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有人热衷于用婚姻证明他们的爱情,也有人高举自由万岁,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已经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两人碰杯,将杯中最后一点酒喝干净后,应芝芝转身走向了那位韩先生。
奚乔薇看着时间差不多,也拿上包离开了酒会现场。
才出门,就接到了金朝的电话:“怎么样?”
“还不错,韩誉铭挺满意我们的方案的,说是周一叫人过来谈合同细节。”
金朝放下心,“那就好,听说这位韩总挺难搞的,嘉市那边好几个公司都跟他们接触过,被否的一塌糊涂。”
“那也算我运气,韩总的未婚妻我恰好认识,她可帮我说了不少好话。”
“这么巧?”金朝瞪了瞪眼睛,“那真是运气了。怎么样?你现在回来吗?”
“今天不回来了,本来时间差不多,后来多聊了一会儿赶不上高铁了。改了明天上午的票。”
“行,那你赶紧回酒店吧。”
“恩,挂了。”
*
奚乔薇前脚刚进酒店房间,后脚视频电话又来了。
视频接通的一瞬,屏幕晃动着对准一片深褐色的绸缎床单,随后焦距才缓缓对准了一张新鲜冒着水汽的脸。
“BB,不爱了吗?”时逾白趴在手机那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覆在额前,浅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她,“不是说好今晚就回来的?”
奚乔薇眯了眯眼睛,目光先是扫过他故意露出来的肩线,随后屏幕非常自然的一歪,又照到他的腰线。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连肌肉线条都泛着湿润的光泽,雪白的皮肤因为刚接触热水,所以透着极淡的粉,锁骨和胸腹间残留的水痕清晰可见,随呼吸微微起伏。
“多少有点故意了吧?”奚乔薇挑起眉梢,“我记得改签的时候给你发过消息了。”
时逾白勾嘴一笑,继续道:“是啊,可是我实在太想你了,怎么办?”
“....早点睡,起来再想。”奚乔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摆,开始拆项链和耳环,一边拆一边问:“沈家今天的股价怎么样?”
“当然还在涨。”
奚乔薇动作一顿,“看样子沈兴民应该很满意。”
“沈墨今晚到江州,明天就会去见沈知亦了。”
“去新灵?”
时逾白点点头,一手懒散的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支着头,湿润的睫毛显得格外乌黑,说话的调子也特别慢,“毕竟沈笠的公司不行了,现在连二房也只能选择合作,否则他们很快都会被沈兴民踢出去。”
奚乔薇看了时逾白一眼,“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呢?”
“不要。”
“我怕你感冒。”
时逾白扯过被子的一角,随手搭在身上,结果角度一动,手机画面直接变成了唇角,下颌,以及喉结...
奚乔薇:“.......时逾白!不带你这么玩儿的!你要这样我可脱衣服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后画面正常,时逾白歪着脑袋冲她眨了眨眼睛,“那我只能现在过去了,要不你等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我都睡着了,拜托你放过我吧...”
“我看看...”时逾白靠近屏幕,“恩?喝酒了?”
奚乔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的酒量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了吗?“脸红了?不会吧...才两杯而已...”
“没有,但是你喝了酒容易困,而且声音会有一点哑。”
奚乔薇往沙发上一躺,“你这样显得我对你很不用心。”
“薇薇,我不太容易喝醉的。”
“不是,是这么久了我竟然还没有找到你的缺点。”奚乔薇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时逾白,“要不你自己坦白吧?有什么不良嗜好?性格有哪些缺陷?坏习惯都是什么?”
时逾白想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薇薇,如果你一直都在喜欢我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有点道理,但是照你这种说法,岂不是非要等到我不喜欢你的那天才能凑满缺点?那还结婚吗?”
“结啊,放松点。”时逾白转身也躺了下来,慢悠悠的说:“当那个你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时刻出现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是吗..”说着,奚乔薇闭上了眼睛,“你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时逾白看了一眼屏幕,“沙发上有毯子,盖一点。”
“恩....”奚乔薇伸手摸到了毯子的一角,顺手拉下来盖在了身上,“明天来接我吗...”
“我现在来接你好不好?”时逾白靠近屏幕,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
薄薄的低哑带上了几分电流声,听得奚乔薇越发困倦..她闭着眼睛很淡很淡的勾了勾嘴,“我还是...暂时把粘人...当作..你的缺点好了....”
时逾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屏幕里已经睡着的奚乔薇,然后下床穿上了衣服。
*
凌晨一点,奚乔薇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视频一直没挂断。
“恩?”她皱了皱眉,“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时逾白不仅没睡,看着还非常清醒,他笑着说:“薇薇,开门。”
???
!!!
奚乔薇一愣,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疯子.....
门一开,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伴着雪松的香味涌入屋子,奚乔薇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了起来。
她放弃挣扎,搂着时逾白的脖子把脑袋垂了下去,口中嘀嘀咕咕:“...你到底是怎么保持对我的热情的...我明天不就回去了吗...很困哎...”
时逾白嘴角一勾,低声应道:“你的被子盖的很差劲...我是怕你感冒。”
“你又学我说话...”
“这算坏习惯吗?”
“....不算。”
*
*
*
第二天一大早,奚乔薇戴着墨镜躺在副驾驶,仍觉得没有睡醒,她扭头,不解的看了一眼时逾白:“你不困吗?”
“困啊~但是下午还需要上班的人又不是我。”
“......”奚乔薇沉默了几秒,翻了个白眼把头转了回去。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驶入高速路。时逾白才突然说:“昨天冼星泽偷偷给我打电话。”
奚乔薇睁开眼睛,“恩?怎么了?”
“他说他爸爸妈妈好像要离婚了。”
“什么?”奚乔薇一下就坐了起来。“离婚?”
“恩,离婚。”
*
“啪..哗啦啦。”一堆被人暴力拆下来的摄像头乱七八糟的丢在了冼母面前,她张了张嘴,看向儿子的眼神略有些闪烁:“清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冼清一眼看来,乌黑的瞳孔微微收紧,语调冰冷:“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冼母脸色一沉,“是不是你老婆叫你来的?”说着,她就要去拿手机给阿姨打电话。
冼清冷笑,转身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阿姨我已经辞了,您用不着再费劲打电话,人你找不到的。”
“什么?!你,清清!你怎么这么糊涂!那阿姨是我...”
“妈。”冼清开口打断,“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您的儿媳妇,我希望您也能到此为止。如果您非要把事情闹得难看了,那也别怪我不孝。淮城的房子还在,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
冼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反应了好半天才听明白儿子的意思,她气得发抖,伸手指着冼清问道:“你!你!你疯了不成?!你们怎么能离婚!”
冼清抬眸:“这不是按您的想法办的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你们离婚了?!清清!你不要糊涂啊!元宝都多大了!现在怎么能离婚?!”
“您要还念着她给您生了个孙子,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去找她,余家最好也不要去,如果让我知道您再去找她的麻烦,那从今往后孩子也不会再到这里来。”
冼母跌坐回沙发,脸上一片惨白,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样,夫妻俩的关系这么多年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冼母才担心儿媳妇会生出别的心思。
余家的女儿,从年轻起高傲的就像一只天鹅,当时的冼家除了这么一纸婚约外什么都没有,冼母也不得不放下姿态,哪怕只是为了儿子的前途也必须对余晓荷笑脸相迎。
好在冼清争气,也不枉她这么几年来在儿媳妇面前做低伏小的凑着。
原本以为他们有了孩子之后,余晓荷的性子能软些,哪里知道她连对孩子的态度都是淡淡的,冼母不用想都知道她对自己儿子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冼清在外面赚钱这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回了家连老婆的笑脸都看不见,冼母一想到这个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加上余晓荷依旧年轻漂亮,那她可不就得时时刻刻找人看着?
可是今天儿子的话让她大为震惊,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她为了这个家好,还做错了吗?!
“清清啊...你要后悔...你会后悔的!”
冼清没再说下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眼底除了失望只剩下了冰冷。
客厅里沉默压抑的气氛笼罩在那一堆监控上,同样也笼罩在楼梯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几秒后,冼星泽转身跑到了楼上,给时逾白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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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离了吗?”奚乔薇皱着眉问:“孩子怎么样?是不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