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司恒瞧他一眼,平声冷淡:“我哄谁了?”
傅弋无语:“大哥,你不是在哄你老婆?”
明天下午博安和向华有个很重要的会,就这样他还不忘提前交代人在拍卖会上给他老婆拍珠宝,不算哄算什么。
还张口就是最贵的拍两件。
向司恒捡起他刚玩的打火机扔进桌面收纳筐,脸部线条冷峻硬朗:“不算哄。”
是他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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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江窈提前坐车来找段清妍。
江槿之还在国外,江衡晏很忙,母亲詹敏琳说可以陪她参加今晚的拍卖会,但她觉得走到哪里都让詹美琳跟着,有点太不自立,所以拒绝了詹美琳,但拉了三哥江铭陪她。
江铭的公司一个月前新上了一个游戏,反响很好,刚一上线,下载量已经破千万,但遭遇业内另两个公司联手绞杀。
那两个公司下了水军带节奏,他这周带着团队内部核心员工,连着熬了一周,把本该下个版本改上的功能提前到这个版本,昨晚最后一次更新后,他才算闲下来。
本想在家里补觉,中午一个电话被江窈叫起来,没再睡着。
江铭难得穿了衬衣,坐在车后排,撩了眼皮,看江窈一眼:“还照,从接到你到现在,在车上二十分钟了,你的镜子没有放下来过。”
江窈把手持镜塞进包,换了柄更大的镜子,从随手拎的收纳箱里拿出来,嘀嘀咕咕:“你不懂,见了段清妍,她肯定又要从头到脚挑我的刺,我要准备好。”
“她爱挑你刺你还跟她玩?”江铭皱着眉。
江窈又嘀咕:“你不懂。”
段清妍父母离婚,两边都重新组了新家庭,虽然父母两家实力相当,在北城都有地位,平时没人敢惹她,但她其实很孤独。
自己一个人住特别大的房子,阿姨不在的时候,她家唯一的活物是一只猫。
所以段清妍爱挑刺只是因为她本身是只缺爱的小刺猬。
她得到的爱这么多,她愿意跟段清妍玩。
江窈抱着镜子,闭着一只眼睛,检查自己的眼线,想了想,又转头:“哎呀反正你不懂,不过如果段清妍挑我的刺,你还是要站在我这边。”
她小声,说是威胁也不是威胁,说是警告也不是警告:“说她的裙子丑,我的好看。”
江铭穿单件的黑色衬衫,下摆有同色暗纹,没系领带,领口松垮地散着两颗扣子,懒懒地靠在窗框。
虽然不明白小姑娘之间的争奇斗艳,但还是点头答应。
拍卖开始没多久,江窈就听到后排有人嘀嘀咕咕,段清妍瞄了一眼,凑到她身边。
她今天穿了仙女裙,淡黄色的长裙,裙摆和江窈的一样是薄纱设计,两人当时买的是同一系列,设计相仿,但颜色的细节不同。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像两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段清妍左手把头发挂在耳后,露出耳垂的蓝宝石吊坠,随着身体的转动,耳垂的水滴形宝石跟随发出摆动。
“又是温家的那个,不过好像还有另外几个,不过我不认识,是她的‘狗腿子’吗。”
段清妍特别不喜欢温家的那个小女儿,整日没事,搬弄是非,现在不用听,大概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她本来就看江窈不顺眼,大概在说江窈婚后生活过得不好,没见过他们夫妻同框,也没听过有关他们夫妻亲密的传闻,说向司恒看不上江窈,迟早要离婚。
“我前几天去看歌剧的时候也遇到她们了,她们当时可能是看到我,所以又想起来你,”段清妍说着,自顾自点点头,“她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家里人都宠你,联姻又嫁给了向司恒。”
“嫁给向司恒有什么好嫉妒的。”那个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老古董。
江铭坐在她的左侧,公司打来电话,他正侧头接起。
段清妍坐在她的右侧,肩膀撞撞她,掰着手指:“向司恒是向华集团最大的股东,一把手,还长得帅,而且他和圈子里其它的花花公子又不一样,长得帅地位高能力强,还沉稳守男德,如果不是他和你早有婚约,其它家早抢起来了。”
江窈其实心里也觉得向司恒哪方面都好,但轻捻自己裙摆的布料,嘴强牙硬:“还行吧,哪有说得那么好......”
她话音落,不远处穿深蓝色西装的人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傅弋快走近,先是和江铭对上眼神,两人相□□头,表示问好,再是目光落在江窈身上。
压轴的两件珠宝已经被向司恒拍下。
整个拍卖会最贵的两件,一件是无论品质还是切割工艺都极为顶尖的深彩蓝钻,另一件是百年前瑞典皇室的皇冠。
单子现在在傅弋手上,再过几分钟,拍卖会现场就会再次宣布。
江窈和傅弋认识,但跟他不熟,看他走到自己身前,迷迷蒙蒙有点茫然。
她半仰头,发型师给她做了低发髻,碎发从她的耳后掉下来,她五官太精致,朦胧的光线掉下来,给她拢了一层柔柔的晕。
傅弋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怕你的面子被这里的人下了,向司恒给你拍了两件珠宝,这里最贵的两件,花了一个多亿。”
“什么?”江窈愕然。
傅弋笑着把单子塞给她:“看看吧,通过电话拍的,等会儿就会宣布。”
正说着,最前方的幕布出现信息,最后两件珠宝的归属人尘埃落定,同时后方跟有简单的所拍原因和赠送人。
江窈作为被赠送人,名字和向司恒并排出现在一起。
与此同时,傅弋的手机也响起铃声,他划开接听键,含笑看着江窈,手机放在耳侧。
熟悉的声音从傅弋的手机听筒传出,沉稳而有质感:“确认单拿到了?”
刚他们的对话江铭也听到了,收了手机看过来。
傅弋也看向江窈,回答手机那端:“拿到了,刚给你老婆。”
话音落,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递到江窈面前:“向司恒的电话。”
前面的展品,江铭以父母的名义和大姐的名义拍下两件,送给她,但没想到最后两件向司恒也拍了下来,送给她。
她现在是全会场在被赠予名单上出现名字最多的一个人。
前方有不少人转头看过来,段清妍用左肘捅捅她。
江窈反应过来,压着嗓子轻轻咳了一下,接过手机,提裙从座位站起来。
她绕出座位走到一侧通道,通道铺着深红色柔软的地毯,光线稍暗,从身后落下来,在地毯上留下朦胧光影。
通道旁边的座位还有人,她背过那些座位,手机放到耳侧。
听筒对面有人,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想到身后还有人,她想了想,稍清了嗓子,对着话筒小声喊了句:“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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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向总:这就叫老公了?那再买两件
[狗头]
第32章
她的声音甜软, 从听筒传出,沾染了微弱的电流音,显得更娇一点。
声音落至他的耳廓,向司恒稍顿, 片刻后猜出, 大概是身旁还有别人在, 才会这么亲昵地叫他。
那侧江窈可能是没听到他的回音, 又叫了一声:“老公?”
向司恒冷沉的嗓音:“嗯。”
江窈觉得他太冷漠,但现在这个场合, 又不适合跟他掰扯这种事情。
她脚上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 鞋尖处有璀璨夺目的钻石, 她两脚轻轻踩了踩,娇嗔的语气:“你送我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
向司恒还在办公室, 撑桌从座位站起来, 往落地窗的方向走。
她话语里有嗔怪的意思, 他有点拿不准:“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因为这两件珠宝,现在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她这里,她变成了焦点, 她一向喜欢引人夺目, 所以现在也是开心的。
“喜欢,”江窈想了下,“但你送我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对面男人沉吟:“告诉你了, 就不是惊喜。”
他虽然没怎么送过人礼物,但也知道,惊喜,要有惊才有喜, 对方不知道,才会开心。
江窈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撞,怦怦跳,头顶明亮的射灯光线下,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远处台上主持拍卖的人又在讲话,她侧身往观众席扫了一眼,虽然还有看她的,但明显比之前少很多。
三哥江铭还坐在原位,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示意她打完电话就回去。
她轻咳嗓,又低眸用左手的手指扯裙摆,小声道:“那你送我这个,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呀。”
向司恒倒是没想过让她谢什么,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不远处的几栋高楼。
CBD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的写字楼上,射灯光线交相辉映。
他顿了下,没拒绝,顺着她的话:“你想谢什么?”
江窈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让自己谢。
眼睛眨巴了两下,把裙摆抚平,随后扯了一句:“那晚上回家,我给你捶肩按摩吧。”
她爸一般突然买了什么东西送她,她都是这么谢回去的。
向司恒不知道这是平时她用来谢江博盛的招数,只当她是不知道怎么办,随口说的,便也应下:“好。”
江窈挂了通话走回去,手机递换给傅弋,整理裙摆,在三哥身边坐下。
江铭偏过来眼,看她:“怎么打那么久?”
傅弋还有事,单子送过来,就转身走了,一旁的段清妍侧转头不知道正在看什么,没有注意她和江铭这里。
江窈低头拿手机看时间:“久吗,也没有很久吧......”
她只和向司恒打了十几分钟。
江铭最后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她最近和向司恒的关系好像还可以,放以前,她绝对不会接完电话回来之后白皙的脸颊上晕一层淡淡的粉红。
江窈不知道三哥心里怎么想,收好自己的小包,正襟危坐,认真听拍卖会的主持人继续讲话。
听了一会儿,压在左手下的手机震动。
她如有所觉,右手把头发挂在耳后,低头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向司恒发来的信息。
向司恒:[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