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眼睛亮了亮,担心被楚聿怀发觉蛛丝马迹又一秒收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哪个国家啊?”
“法国,巴黎。”
楚聿怀看她一眼,“工作结束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在你想去的国家停留。”
裴洇从直饮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边打开手机看到林远清下午发来的微信。
问她生日那天想在哪家餐厅过。
裴洇这才想起忘了林远清了。
她每年生日都是和林远清一起过。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得和远清哥一起过生日诶。”
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每年的生日都是和远清哥一起过,楚聿怀,你是知道的吧。”
楚聿怀毫不意外地嗯了声。
明明知道,还把出国的日子定在那天,就当他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裴洇没和他计较,“所以,出国的日子能推迟一天吗?”
“也行,”楚聿怀语气淡淡,点了下头,仿佛无所谓,“把你的那张机票取消掉,在国内好好待着。”
“……”裴洇瞪了瞪眼,楚聿怀充耳不闻,往楼梯口走。
这个混蛋,他先去,她晚一天过去也行吧。
怎么就不懂变通呢。
裴洇望着男人上楼背影,“哎呦。”
“腿软了。”
楚聿怀不为所动。
裴洇跺了下脚,扬声,“诶,楚聿怀,我才不要在国内,我要跟你一起出国。”
裴洇光脚在原地,看着楚聿怀回来。
哼声,开始拿乔,“你不是不理我自己往上走吗。”
楚聿怀冷淡地扯扯唇,“我还想睡个好觉。”
楚聿怀抱着裴洇上楼。
深夜,旖旎。
一片晃荡里,是他令她安心的侧脸。
裴洇莫名想起她和楚聿怀第一次。
是在她十九岁生日的晚上。
…
第二天裴洇直接睡到下午才醒,醒来身体还是软的,腰酸背痛。
这个狗楚聿怀,是没做过吗,这么用力干嘛。
还一连来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下楼喝口水,上楼又来个没完。
睡觉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
这个狗。
以后再也不要穿这种衣服给他了。
裴洇浑身没力地躺在被窝里,郁闷地想。
不过好在终于解决了出国和护照的事情,裴洇心里轻松不少。
等明年出国前,再办个签证,被楚聿怀发现也无所谓。
到时候山高水远,他也抓不到她。
裴洇刻意掩藏掉心底的那股失落,快速地收拾好一切。
连放在餐厅楚聿怀点的外送都顾不上拿。
好像只要逃离出来有楚聿怀气息和回忆的地方。
才能够缓解一点窒息。
就能够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裴洇生日前两天,告诉林远清生日当天要出国的事。
对方打过电话来,说提前一天给她庆祝。
裴洇答应了。
大院里他们这一辈,不是比她大,像楚聿怀他们,就是比她小的一些,差不多只有裴洇、林远清同龄。
俩人很小就玩在一起,两家关系也不错。
裴洇记得好像是从中学开始,她生日就和林远清一起过。
林远清也是。
一开始是两边家长看他们玩得好,商量着一起过。
后来…后来她家出事,成了她和林远清单独过。
一直到现在,记不清有多少年,这个习惯还保持着。
这几年曾经院子里的那些邻居,裴洇几乎都疏远了。
只有林远清。
林远清给她一种哥哥、家人般的温暖。
俩人约在一家中餐厅。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都是些京北的特色菜,菜色不错,价格也实惠。
裴洇生日前一天,十一点半,裴洇准时抵达。
沿窗座位,一进门就看到林远清已经等在那儿。
桌上摆着一只蛋糕,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礼盒。
裴洇在林远清对面落座,笑着打招呼,“远清哥。”
“只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林远清声线温润,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让裴洇觉得安心。
林远清拿起身旁的礼盒,“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裴洇打开,是一只护照夹,皮质看着就很好,上面的图案也精致。
“我很喜欢,谢谢远清哥。”
裴洇把护照夹收进包里,想着等拿到护照后正好可以用。
林远清打开包装,在蛋糕上插上根蜡烛点燃,“许个愿。”
裴洇闭上眼睛,很虔诚地许下:希望母亲早日康复,弟弟考上心仪大学,父亲身体健康早日回归。
她自己,顺利出国留学,早日挣钱。
吹完蜡烛,林远清给她切了块蛋糕,“知道你保持身材,低糖的,几乎不甜。”
裴洇尝了一口,笑,“谢谢远清哥。”
上大学后,俩人见面次数频率明显减少。
但每次见面都有很多话题聊。
聊各自学业、生活中的趣事、聊出国留学。
林远清问她出国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裴洇的护照楚聿怀已经派人给办好,距离报名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裴洇就没着急要,还放在楚聿怀那儿。
“京北到伦敦航班十几个小时,毕业之前大概回不了几次国,去之前应该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到时候需要帮忙打电话。”
林远清话很中肯,看似他们和任航他们互相认识,关系也不错。
但其实阶层早就不一样了。
现在她和林远清才是一个阶层的,去了国外,不是想回来就回得来。
一张机票能买到太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好。”
裴洇垂了垂眼睫,去英国后,毕业前,她也没打算再回来。
裴洇吃不了太多甜,林远清也不喜欢,几乎没怎么动。
吃过饭后,裴洇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带回学校,分给室友。
林远清在寝室楼下等着她,两人一起去了疗养院。
裴洇知道林远清也经常来这儿看母亲,她一直很感激他。
母亲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的轮椅,不说话,就呆呆地看着远方,天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裴洇知道,一定有父亲。
裴洇有时候不知道父母半辈子都那么恩爱,到最后父亲受他人牵连入狱。
树倒猢狲散,裴家几十口人走的走,散的散。
母亲没走,可受了刺激,又过度劳累,费心费神,身体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