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想也不想就问出来,眼睛里带着防备,“楚聿怀,这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她理所当然认为楚聿怀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
包养一个没有倚靠的女学生么,多简单,省事儿又省钱。
“还是你想报复我。”见楚聿怀迟迟不回答,裴洇大着胆子问出来。
虽然她也不觉得以前的那点儿针锋相对有什么值得报复的。
但毕竟当时的她,对楚聿怀实在算不上了解。
只知道这个人身边似乎有不少女人,很混,还扔她浴巾,很讨厌。
这么看,两种都有可能。
楚聿怀听罢,眼神有些轻佻地将她上下打量几眼,嗤笑,“不好意思,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裴洇:“……”
一开始楚聿怀没那个想法。
后来竟然还是没有。
她时常纳闷。
作为最讨厌他的人,她落到那种境地,他应该举杯庆祝、落井下石才对。
可楚聿怀不仅没有。
还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一个资本家竟然会做这种没有一分收益的买卖。
简直不符合她之前听到的,杀伐果断、薄情寡义的商人形象。
就这样,裴洇就在楚聿怀的护宥下,在那间小小的三室一厅里,住了下来。
这种日子能持续多久。
怎样才能持续地更久。
假意真心,裴洇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渐渐发芽的喜欢,还是想给自己和家人找一个坚实的依仗。
她还特地打听过,当时楚聿怀全身心都在工作和照顾妹妹楚念一上。
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可惜后面的各种试探、暧昧,都像是被刻意忽略。
楚聿怀对她根本没那心思。
直到几个月后她十八岁成年,生日前好几天她就给楚聿怀打电话,告诉她哪天生日,为了感谢他,想和他一起吃蛋糕。
生日当天中午远清哥给她庆祝,她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楚聿怀。
那晚楚聿怀没有出现。
裴洇以为是工作迟了,却没等到他任何只言片语的解释。
她想可能明天,后天,总能等到。
裴洇做了好几晚上准备,可是直到大半年过去,她才再次见到楚聿怀。
那一晚,裴洇孤注一掷。
十八岁的少女,勾引的手段实在不怎么样。
青涩又拙劣。
毫无预料被拒绝。
勾引失败,裴洇很生气。
还有点儿挫败。
她自认长得不难看,身材么,比起现在也许差点儿,但肯定不算差的那一档。
她那时在心里讽刺地想,楚聿怀周身简直像在发着圣光。
换作没良心一点的话术,她觉得楚聿怀这人有病。
从外面把她捡回家,纯纯做慈善来的么。
裴洇不理解,倒显得她利益熏心。
…
也许是裴洇在床上频频走神。
彼此间太过了解,很容易便被楚聿怀察觉。
停了动作,唇也离开。
楚聿怀往上寻到她的唇咬上,“专心些。”
“裴洇,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总不可能和楚聿怀说她因为今天周妍和江廖的事,让她想起好多他们以前。
裴洇随口胡诌,“我在想客厅里的那些礼物,待一晚上不会脏吧。”
楚聿怀张开嘴,惩罚般地咬她脖子,“是想礼物,还是想礼物背后的人?”
裴洇被咬得吃痛,没心思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在抽风,“楚聿怀,你是不是属狗的。”
“嗯,属狗的,专门咬你。”
说着,楚聿怀掐着她的细腰,恶意地顶了下。
“楚聿怀,你…”
裴洇脸颊通红,本能地想往后退。
控诉,“你就不能轻点儿。”
“不能。”
没离开一秒,又被楚聿怀恶劣地捉回来,“抱紧,会更舒服。”
落在耳边的气息烫灼。
裴洇眼睫扑闪,羞恼得不敢看这个混蛋。
“裴洇,”楚聿怀掐过女孩柔软的下颚,漆若寒潭的眼睛里仿佛只有她,“看着我。”
“只能看着我。”
第19章
chapter19、
十二月初的京北温度已降至零度。
室内却一片潮热, 空气湿漉黏腻。
抱着她温存了会儿,楚聿怀披了睡袍下床。
打开窗,冷风吹散室内残存的气息, 楚聿怀点了根烟抽。
裴洇冲完澡回到床上,窝进暖融融的被子。
后知后觉,脖子有点儿疼, 她用手摸了下,摸到不规则的齿痕。
裴洇叫了声楚聿怀,窗前的男人夹着烟回头。
裴洇跪在床上, 可怜又狡黠地看着他,“楚聿怀,我脖子疼。”
“好像被你咬出血了, 需要涂药。”
刚才用了多大力气, 楚聿怀自己知道。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过来。
侧颈皮肤上一道明晃晃的咬痕,裴洇皮肤白, 洗过后显得格外红。
楚聿怀拇指搁在她脖子那块,摩挲两秒, ‘啧’地一声, “再晚点就真的愈合了。”
裴洇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踢了楚聿怀一脚, “是真的疼。”
“你下楼去给我拿药。”
楚聿怀手中还夹着烟,闻言又吸了一口, 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隔着不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她, “裴洇,故意折腾我呢?”
“对啊,行吗?”裴洇挺了挺腰板, 理直气壮。
“还是刚睡过你就要翻脸不认人?”
“…啧,裴洇你也就知道折腾我。”
楚大少臭着脸,把手中还燃着的烟按灭在桌角,去楼下给她找药。
裴洇皮肤薄,又白,经过时间发酵,灯光打在上面,显得几分可怖。
裴洇打开手机,用镜子功能看了眼自己脖子上那块,瞪楚聿怀,“还不是都怪你。”
“嗯,怪我。”
楚聿怀把药膏涂在指心暖热,按在裴洇脖子那块。
“嘶。”
裴洇蹙了下眉,“楚聿怀,你动作轻点。”
楚聿怀‘啧’了一声,“真娇气。”
虽这么说着,楚聿怀眸子垂着,动作到底比刚才轻柔几分。
楚聿怀不再说话,裴洇也安静下来。
心里似有淡淡暖流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