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同一片空间呼吸。
但谁也不说话。
一个小时后,终于有敲门声。
裴洇没动,楚聿怀去开门。
没一会儿,手里拿着只盒子回来,从里面拆出两支,连同说明书一起递给她,“去吧。”
裴洇接过来,紧紧握在掌心,握了好久,才起身去卫生间。
裴洇脑子浑浑噩噩,一开始不会用,浪费掉一个,看了说明书才用第二个测出来。
磨蹭很久,裴洇才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她出来,楚聿怀上前。
呼吸有一瞬的停顿,“怎么样?”
“混蛋。”
裴洇瞪了楚聿怀一眼,“你自己看吧。”
把验孕棒塞他手里,噔噔噔上楼了。
裴洇回卧室拿了手机下来,“楚聿怀,我想回学校。”
“京北到处都有你的眼线,我又逃不了,我只是好久没回去,想回去一趟。”
“是回学校,还是去医院打胎?”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裴洇,过来,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裴洇站在原地没动,“我觉得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分手的原因,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不会同意,而且你现在怀孕了,更没可能。”
楚聿怀轻轻拽过她手腕,让她坐他腿上,说话的声音有丝温柔,“你也别想打掉,对身体伤害太大,虽然没想过让你这么年轻就生小孩,既然来了,就顺其自然。”
裴洇皱着眉,她不想生。
一点也不想生,虽然她不排斥生宝宝,但是这个孩子来得根本不是时候。
人也不对。
楚聿怀会是一个好爸爸,但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她提分手都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裴洇酸唧唧地想。
“就算想打,现在也打不了。”
她刚才上网查了,得一个月后才合适。
裴洇看着男人,“楚聿怀,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困这里,我的论文初稿提交上去了,导师还得返回意见,我肯定还要回学校找导师。”
楚聿怀声线冷淡,不为所动,“电话、视频会议都可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把你导师请到家里。”
“……”裴洇要被楚聿怀气死了。
硬的不行,裴洇就来软的。
拿自己怀孕,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总之各种理由、借口。
期间楚聿怀就一直目光冷淡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裴洇不管不顾,依次吻着男人的眉眼、鼻梁、嘴唇。
双臂环着他的后颈轻晃,声音很软,“楚聿怀,好不好。”
裴洇就这么肆无忌惮在男人怀里作乱。
楚聿怀额角跳了跳,大掌按住她的腰,“别动,现在办不了你。”
裴洇:“……”
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啊。
在裴洇的软磨硬泡下。
楚聿怀依旧绷着脸,却终于松了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不多时,黑色宾利停在寝室楼下。
楚聿怀亲自开车将她送回来。
“明天这个时间来接你。”
车厢安静。
两人一个主驾驶,一个副驾驶,只眼神有短暂的交流,又很快移开。
裴洇‘嗯’了一声,撑伞下车,看都没看楚聿怀一眼,进了大厅。
雨仍在下,黑色宾利在寝室楼下停了很久。
楚聿怀缓缓点了根烟,发消息给周秘书:【派几个人过来京大这边看着。】
接着又给段朝发消息:【我记得你堂哥当初求婚时,戒指设计得不错。】
段朝:【?】
楚聿怀:【裴洇可能怀孕了。】
段朝:【……】
段朝:【……】
段朝:【你怎么想的。】
楚聿怀:【现在领证又不需要户口本。】
段朝:【……】
楚聿怀疯了,他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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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洇洇在楚大少那里一直都是特别的
第33章
chapter33、
时隔将近一个月裴洇回到寝室。
周妍也在寝室, 看到裴洇回来,立马过来熊抱住她,“天呐, 洇宝你终于回来了。”
“我靠,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你被楚聿怀杀人灭口了。”
“……”裴洇忍不住笑了下,“他确实不同意分手。”
“但是我好像怀孕了, 妍妍。”裴洇窝在周妍怀里,眼眶泛红,又想掉眼泪。
周妍惊讶不已, 立马比刚才抱得更紧,柔声安慰她。
周妍的怀抱实在太温暖,裴洇倚在她怀里, 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妍妍,你说我该怎么办。”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怀孕了, 楚聿怀这个混蛋。”
“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生。”
裴洇抽抽搭搭, “如果生了这个孩子, 我的人生就毁了。”
“他不是不同意分手,还让你生下来, 说不定是准备对你负责。”
裴洇想笑,楚聿怀这人, 恐怕责任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周妍犹豫了会儿,实话实说, “洇宝,如果是我,就会在他身边把该拿的都拿到手, 等他什么时候腻了再分,反正该拿到的已经拿到了。”
“不要。”
弟弟即将高考,母亲还在疗养院,裴洇现在实在没力气再去负担一个孩子。
“生了孩子我就彻底被困住了,楚聿怀最讨厌女人和他说喜欢、谈感情,到时候孩子有没有名分都不一定。而且我和他的人生会彻底捆绑在一起。”
裴洇红着眼眶,“如果以后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妍妍,你说我该怎么面对,我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从十七岁的泥潭爬出来,不想再掉进去。
哎。
周妍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轻轻拍着裴洇瘦弱的肩,“既然你决定了,什么时候想去医院,我陪你。”
“好。”
裴洇依赖地抱着周妍,“周妍,你的怀抱好舒服,站在这儿不要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周妍忍不住笑,“洇宝,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能在楚聿怀身边为什么这么久。”
关于楚聿怀的绯闻,身为京大一员,她自然也听过不少。
无非身边女人一堆,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浪子多情又无情的典范。
裴洇身上有一股松弛的韧劲儿,清醒却不自怜。
听着很矛盾,其实一点也不。
裴洇和她讲自己当初在酒吧是怎么孤立无援,又被及时赶到的楚聿怀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