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起哄揶揄,台下哀嚎遍地,弹幕多到重影。
只有祝斯年依旧淡然自若,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干水渍,“接下来,该我问了。”
很快,局势扭转,他重新掌握主动权。
焦点推回综艺本身。
祝斯年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把这个游戏毒舌刻薄的属性发挥到极致,最后杀得对手们跪地求饶,贡献出许多意想不到的综艺效果。
评论区也很是热闹。
【此男就这么运筹帷幄温柔一刀,智性恋受不了了,谁懂……】
【so?除了知道他有心上人了以外,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没有瞧不起谁的意思,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想开点吧,至少你还知道你家哥哥是处男呢(bushi)】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啊这么幸运!!!能被年年喜欢呜呜呜呜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简直】
【人家女孩肯定也非常优秀呀,说不定对于祝斯年来说,能喜欢她才是荣幸呢】
【祝老师段位太高,白切黑内味都快溢出来了……感觉女孩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估计很快就要被此魅魔收服了】
【hello?年年喜欢的女孩子,你也在看综艺吗?姐妹们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了,麻烦你一定要替我们好好珍惜啊!】
看到这条高赞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顶到前排,许岁澄莫名心虚了一下。
还带点隐秘的暗爽。
但很快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少自恋了许岁澄!人家一没亲口承认喜欢你,二还披马甲瞒着你,哪来那么大脸!
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放出烟雾弹,引自己鱼塘里的鱼儿们互相啄食呢。
越想越气之时,岁岁年年终于传来回音。
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问:【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去找别人吗?】
许岁澄脱口而出:【当然了】
【另外,我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用不上你了哈】
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她径直退出论坛。
不过,某人似乎比她更急。
几乎是前脚挨着后脚,祝斯年发来微信消息:【岁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算什么?
惊慌之下乱了阵脚,露出狐狸尾巴?
许岁澄冷哼一声,什么高段位腹黑男,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这么笨。
不过就是随便试探了一下,立马就缴械投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马甲暴露了似的。
顶顶聪明的许猫猫很得意,零帧起手放出大招:【祝斯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略略略憋死你憋死你憋死你!
不是运筹帷幄,不是温柔一刀吗?祝斯年,你要是真敢承认,我倒敬你是条……
【当然了。】
祝斯年回复道:【一直都是。】
第14章
对方承认得太过果决。
没有丝毫犹豫。
许岁澄却可耻地怂了。
祝斯年喜欢她?而且“一直都是”?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一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收款码之前,或是不顾一切救她时,亦或是更早——
在她以为祝斯年并不在意自己的去留,决心及时止损、弃暗投明之前?
她以为他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殊不知,冰块早已在掌中融化,而她也只是困惑:什么时候沾了一手的水。
的确,她曾猜测祝斯年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但从未想过以他当下的特殊身份,还能这样坦坦荡荡地说出口。
现在局势再次调转,反倒把自己架了出去。
那她呢?她喜欢祝斯年吗?
当许岁澄对自己发出这一疑问,答案竟是空白的。
思绪混乱、心情复杂,她像一只作茧自缚的顽皮小猫,想用毛球戏耍别人,最终却被纠缠的毛线绕了个死结。
这种只想逃避的念头,一直延续到周末。
甘洛琳见到许岁澄的第一眼,瞳孔地震:“你怎么了?银行卡被人盗刷一千万啦?”
她将墨镜滑到鼻尖,凑近细细看去。
一向爱臭美的许岁澄,这次出门竟然连妆都没化,衣服也很随意。
整得一副心力交瘁、气血亏虚的模样。
“唉呀妈呀这大美人儿!不行不行——这纯天然大地色眼影,这大黑眼圈,这大卧槽……快撤快撤,谁能撤谁先撤!”
这死出动静。
好吧,许岁澄没忍住笑出了声。
甘洛琳稍稍放下心来。
还能笑,说明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通了?终于不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鬼画符了?”
“什么叫鬼画符呀。”
许岁澄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将她贴上来的脸推到一边,“我那是有效化妆好吗?”
“是是是,大自然的调色盘。”甘洛琳无力吐槽,“得亏是脸小,再大点你都能在脸上画个清明上河图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出啥事了?怎么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听到她的发问,许岁澄嘴角嗫嚅,又偷偷瞥了对方几眼,欲言又止。
“卧槽!到底怎么了大小姐!”
何时见过无法无天的“岁岁大王”这副畏手畏脚的模样,甘洛琳顿时汗毛倒竖,一边搓手臂一边放下豪言:“你就说吧,跟人互骂输了还是欠人钱了?要是前者,姐一定帮你骂回去。要是后者……”
她咬咬牙,“行吧,也能帮。”
“好诡秘一声姐妹大于天!”
许岁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惜都不是。”
是情债啊。
世上最难还也最难解的就是这玩意儿。
距离上次与祝斯年的聊天,已过去两天。
她连他的微信都不敢点开。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确定那算不算正式的表白。
反正,总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地着了对方的道。
谁叫他敢骗她,表里不如一,阴险又狡猾!
“算了……”许岁澄终究没能理清自己的心,“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
转移话题般,她反问:“太阳又不大,戴什么墨镜?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别问,问就是熬夜抽卡长麦粒肿了。”
甘洛琳侧目看她,但并未继续逼问。
“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会瞒着妈妈了。”
说罢,嬉嬉笑笑揉她的脑袋,劝她出来玩放松些。
船到桥头自然沉嘛。
一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再忍忍,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啧,”许岁澄不服气,拍掉对方的手,“就不死!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死。”
“还有啊,不准占我便宜,我比你大!整整八天!”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于是,许岁澄开始回忆八天前自己正在做什么。
与祝斯年“重归于好”,给祝斯年当小助理兼补妆师,帮总会莫名其妙受点小伤的祝斯年擦消毒水涂药膏痛痛飞飞……
现在想想,他真有这么脆皮?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好啊,说不定也是在卖惨装乖。
等等等等……怎么又起承转祝斯年了。
死脑子,不准再想了!
强行将某男人踢出脑海后,许岁澄与甘洛琳的漂亮饭聚餐时段暂告段落。
两人轧马路遛到学校后街那家心心念念的盲人按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