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任重道远啊。”陆六长吁了一口气,他其实在很多时候也感觉挺憋屈的。因为西方的封锁策略,港府受大不列颠的影响有点偏向西方,并不曾替内陆有所争取,内陆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呢。
曹师傅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简略说了一遍,虽然他说得简略,却也没有省掉哪一条消息的,他的分析能力不比陆六邱媛夫妻,只胜在他打探消息的能耐稍微好一点。
陆六和邱媛夫妻俩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录下来,有听着感兴趣的也会多问几句,现在搬来山顶道了,有很多的消息比其实地方知道得要更早一些,也更全面一些。
“说起来,现任港督的任期快要到了?”邱媛算了一下时间,“他是一九四七年来港任职的,一般来说,最多连任两期,一期五年,那是明年任期到了?”
曹师傅点头,“明年任期就到期了,也不知道会换哪一位?现在这一位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在做实事的,公屋就是在他的手里搞起来的。而且,他于内陆虽然不偏向,却也没有特意针对,去年年底还去内陆访问了,可见总体上来说,他是处于平和阶段。”在西方全面封锁内陆的情况下,这种态度已经是很难得了。
“换个新的来,确实是不好说。”可惜港督任职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他们能够使力的呢。
三人虽然聊了不少的事情,但也没好一起聊太久,说得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现在他们都是在副楼里住,虽然底层的房间不比楼上的大间,但也是比较宽敞的一室一厅,这个居住条件比之前在薄扶林道要好很多,一家人也挺住得开的。
陆六和邱媛这些天在外头劳心劳力,有一些累了,虽然还记挂着女儿,但洗漱过后也都很快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倒是很早就醒过来了,一起去主屋的天台练拳。
郭无恙好些天都没有看到陆六叔和邱媛婶婶了,这会看到了连忙打招呼,“是昨天晚上回来的吗?”
“对,昨天晚上回来的,有点晚了,你们都睡下了。”邱媛看了一下跟着比划拳脚的女儿,轻声打了一声招呼,“小薇薇?小薇薇?”
小薇薇正站在最后认真跟着比划呢,虽然她的动作做得不太标准,但她愿意活动手脚,大家就都听她的了,也不怎么拒绝她。
站在最后面虽然不太看得见前头的景象,但也是能够听得到声音的,不过小薇薇正在生气中,不想搭理爸爸妈妈,这会被父母一叫小薇薇才回应了,“爸爸,妈妈。”好些天没有看到父母的她瘪了瘪嘴就想要哭了,“你们出门了好久啊。”
“是爸妈不对,来,给爸爸抱抱。”陆六想要抱起女儿,却被女儿扭开了,“我要练拳呢,不给抱。”她早上醒来就被郭爷爷郭奶奶告知父母回来了,不过她想练拳,没有第一时间跑去见父母,再说了,她还在生气父母的气呢,这么多天都不回来,就丢下她了。
郭无恙趁着歇一圈的功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生气啊。”
“嗯嗯嗯。”小薇薇用脑袋蹭了蹭无恙姐的手掌,冲父母点了一下头,“等我练完了先啊。”
其实她也练不了多久,毕竟年纪小,根本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练很久的。
等她抡不到胳膊了,陆六就一把抱起了她,“歇一歇,歇一歇,咱们小薇薇歇一歇啊,不要累坏了咱们家小薇薇了。”
“不会啦,我知道的。”小薇薇这会又笑眯眯地,她抱了抱爸爸的脑袋,然后伸手给妈妈,抱了抱妈妈脑袋,这才又转回来,不要给妈妈累到啦。
好久不见了,小薇薇也有很多话跟父母讲呢,她两岁多了,跟着哥哥姐姐们学着说话,现在说话已经很利索了,“郭奶奶教我玩橡皮泥,我会捏雪球了。”
自打搬来山顶道,家里场地大,山上也场地大,雪球和猫猫经常就跑得不见身影,难为小薇薇还记得住它们,并且还用橡皮泥把雪球给捏了出来。
夫妻俩最近在外头辛苦了一场,回到家里看到活泼可爱的女儿,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哪怕是为着这样可爱的小薇薇,也要继续努力啊。
陆六邱媛夫妻一回来,家里也热闹了一些,平时家里虽然有保镖和其他的帮佣,但保镖平时都是分班巡视,少有空闲时间的。而帮佣都是照料副楼以及其他区域,主屋这边还是曹师傅在照料。
毕竟郭家不像其他家,一直有在家里做了很多年的帮佣可以用,倒是可以聘请其他的帮佣,但是想要找到可信的帮佣真的不太容易,所以虽然他们有搬过来几个月了,也还是没有找到可信的帮佣可以聘请呢。
陆六邱媛夫妻回来,一边跟女儿培养感情,一边了解他们不在时家里的一些事情,昨天晚上三个人急着交流其他的信息,家里相关的还没有来得及交流。
这会了解了一下,总的来说,没有特别值得关切几句的事情发生,比较平淡,毕竟现在大家也不怎么出名了,都窝在家里头,只要没有不开眼的人找上门来,家里还是安稳的。
他们倒是也有听说了郭无恙他们最近关着门在搞研究,不过,自打学了德语之后,一群小家伙就都是这样子,他们也习惯了,不太关注。
郭无恙他们一群小家伙也准备要憋个大招,所以这会还真的很忍得住,并没有跟家长们他们已经将产品的基本功能给解决了,只差铃声跟造型了。
这一次必须要做到最好才行的。
幸亏地下室的实验室用的是比较隔音的材料,又铺了一层不锈钢饰面板,门也是挺厚实的不锈钢门,安全防患是挺到位的,里头的消息也露不出去。
那测试的闹钟一直响着不同的铃声,大家是听着这个来纠正电路板上的电子元件的,但是实验室隔音做得好,声音也只在实验室里响起,外头是听不到的。
不然哪怕是只听到一段两段的音乐,也要惊讶他们怎么一直重复听这一段两段的音乐了。
花了四个星期天,将缩略过功能的闹钟音乐铃声给搞定了,大家又开始设计外形。
外形就很好设置,就算是你想设计成奇形怪状都没有问题,郭无恙都可以接受,“立不稳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在闹钟底部做一个底座,镶嵌在底座里就能够立得稳了,而且底座也可以做成比较新颖的设计。”
“这个按掉铃声的按钮要做这么大吗?”大家看着郭无恙画出来的效果图,有一些不解,“太过显眼了吧?”
郭无恙坚持,“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关掉它,如果按钮不够大,总是关不掉,恐怕有一些有起床气的人第一时间就会砸闹钟了。”
“啊?有这样的人吗?”大家有一些不敢相信,“冲闹钟耍什么脾气啊?”
郭无恙耸肩,“这个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会有的啦。”所以她坚持要把关掉闹钟铃声的按钮做又大又显眼,怎么说都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产品,还是好好地在这世间留久一些吧,“几个基本要素我都有给大家列出来了,只要达成这几个基本要素就可以了,其他的随便大家怎么画,多奇怪的都不要紧,说不定就有人慧眼相中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呢。
有时候大家看着比较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有一点好奇跟兴趣的。
于是大家就开动自己的脑筋,真的是随便画,反正,还可以慢慢挑的。
毕竟这回准备的是用来做第一批上市的二重奏闹钟的造型的,肯定是要好好挑的。
沈逸群却在材料方面有想法,“只能用金属材料吗?不能用别的材料吗?我感觉金属的成本稍微高了一点。”
“外框可以用别的材料啊,木质外框也是可以的,只有内部电路板、闹钟钟芯跟指针用金属就行,另外表面要用到玻璃。”郭无恙其实觉得木质外框也挺好看的,“也可以用竹制外框,晚点我去外面找一点竹片过来,看看是不是能组一个闹钟外框出来。”
沈逸群点头,“那我找一些小木片过来用。”如果可以用木质外框,也能省下来不少的成本呢。主要是他们做二重奏闹钟,就必须用到电路板,这东西可不便宜呢。
郭无恙想着要试装一下闹钟外框,也就没有画太过复杂的外框,而是比较简单的方形外框,这种手工做起来最方便了。
等效果图出来了,郭无恙就去找小木片跟小竹片,这种东西实验室里以前是有放过的,翻找了一下就找出来了。
郭无恙试了好几种,才找出来厚度比较合适的木片,然后开出卯榫接口,这样就不需要用到钉子了。又开了按钮孔,供按钮所用。
费了小半天的功夫,她才做出来一个木质外框闹钟成品,招呼大家一起看这个木质外框闹钟,“这个是最简单的正方形闹钟,外框用的是木片,大家看着觉得怎么样?”
这么久了,大家一直看到都是半成品闹钟,第一回看到成品闹钟,还挺稀奇的,都一起围了过来,“看着很不错啊。跟我们家里买的那种闹钟好像差不多?”
“试过闹铃了吗?”围观了一阵,大家又关心起自家闹钟的卖点来了。
郭无恙还没有试过闹铃,这会就扭动发条,将闹钟的时针调到了指定的时间,然后就等着时间的到来。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时钟的秒针一针一针地跳动,跳动一格就会有轻微的一声响,这个响声是真的很轻很轻了,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然后跳了两圈之后,闹钟响了。大家听了一会,才由郭无恙关掉了铃声。
“听声音挺正常的。”大家都很满意,“就看再过五分钟它还响不响了。”
五分钟如果是看书又或者是看电影、玩游戏,那是过得很快的,这会大家守在这里等着,就觉得这个时间有一点漫长了。
秒钟跳了一圈又一圈,五圈之后,二重奏的铃声响了起来。
大家欢呼起来,“这个成品没有问题!”
“我刚刚只是随便打磨了一下外框,现在不够圆润,如果打磨得圆润一点,不管是上清漆还是其他的油漆,那又是不一样的外观了。”郭无恙看着这个闹钟也是很满意了,“原本我们是为着省材料,所以实验产品都是做得比较小的,但我现在发现,闹钟这个尺寸好像也蛮好的?很方便携带呢。”
现在那个闹钟是真的挺小的,还没有小朋友半个巴掌大,也就比安居商场VIP会员卡稍微大一点吧,安居商场VIP会员卡是长方形的,这个是正方形,正好跟它长的那边一样长。
这个闹钟托在掌中看起来也挺小的呢,“要是买了这样一款闹钟,那揣进兜里就可以随身携带了。”
“我感觉,如果需要随身携带的话,我也想买一个这样的闹钟。”大家表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如果是在家里用的话,还是笨重一点比较好,摆得住,不会轻易摔到地上。”
闹钟上面到底是有一面玻璃的,摔到地上哪怕闹钟里面的钟芯没有摔坏,那玻璃也肯定会摔坏了。
这样小的一个玻璃面去哪里能换啊。
说到这里,郭无恙又有了新想法,“大家觉得,我们十方实验卖出去的东西,保修一段时间怎么样?反正准备材料的时候我们都是要备余料的,可以将这个徊余料的基数再放大一点,用来做保修时期所用的材料,你们看怎么样?有保修的话,想来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买我们十方的闹钟吧?”毕竟有保障啊。
“那保修多久呢?还有什么样的情况下保修呢?万一有人故意摔坏它,就为了试用这个保修怎么办呢?”
虽然提供保修这样的服务肯定能够吸引到不少的顾客,但也要面对其他更多的问题。
“保修范围要事先约定,限定一下保修条件,人为因素造成的损害,我们不保修。是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坏的还是故意摔坏的,还是看得出来的。”郭无恙想了想,“我们还可以指定提供售后的服务点在某个地方,其他地方的人想要过来,在时间成本跟交通成本上都需要有所付出,这样会使得他们更加谨慎地对待自家的闹钟。”
这样的话,“那咱们可以在安居大厦租一间铺面做为保修服务点,不管是哪里的人买的,都是要到这个保修服务点维修,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呀,这个地点选得很合适,从哪里过去都需要一点时间成本跟交通成本呢。而且,在安居大厦有保修服务点,说出去也还有底气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就选定安居大厦了,不过,这个不是他们能做决定的,“到时候肯定得跟爷爷他们打一声招呼才行的。”
“晚点就可以打招呼了。”打招呼倒是不难,就算是现在安居商场没有空铺面了,也可以在商场里随便哪个角落里找一个地方,设一个铺面的。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我们的实验成品做出来呀。”
对哦,这个事情比较重要,目前他们还只有一款木质外框的闹钟。
但是其他外框不那么容易拿得到,“金属外框得找可行表叔帮忙。”
“晚上我回去跟三叔说。”张子然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不过,到时候肯定要说到我们为什么要这个东西,可以说我们在做闹钟么?”
郭无恙看了看自个做出来的成品,“我们连成品都已经有做出来了,这事可以说了吧?”
“那要不我们多做几个成品?就做这种比较简单的木质外框,然后拿到家里去,跟长辈们寻求支持,其实除了材料,我们要办一个生产加工厂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凭我们自己没法搞定的。”沈逸群这些天也有在了解开厂的事情,发现这个事情不简单呢。
一旁的王振朗也点头,“开厂首先要有场地,然后要用厂房,还要有机器设备,又要招工人,也要根据产品特性来合理安排生产线,凭我们办不到的。谁肯把厂房出租给一群小孩子啊?”
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就是郭无恙,满了十岁了。但这个年龄在大人看来还是太小了,不管是谈什么事情,根本不会被当真的。
郭无恙自己也没有那样自信,一个小屁孩走出去就能叫人虎躯一震从此拜服,事实上,人家一看到你是小孩子都不会搭理你了,别说给你洽谈的机会了。
这样看来,他们还得找一个代理人呢,但找代理人也不容易,肯定得经家长们的首肯才可以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多做一些成品出来,“我们好用成品来说服长辈们支持我们开厂。”
“那就先做无恙做的这种简单的吧。”大家一时间把自己手里的设计图都搁下了,“我们可以同样的款式不同的音乐,让家长们知道,我们做的闹钟可不是一点点新颖之处。”
那就开始做吧,说干就干的一群小朋友又忙开了。
沈逸群把不同音乐的电路板分发出去,“目前能用的电路板都在这里了,其他的都是不完美的,就做完这一批吧,然后大家各领几个闹钟回家去说服家长。”
“好的呢。”大家接过电路板就开始照着郭无恙的图纸做手工活。
木工活大家跟着郭无恙做过不少的,虽然不比郭无恙的速度快,但也不算太差的,至少一般的学徒是比不过他们的。
这会忙起来是为了自个的事业,大家也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雕刻,一点一点地开孔,又打磨,上漆这会是不好上漆的了,因为上了漆必须要晾一段时间才能干的,他们等不了那么久啦。
中午大家被闹钟惊醒,跑到楼上陪着长辈们吃了饭又跑下来继续干活。
等打磨好木片,大家就围过来看郭无恙组装,因为有了刚才组装闹钟的经验,这回郭无恙组装起来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了,到最后越组越快,很快就赶在天黑之前把十个闹钟给组装好了。
组装好之后就是试用,一人取了一个闹钟在手里,按照顺序,依次调了两分钟、三分钟……的时间。
然后等了两分钟之后,此起彼伏的闹铃音乐就在实验室里响了起来。
一个个地关掉,等了五分钟又陆续响了起来,这回大家等它响到自个停为止,就是想要测试一下闹钟的外框能不能经受得住这种震动。
这回它很给面子,每一个闹钟震到最后都没有散架,拿起来试着推动,也没有松动的痕迹。不过,因为没的按掉,它又响了一次,因为设定就是这样的,如果第二次没有按掉,它就会又响一次,好在最多就只响三次。
大家高兴得很,“这回才算是真正地成功了。”
“走,我们拿给长辈们看去。”今天星期天,天气又好,刚好大家聚在郭家这边,这会很适合他们显摆的。
还别说,这回显摆是真的把长辈们给震住了,“哟,你们这闹钟铃声是音乐来着?”这会市面上还真的没有这种有音乐闹钟呢。
“不只这个哦,它还可以二重奏,等五分钟它又会再响一遍,这一次按掉之后就不会再响了。”
家长们还挺好奇的,“如果不按掉呢?”
“那它还会在五分钟以后再响一次,不过也只会响一次。”
听起来这个二重奏音乐闹钟还挺有用的啊。
不过,这个样式好像太简单了一点。
“我们还有很多的外观造型图呢。”大家把自己画出来的外观造型图给长辈们看,他们是有准备的哦。
还别说,虽然有一些造型丑得惨不忍睹,但真的是有很多蛮好看的外观的,如果是这样的外观,再加上二重奏音乐闹钟这个卖点,这个音乐闹钟的加工厂可以开嘛,“我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