭洲笑着放开她:“吃点儿东西,我去划船。”
“好。”宋澄溪努了努酸软肿胀的唇瓣,趁他起身前忽然拉住他衣袖,从盘子里拿了块樱花形状的糕点,“你垫一垫。”
男人把头凑过来:“老婆喂。”
宋澄溪一边瞪他耍赖的模样,一边把糕点送到他唇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吻一下她的指尖,才起身走去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