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鼻尖一酸。
轻声叫他,“楚聿怀。”
“嗯?”
“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楚聿怀指尖稍顿,回答得干脆。
“……”裴洇撇撇嘴,“你不应该客套一下,说你过得很好。”
这不是裴洇的本意,即使分手,她也想让楚聿怀过得好。
楚聿怀望着她,“可是裴洇,没有你,确实不好。”
裴洇眼眶发酸。
她以为楚聿怀那样的人,分了就是分了,他又对她没感情,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睡不着?”
“不太困。”
裴洇看了眼上方的输液瓶,“我差不多没事了,再等这点液输完,就可以出院了,你公司应该挺忙的吧,先回去吧。”
裴洇刚才收到闻堰的消息,知道她住院,说要过来看她。
“一会儿我男朋友就过来了,今天谢谢你。”
闻堰差不多四十分钟前和裴洇发的消息,落地机场,知道她住院后就说直接过来这边。
裴洇本来没想让他过来,毕竟俩人只是假扮男女朋友。
如今楚聿怀赖这儿不走,裴洇想了想,没拒绝。
楚聿怀仍坐在那儿不动。
裴洇还想说点什么,听见楚聿怀问,“男朋友多大?”
裴洇没想到楚聿怀还有闲心关心这个,嗫嚅了下,“反正比你年轻。”
闻堰比她大两岁,楚聿怀可是比她大六岁。
楚聿怀嗤笑了声。
听起来有些不爽。
裴洇以为他要走了,结果又听见他问,“家是哪里的?”
“…京北。”
楚聿怀挑了下眉,“叫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裴洇不耐烦了,在这查户口呢。
也担心露馅。
京北的人,他一查一个准。
“你什么时候走。”
“啧,”楚聿怀云淡风轻看她一眼,“怎么你好像很怕我看到你男朋友的样子。”
裴洇气闷地怼回去,“我哪里怕了?”
“嗯,那我在这等着。”
楚聿怀坐在床对面的椅子,八风不动,“作为前男友,有必要帮你探探现男友的底。”
“……?”他什么时候是她前男友了?
他们曾经的关系有那么纯洁吗。
半小时后,闻堰风尘仆仆地赶来。
看她躺在病床上,立马过来,“身体怎么样了?”
裴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肠胃炎。”
“楚先生。”
闻堰侧身,看向楚聿怀,“谢谢您照顾我女朋友。”
两个大男人同时在这。
十几平的病房一时显得逼仄。
楚聿怀轻呵了一声,“真巧啊,原来是闻先生。”
闻堰神色如常地嗯声,“说起来,还是楚先生的母亲姜女士牵的线。”
楚聿怀脸色冷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是么,据我所知,闻氏意向进军新能源行业。”
“令尊和卢家密切接触,我以为是要促成你们的婚约,现在看来,原来不是么。”
楚聿怀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闻堰脸色稍变。
裴洇想起好像听闻堰说起过,他母亲逼他相亲的对象就姓卢,好像叫卢佳。
裴洇轻咳了声,“我渴了。”
两人争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闻堰离得近,递来一杯水。
裴洇接过来,楚聿怀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也没多久,楚聿怀重新推门进来。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闻堰看到手机上的名字,“裴洇,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裴洇点点头。
“母亲。”
闻堰接着电话出去。
接完电话回来,闻堰和裴洇道歉,家里出了点事儿,现在必须赶回去。
裴洇嗯了声,俩人只是假扮的,自然不能要求闻堰做到怎样。
“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开车小心。”
考虑到楚聿怀还在这儿,裴洇就多说了两句,做出一副关心男朋友的女朋友样子。
闻堰愣了下,嗯声,探身过来摸了摸她发顶,音色温柔,“那我走了,处理完家里的事,就过来接你出院。”
裴洇下意识偏了下脑袋,转瞬意识到什么,对着闻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我在这儿等你。”
闻堰手指僵硬了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着她笑笑,“走了。”
闻堰离开,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楚聿怀无所顾忌地伸开一双大长腿,啧声,“碍眼的人终于走了。”
裴洇突然反应过来,“楚聿怀,闻堰离开,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罪魁祸首悠然坐在对面,丝毫不避讳,“嗯,是我。”
“混蛋。”裴洇忍不住骂。
楚聿怀笑了一声,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落在耳里勾得耳膜发痒,有丝勾人。
他笑时眼神落在她脸上。
裴洇脸颊有些烫,语气炸毛,“你笑什么。”
楚聿怀慢条斯理:“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骂我了,有点儿怀念。”
“……”裴洇觉得楚聿怀有点受虐狂。
“裴洇。”楚聿怀声线比刚才稍稍带上几分正色。
“嗯?”
“假扮的吧。”
“?”裴洇眼睫快速地眨了下,心跳加速。
楚聿怀啧声,腔调懒散,“裴洇,你十七岁就跟着我,我还不了解你?以前遇到点儿小事,就能委屈得不成样子。”
“你说你俩男女朋友,谁家男女朋友这么生疏,碰都不让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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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
论:太了解老婆是什么感觉
掉落红包~[狗头叼玫瑰][摸头]
第40章
chapter40、
心跳有一瞬间的慌乱, 不规则地跳动。
裴洇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那点被揭穿的不自在,“那是因为你在旁边, 谁家情侣会当着别人的面亲热。”
楚聿怀:“是么,我有眼睛,恰巧也足够了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