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你问这个干什么!]
向司恒:[知道时间,方便安排车去接你。]
江窈:[哦。]
她抬头看了眼前方,主持人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厅内音响虽好,但身后两排有人讲话,主持人的话有回音,她也听不太清,不过能感觉到之后还有流程。
江窈:[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结束。]
江窈:[但应该不会太早。]
江窈:[我坐我哥的车回去,他送我。]
向司恒:[嗯。]
向司恒:[早点回来。]
江窈:[【猫猫问号.表情包】]
江窈:[怎么了?]
向司恒:[按摩不要迟到。]
江铭刚回完合作伙伴的信息,抬头侧眸扫过江窈,目光落的位置正好看到她的屏幕。
他眉眼间气质张扬,皱眉:“按摩......”
还没等他下一个字出口,江窈屏幕按灭,手机按在心口:“你偷看我手机干什么!”
江铭挑眉,视线从她按住手机的动作转移到她的脸上:“谁要偷看你手机?”
江铭以为她在跟江博盛发消息:“又要给爸按摩?给你买项链买裙子,你整天就会这一招谢他,能不能换换样,你不嫌烦我都看烦了。”
“怎么了,”江窈伸手捏哥哥的腰,“你烦就烦,爸爸不烦就行,管你烦不烦,我又不给你按。”
两人差的岁数不多,从小到现在,整天打打闹闹。
江铭上身后仰,凭借身高优势躲过她的爪子,右手按在她的发顶,避开揉乱她发型的动作控制住她,另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手,轻啧一声:“有没有良心,你现在手上戴的这只表还是我给你买的。”
江窈被他制住,不甘心,用脑袋顶了他两下:“就花你的钱,你再抗议我就找爸爸告你的状。”
江窈:“我现在还有老公能告状。”
江铭再次轻嘶,扯着她的发髻把她的脑袋拨开。
......
晚上九点,江窈和江铭从拍卖会展厅出来时,再次收到向司恒的消息。
最近天气降温,这两天的温度不比前些时候,夜晚弥漫着潮湿气,风兜着凉意,卷起衣角,往衣摆里钻。
段清妍裹着大衣站在江窈身边,耳边的发丝被风吹起:“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江窈扬手,晃晃自己右手的手机,轻推她的背,把她推向江铭:“你跟我哥一起走,向司恒派车来接我了。”
段清妍往江铭的方向走了两步,凌冽夜风拨动她的衣领,她看向江窈:“你不是说不让来接你了吗?”
江窈也拉起衣领,解释:“他说我哥送我还要再绕一圈,不太方便,所以提前让司机过来,在外面等我。”
说话间,黑色轿车已经稳稳停在江窈的斜后方。
今天温度着实低,夜晚,空气更是沾了露水的湿气,江铭怕妹妹真的被冻到,下巴轻抬,示意她身后:“快上车吧,到家给我说一声。”
前侧司机已经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后排,帮江窈拉开车门。
江窈最后朝自己哥哥摆了摆手,弯身钻进车厢内。
江窈在车后排落座,车门关上,隔绝外界一切声音,车内有淡淡的香薰,很淡的山花茶的味道,安神又不至于刺鼻。
司机从驾驶位转过来,先是把副驾驶的一个蛋糕盒递给她:“老板说晚宴的餐食不是你的口味,怕你吃不饱,给你带了一份家里厨师做的蛋糕。”
向司恒虽然不喜欢她,但确实细心,周到。
他们结婚的这两周,她在衣食住行的方面都过得很好。
江窈接过蛋糕盒,透明的蛋糕盒,用深红色丝绒系起来,透过盒子,能看到里面蛋糕的造型和口味,的确是她中意的那种。
她看了眼,又抬头,问司机:“我能在车上吃吗?”
她刚看过车牌,来接她的是向司恒常用的车,她很有教养,所以还是要问一句。
司机微笑点头:“老板一般不喜欢在这里吃东西,也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车里用餐,但您是例外。”
司机:“来之前老板特意交代过,您饿的话,随意。”
香甜的蛋糕香牵动她的味蕾,身上的披肩滑下来,她也没有注意,轻耸了一下肩,太开心,眼睛不自觉眯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勾着深色的丝绒袋,把盒子上的蝴蝶结解开,盒子打开,拿起手机,对着拍了一张,发给向司恒。
江窈:[【猫猫开心.表情包】]
江窈:[谢谢蛋糕。]
向司恒收到信息时,刚从玄关处走进屋内,下午临下班前,薄轶洲打来电话,向华和博安开了场线上视频会,不然他应该会亲自去接江窈。
会议太重要,权衡之后,只能让自己的司机过去接她。
他看着这条消息。
谢谢蛋糕,感觉最后两个字放错了称谓,他以为她会延续在晚宴上的叫法,发“谢谢老公”。
不过无论她怎么叫都无所谓,他并不在意。
他走到餐厅处,长指勾开领带结,把黑色领带从衣领下抽出,拿了一只玻璃杯,再看时间,知道江窈估计快回来了。
接了杯水,啜了一口,再拿起手机,想问问她到哪里,玄关处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再之后他把水杯放下,看到玄关处的人换了鞋,从柜架后探出头。
她身上是那条前天试给他看过的雪青色薄纱裙,但今天特意挽了低发髻,又花了配这条裙子的妆,比前天更好看一些。
可能是今天收的礼物太多,她格外高兴,踩着拖鞋走进来时,眼角眉梢荡着笑。
向司恒右手稳稳端着水杯,眸色平静深邃,注视她走近。
江窈在晚宴上喝了一点鸡尾酒,往前走的路上小幅度地打了一个酒嗝,脸颊红扑扑的。
她走到向司恒面前,右肩紫色的薄纱带子滑下来,左手撑在干净的大理石台面,看着他:“谢谢你的蛋糕。”
她皮肤白皙,雪青色太衬肤色,裙子的收腰做得恰到好处,显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向司恒点头,收下她的道谢:“合你口味就好。”
说完他再次低头喝水,把杯中剩下的水倒掉,打算放在架子上,江窈伸手勾住他的衣袖。
她只用一根手指,扯住他袖口的位置,指尖钻进他的衬衣,一半贴在他的手臂上。
向司恒低眸看了一眼。
她的动作带自然的娇憨感,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现在的姿势像在撒娇。
她仰头看着他,一缕发丝贴颊,漂亮的眉皱起来:“不是说了要给你按摩吗,你送了我东西,我也答应给你按摩,不按像是我说话不算数。”
她的手指还蹭着他的手臂,比他的体温低不少,凉凉的,却仿佛又勾起一股燥热。
向司恒左手拿着的水杯轻转,几秒后:“去楼上按?”
江窈眨了两下眼睛,虽然按摩是她提出来的,但没想到向司恒答应得这么顺利。
“好啊。”她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还没洗澡换衣服,躺床不方便,江窈又坚持现在就按,她说灯下还要洗澡护肤,美容的时间不能耽误。
他带着向司恒走到衣帽间,选了最宽敞的长沙发,让他躺下来。
向司恒无可无不可,从楼下带上来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松了两侧袖子的袖口,黑曜石的袖扣同样被放在桌面,他在沙发上躺下来。
柔软的光从吊顶落下,江窈坐在沙发旁的软凳上,她手法并不好,但重在心诚。
淡紫色的薄纱裙摆铺在白色的羊绒地毯,像一朵巨大的花展开花瓣,她摆好姿势,两指指腹压上向司恒的太阳穴。
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一边指腹揉动,一边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她坐的地方太高,揉着揉着,拢了裙摆干脆蹲下来。
她蹲在沙发一侧,两手从向司恒的太阳穴撤下,转而帮他按捏肩颈。
他的山根很高,眉骨也高,眼睛是狭长的内双,脸部线条棱角分明,是沉稳又冷冽的长相,唇也很薄......
江窈酒劲上来,注意不到社交距离,手上动作渐缓,靠男人更近一些,认真看。
她的发丝掉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挺括的白色衬衣。
衣帽间内落针可闻,呼吸声清晰,橙黄色的灯光下,光线澄净,空气中震荡着暧昧。
江窈不自觉地放轻呼吸,又趴近一点,她好像被蛊惑到,又有点想亲他。
她的气息喷洒在向司恒的脸上,男人眼皮轻动,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江窈反应迟钝一秒,心脏猛烈敲击着心脏,后知后觉弥漫出不好意思,两手按在沙发边沿,身体想往后撤。
然而下一秒被人抬手拢住后脑。
男人眼神对上她的目光,眸色幽沉深邃,映着她的影子,他似乎是斟酌了一秒,嗓音哑哑,告知她:“可以亲。”
江窈愣住,羞涩在心尖弥漫开,她抓在沙发布的手收紧。
向司恒以为她没有听到,哑着声音,重复一遍:“我们是夫妻,可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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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哦[狗头]
第33章
他的手指摩挲在她的手腕, 他指腹有薄茧,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男人目光幽沉深邃,如有实质落在她的脸上,眼波之下有缓缓的暗流。
“什么?”江窈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