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几个精致小碟往闻堰那边推了推,“学长,你吃,这家甜点还可以,不甜。”
闻堰把资料发过来后,裴洇就专注在信息整理上了。
期间有不理解的,裴洇向闻堰请教,闻堰都会耐心温柔地讲给她听。
不知不觉忘了时间,等将面试信息整理得差不多。
裴洇才注意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裴洇不好意思地看向闻堰,“学长,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不是说了今天下午没事。”
闻堰让她不要有负担,示意她看他电脑桌面,“也不止是为了你,我也在忙课题上的事。”
裴洇‘哦’了一声,她也实在说不出别的话来。
“所以不要有顾虑,不是还请了我咖啡和甜品?”
闻堰声线温柔,“你点的甜品很好吃。”
闻堰叫来服务员,让重新打包一份。
没多久,服务员打包了份过来。
闻堰结完账,把那份甜品递给她,“都被我吃了,这份你带回去。”
“不要客气,以后在伦敦,还得一起互帮互助。”
后面闻堰接到实验室消息,和裴洇告别离开。
裴洇盯着面前的甜品礼袋,有些头疼。
她只把闻堰当作相处不错的朋友,她不想伤害他。
一想到后面还会一起在伦敦上学。
裴洇更头疼了。
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好扯开,对对方的伤害也就越大。
但闻堰不说,她只能缄默。
裴洇收起电脑和纸笔,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拍卖会就是在今晚,不知道楚聿怀还来不来接她。
正想着要不要先打个车离开这儿。
‘叮’地一声,裴洇打开手机看到楚聿怀发来的消息:【在对面,上车。】
也是这时裴洇才注意到楚聿怀两个小时以前找她,告诉她礼服准备好了在别墅,让她回去换上等着他过去接她。
完蛋了,她不仅没看到,还被楚聿怀在这儿逮到她。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马路对面。
裴洇松出口气。
幸好闻堰早走一步,不然被这位太子爷看到又不知道怎么抽风。
光顾这间咖啡厅的很多都是京大的学生。
四处看了眼没认识的人,裴洇从包里找出一只口罩戴上。
红灯转为绿灯,裴洇迅速穿过马路,上了车。
大概是一会有活动要参加,楚聿怀今天穿得正式。
冷黑色调衬衣,外搭深灰马甲,西裤包裹劲瘦有力的长腿。
布料剪裁,贴合身形,腕表合在手腕一丝不苟,有种禁欲的性感。
见她上来,楚聿怀收了电脑。
裴洇像一阵风一样上来。
侧眸注意到她的装扮,楚聿怀轻嗤了声,“你还真是持之以恒,整天戴着这破口罩。”
“……”
裴洇扭过脸,不搭理他。
裴洇今天内搭穿了件毛衣裙,盈盈坐在那里,纤细动人。
楚聿怀支着下巴,轻浮地笑一声,摘了她脸上口罩,问,“最近很忙?”
指间温度蹭到耳后皮肤。
裴洇眨了眨眼,注意力全在他的动作上,没太听清,“什么?”
楚聿怀下巴微抬,冲着她的背包点了点。
裴洇说谎信手拈来,“不是快要毕业了嘛,得写毕业论文呀,咖啡厅人少,比较安静。”
她把甜品袋往楚聿怀面前递了递,“特意给你带的,要不要吃?”
楚聿怀看了眼那甜品袋子,目光落在她身上两秒,笑了,“裴洇,你撒起谎来还真是毫不心虚。”
裴洇:“……”
难道他看见闻堰了?
裴洇心虚一瞬,动作很诚实,把背包往远离楚聿怀的位置挪了挪。
楚聿怀面上不表现出来,裴洇就当做不知道。
本来还以为他还会问些什么。
楚聿怀却似乎并没揪着不放的打算,转而问,“想好毕业后的去向了?”
“…我报了清大呀,你不是知道吗?”
裴洇倏然后知后觉,楚聿怀不爱吃甜,她给他带什么甜品,谎言不攻自破。
转瞬松了口气,没看到闻堰就好。
楚聿怀‘哦’了声,语气懒洋洋的,“刚知道。”
裴洇假笑,刚知道才怪,这段时间的平静不就是知道她报名了清大的研究生考试么。
“但是我还没怎么准备。”
裴洇提前给自己之后几乎能想象到的低分考研成绩留出余地,“感觉有点难呢。”
“没什么难的,上不了就砸钱。”
楚聿怀口吻云淡风轻的,毫不避讳特权,还真的思考了两秒,“一栋楼够了吧?”
裴洇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所以楚聿怀要想做一件事,是真的有一万种方法。
不达目的不罢休。
裴洇更加决定留学的事情一定要使劲瞒着楚聿怀。
“按照现在的就业环境,其实直接工作也挺好的,我想挣钱。”
裴洇胡诌,后半句不是假的。
“你能挣多少。”
楚聿怀语调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有我给你的多?”
“楚聿怀,你别看不起人。”裴洇有点生气。
对于她的指控不甚在意。
楚聿怀长腿叠起,带着上位者的教导姿态,“深造选择面会更广,有我在,你完全不需要为了那点钱早早出来工作。裴洇,我记得你大一时还提过很喜欢现在的专业,说要努力学习争取保研,现在怎么反而不太想读?”
裴洇:“……”
她真后悔之前和楚聿怀提什么保研。
明明当时自身难保了都,也许是楚聿怀的撑腰给了错觉。
裴洇攥紧了手心,腹诽,不仅有读研的想法,还准备离你远远的。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去你公司行不行?”
楚聿怀扯了扯唇,“你看我像一个昏君么。”
“没趣。”裴洇嘴上抱怨,心里乐开花。
“我成绩很好的好不好,当年还是你给参考填的志愿,你忘啦?”
问完楚聿怀,裴洇惊觉,她人生的好几个重大节点,填报高考志愿、考驾照、上大学。
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
几乎都是与楚聿怀一起度过。
所以有时裴洇对楚聿怀展露出来的那种依赖,也不全是刻意伪装,全无真心。
旁人大概很难理解她对楚聿怀的感情。
但刚过易折。
玫瑰盛开得太艳,枯萎时就注定更加痛彻。
她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喜欢也最终导致,如今想离开他的心,也更坚决。
“我公司倒是有你适合的岗位。”
楚聿怀不知她此刻所想,单手懒散支在太阳穴,姿态有些慵懒,“就是我比较担心,你去了,公司是不是得走下坡路。”
“什么意思,你就是看不起我。”裴洇生气。
“不是看不起。”
楚聿怀漆黑眸底隐有戏谑,“实在不好意思,裴洇,我还不想成为第二个周幽王。”
直到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裴洇才反应过来,“哦,楚聿怀,原来你是看不起你自己啊。”
“看不起自己自制力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