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被她拿起酒瓶毫不犹豫砸下的画面吸引。
“你知道也不要跟我说,我不想知道。”
“楚聿怀就是觉得我好睡,混蛋男人。”无心无情的狗男人。
周妍又笑,伸手勾她的下巴,“怎么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可爱呀。”
“哎呀,我都要喜欢上你了。”
裴洇红着眼眶笑出来,“那还是算了吧。”
周妍扑哧一声笑出声。
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
“明天一大早就去。”
裴洇手机查过了,月份小可以选择药流,她等不到一个月。
一整个晚上裴洇都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早早就醒来,一看手机,才六点出头。
挂的号是早晨八点半。
还有两个多小时,而从这边到最近的附属医院只需要十几分钟。
一直清醒着煎熬到七点。
裴洇洗漱好,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一点打扮心思。
她慢吞吞地梳着头发,周妍出现在身后。
“几点出发?”
“七点四十吧。”
“戴个这个吧,好看。”
周妍从摆柜子上的一只盒子里拿出一只发夹,往她脑袋上比划了下,“很适合你。”
一只水蓝色发夹。
裴洇觉得似曾相识,但有些想不起来是从哪儿来的。
任由周妍戴上了。
俩人打车去了医院。
那晚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裴洇坐在出租车里,细密的雨滴在车窗。
这场雨断断续续,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
就像那晚和楚聿怀对峙的画面,也还记忆犹新。
寝室楼下日夜值守的保镖上车发动车子,另一个拨打电话。
报告楚聿怀,“Boss,裴小姐一大早就和那个叫周妍的室友出门了。”
“去了哪里?”
楚聿怀一边问着,一边拎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保镖一路跟着裴洇乘坐的出租车,停在附属医院。
“京大附属医院。”
楚聿怀乘坐电梯下楼。
闻言顿了一顿,“跟紧点,不要被发现,如果进手术室立马拦下来。”
保镖严阵以待:“好。”
上车前,楚聿怀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是一条七秒钟的录音。
楚聿怀点开,女孩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会和楚聿怀分手。”
“我也从没想过和他长久在一起。”
楚聿怀坐在车里点了根烟,近乎自虐般,反反复复听了那条录音很久。
引擎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蓝色跑车停留在原地许久,疾驰离开停车场。
…
附属医院离京大很近,来妇产科的看着都像是她这个年龄的人。
但她们周围有男朋友或是丈夫陪伴。
周妍在身边陪着,紧握她的手。
人不算多。
很快轮到裴洇,做完检查,两人就在门口等着。
直到里面医生叫裴洇名字。
裴洇一个人进去,躺下,冰凉液体在小腹抹匀,器械在皮肤上滑动,医生皱了下眉,“你没怀孕,是来孕检的吗。”
“啊?”裴洇懵了一下。
扬起脑袋,“可是我昨天用验孕棒测了,两条杠。”
“是早晨空腹测的吗?”
裴洇迟钝地摇了下头,坐起身,“不是,下午了。”
“可是医生,我月经推迟很多天了。”
医生看了眼她眼底的乌青,“最近压力挺大的吧?”
“大概率是气血不足了,去一楼中药铺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最近一直被楚聿怀困在别墅,无形地给了她压力。
写论文也够绞尽脑汁,可能吧。
裴洇整个人松懈下来,幸好没怀,不然她真的要对不起这个和她有缘分的宝宝了。
“医生,早餐吃什么会测出两道杠。”裴洇一边问着。
一边坐起身,拿湿巾擦干净,穿好衣服。
女医生耐心又温柔,“鸡蛋是有可能,会引起HGG分泌升高,就会测出假性怀孕。”
大概见多这种情景,医生笑笑,继续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去楼下抓点中药补气血吧,以后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嗯,谢谢您,医生。”
裴洇想起那天早晨楚聿怀做了火腿煎蛋。
当时刚和楚聿怀争执完,她还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一口气吃了俩。
裴洇出了问诊室,告诉在外面等她的周妍。
周妍也松了口气,“幸好是虚惊一场,不然可得受罪了。”
裴洇和周妍乘电梯去了一楼,让中医把脉,给开了副调理经期的中药。
暂时开了一周的量,裴洇拎着中药和周妍从中药堂里出来。
眼看裴洇没什么事了,周妍也轻松许多。
拍拍裴洇的肩,“洇宝,我去上个洗手间哈,等我。”
“嗯好,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裴洇视线四处逡巡,想找个凳子坐下,看见人潮里熟悉的身影。
等那人提着药走出来,裴洇走上前,“远清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许阿姨头晕,来给她拿上次配好的中药。”
“许阿姨没事吧?”
林远清摇头,“不是什么大毛病。”
听他这么说,裴洇放下心来。
“出国前什么时候我去看看许阿姨吧。”
林远清欣然同意。
又问她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
裴洇实话实说。
林远清接过她手中的中药,“我帮你拿,回学校吗?”
“不用。”
裴洇晚了一步,手中落了空,索性就任林远清拿着。
“回学校,你要回家吗?”
“先回学校一趟。”
“哦。”
说话间,两人不知觉到了医院门口。
“裴洇。”
“过来。”
一道低低沉沉、极其不悦的声线从不远处传过来。
早上就出门,一大堆事办完也才十点左右,离昨天和楚聿怀约好的时间还早。
所以裴洇在听见楚聿怀声音时以为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