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长了几岁也有好处,现在的她一点也不避讳这种了。
大概每个女生都有一段生长痛。
之于裴洇的,是十七岁那年,父亲受牵连入狱,母亲四处奔波累进医院,祖父祖母一个接一个地病倒、去世。
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跌进最卑微的尘泥。
短短不过几月,裴洇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孤立无援,裴洇瘦弱的肩膀支撑起了整个家庭。
后来有一个人,站在了她身后。
那时的楚聿怀,对于裴洇是很重要的人。
随之而来的。
是裴洇意识到她和楚聿怀这段关系的本质,而她还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
日夜难眠、抽筋扒骨般的痛。
其实释怀也只需要对方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神。
唉。
有时候裴洇没骨气地想着,能一直被这么有钱大方还长得帅的男人养着,谁不乐意呀。
可是岁月无情,即使是美人,也总有迟暮一天。
她这几年跟着楚聿怀。
纸醉金迷,表面看似好像和以前生活差不了多少。
但其实早已天差地别。
退一万步讲,就算楚聿怀死乞白赖跟在她身后。
她也怕自己有一天习惯了不需要付出双手和大脑的日子。
何况楚聿怀是这样一个眼高于顶的男人,薄情如此,他不爱任何人。
裴洇立刻就清醒了。
清醒后就嗅到很浓的危险。
钱当然是要收的。
没有钱,她就没有离开他的资本。
但最近和楚聿怀之间的距离好像又有些近了。
裴洇低了低眼睛。
估计楚聿怀知道她此时此刻所想得气死,然后立马把刚划到她卡里的钱收回。
“楚聿怀,你最近不忙啊。”裴洇抬起头,若无其事道。
楚聿怀挑眉,“本来挺忙。”
公司最近和京大合作一个项目,他今天本来是去京大找曾老看看企划书,商讨点意见。
他坐在床头,看着洗完澡半湿着发窝进小薄被子里的她。
原本不在计划里的裴洇。
鬼使神差的一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
很多对男主的印象都是裴洇宝宝的视角,不乏猜测道听途说,实际上楚公子很专一深情的owo
第5章
chapter05、
“哦。”
“但是我马上要忙了,你别动不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睡个觉。”
裴洇打了个呵欠,转身背对他,语气恹恹,“而且我都生理期了还不放过我。”
掩埋进缝隙的回忆得见光亮,楚聿怀眯了眯眼,眸光闪过一丝警觉。
目光落向那颗背对他,毛茸茸的脑袋,问,“今天你和闻堰在聊什么。”
闻家也算半个这个圈里的,和楚家生意上有点交叉。
俩人认识,但算不上熟。
裴洇也就不担心露馅。
“…没聊什么啊。”
裴洇嘟囔着,脑子浑浑噩噩地想着,楚聿怀真的有的是法子。
流/氓,混蛋。
她累得不行,后来睡着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楚聿怀早就不在。
两人一起过夜,第二天还能见到楚聿怀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裴洇乐得自在,楚聿怀在不在的无所谓,反正有免费好吃的早餐。
又刷了几次雅思,到暑假结束的时候,分数已经到达裴洇非常满意的程度。
除了报名费有些心痛,还是很值得。
全身心都放在出国留学准备上,裴洇再也分不出心思去想楚聿怀。
一直到九月初,新生涌入,开学典礼。
一路上看着青春鲜活的大一新生,也就三四岁的年龄差,裴洇竟然生出点羡慕。
也可能是羡慕十七岁前的自己。
裴洇和周妍作为礼仪队的上一任队长、副队长,还没正式退队。
队内青黄不接,她们这次需要跟着出席。
裴洇提前半小时到,换制服、化妆、检查完成员装束。
等忙完这些距离开场只剩十分钟。
周妍姗姗来迟。
裴洇把制服递过去,“怎么才来,没事吧。”
昨晚周妍没回宿舍。
“睡过头了嘛。”
周妍接过来往更衣室走,“谢了宝贝。”
看着周妍急匆匆往里走的背影,裴洇嗯了声,算作回应,并没过多探究。
周围突然一片激动。
“我靠我靠,楚学长竟然来了,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
“卧槽好帅,这西装衬得宽肩窄腰的,真正啊草。”
“别人那是西装衬人,楚聿怀是人衬西装,好帅啊草。”
“啊啊啊啊!”
“别草了,楚公子几年前在京大就是全校有名的风云人物,虽然长得帅,但玩得也花呀。”
“同意,看看就得了,真谈上可吃不消。”
“诶我谈呀!长这么帅又有钱,而且看起来很好睡的样子,一点不亏的好吗!”
“像这种家世的,多半是有未婚妻的,而且那个艺术学院的李欣什么的来着,不是一直在追楚聿怀吗,说不定已经名草有主了。”
“哦对哦,李欣玥,我见过,还挺漂亮的。”
裴洇就在离她们不远的距离。
即使没刻意去听,还是进了耳朵大半。
楚聿怀在京大就读时裴洇还在读中学,没领教过她们口中的风云时代。
不过过去这么多年,楚聿怀每次一来京大,还能掀起无数女生波澜就是了。
楚聿怀这人,外人看吊儿郎当、肆意浪荡,可是真正了解他的才知道,看似荒唐风流的日与夜,背后是极高的自律与事业心。
高考结束便开始接触集团业务,大学几年,带领团队出色完成了一个又一个项目,短短几年,集团便被他带领上了几个台阶,市值翻了几倍。
再加上楚家与京大的项目合作,与领导高层的密切关系。
所以能被邀请参加京大开学典礼也不奇怪。
抑制住又开始有不听话趋势的心跳。
裴洇顺着她们视线往台下看了一眼,有些人就是有这种特异功能。
没站中间,也算低调,偏偏就是鹤立鸡群般,能让人一眼就望到他。
深冷灰色西装马甲,里面搭件黑色丝绒领带。
金色怀表链条随着起身晃荡,像是在勾引人。
比起几年前意气风发的风流劲儿,现在的骚是暗骚。
裴洇移回视线,默默点评一句,“骚包。”
“这不是那天酒吧的那个男人吗,”
周妍一眼就认出来,“原来他之前是我们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