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把刚看过的一条文章链接发给他,然后指尖捻着睡裙布料,思忖一会儿,琢磨着怎么给他发下一条消息。
阳光从侧面落下,晒得她脖颈微微发烫。
江窈:[#qm&!^XOm:"!omn^%-链接#]
江窈:[你的雄性激素还旺盛吗?]
向司恒在办公室,江衡晏因为北郊的那块地又过来找他,现在正坐在他右手侧的沙发上。
自从和江窈结婚,他的手机没再开过静音,有重要工作时,也只会放在震动。
桌面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他停下手中的笔,手工定制的钢笔,纯黑色的笔身相较其它笔型,略微粗一点,他单手合上笔盖,捡起手机。
江衡晏把签过的文件递给一旁的秘书,秘书稍欠身,转身往外走,他抬眸看了眼向司恒。
“我妹?”
向司恒刚粗略扫过,没仔细看下一句,拇指便点进她先发过来的链接。
是某个医学营销号,两段文字下配一段两分钟的视频。
向司恒:“嗯。”
他刚应完声便看到那两段文字在写什么。
“......”
靠博噱头赚取流量的垃圾营销号,用词直白,描述夸张,每个人的功能怎么样要根据个人体质判断,而不是简单直接用年龄区分。
他对这篇垃圾文章阐述的结论不能苟同。
江衡晏看到他扫了两眼屏幕,没回信息,也没再仔细看,面无表情把手机扣下了。
江衡晏皱眉:“我妹给你发的消息你不回?”
“.........”
向司恒唇线抿直,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身着冷白色的衬衣,很有质感,但也显得更不近人情。
江衡晏本来就对这个妹夫不满意,一结婚就搬出去,他貌似还对江窈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现在江窈给他主动发消息,他不回,江衡晏更是横看竖看都觉得他这个人不行。
他把手里的资料合上,连深蓝色的文件夹一起放在桌面。
江衡晏:“先回我妹的消息,我们再接着谈工作。”
向司恒滚喉,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投过镜片,从后落在江衡晏身上。
末了,他不想跟这位大舅哥抬杠,而且他先前也答应过江窈,如果不忙,都会及时回她的信息。
他交叠的双腿放下,刚盖上笔帽的钢笔夹在文件夹,不着痕迹叹气,妥协:“你等我一下。”
江衡晏点头,向司恒重新捡起手机,摘掉鼻骨上的眼镜。
无框镜架,显得他的五官更加冷冽立体。
他凝着屏幕上的那两条信息,须臾,认真回复她。
向司恒:[不清楚你指的是哪种旺盛,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数据,我可以体检后给你看体检单。]
向司恒:[如果你是担心你发的文章中所提到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体机能完好,没有这类困扰。]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发来两条消息,江窈也不好意思,轻轻咳嗓,拉着毛毯往下又躺一些。
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好奇的事情还是会问。
江窈:[哦。]
江窈:[你确定?]
向司恒:[我确定。]
江窈:[这么肯定?]
江窈:[有没有事实证据。]
江窈:[还是只是你自己感觉而已。]
江窈:[【猫猫疑惑.表情包】]
她简直是好奇宝宝。
江窈:[嗯......你会不会只是觉得自己行,但其实不行了呢。]
江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还很旺盛的。]
向司恒盯着屏幕,她的问题层出不穷,甚至针对男性生理健康,又发来一条文章链接。
他不制止,她大概会一直发下去。
他静了静,轻叹气。
向司恒:[不要调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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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向总:因为我会忍不住
[狗头]
第38章
对面一句这样的话砸过来, 江窈有点懵,反复眨了两下眼睛,撑着塌面坐起来。
对面的人消息再次发过来。
向司恒:[我和你哥在开会。]
向司恒:[所以不要再调戏我。]
向司恒:[会被看出来。]
会被看出来?会被看出来什么,江窈不明白, 江衡晏又不会趴在他手机上看。
向司恒只能解释:[你跟我讨论这种话题, 我很难维持平静, 所以会被看出来。]
他这么解释, 江窈肯定也听懂了意思,但害羞了就不再刨根问底不是她的性格。
她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拿下来, 抱在怀里, 换了个姿势, 趴回软塌。
江窈:[为什么会很难维持平静?]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领口的衣扣松开一颗,他两肘撑在膝盖上, 上身微微前倾, 凝神注视着屏幕。
江衡晏刚把杯子放下, 掀眸,看他不动:“我妹的消息这么难回?”
向司恒没答。
确实难回,但现在和江窈的对话,不是能告诉江衡晏的。
这是他们夫妻的私密事。
“嗯。”他只淡淡应了声。
向司恒:[你哥从我手上接手了北郊一块地, 我们两个在商量后续的合作方向。]
江窈:[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又听不懂。]
江窈:[我在问你为什么不能平静。]
向司恒换了坐姿,单手把眼镜摘掉,放在茶几。
向司恒:[你说呢。]
他把问题抛给她, 江窈抬手,用指背轻轻蹭蹭自己的脸,这次倒是真有些害羞了。
正想打字说自己不问了,从男人的头像再次弹出新的信息。
向司恒:[别闹, 在工作。]
向司恒:[晚上回家可以陪你闹。]
江窈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也有些奇怪,非常冷淡,但偶尔一句话又能让人心脏砰砰跳,想被拉紧了弦,不能平稳。
江窈缩回毯子里:[哦。]
江窈:[那你别忘了这几天答应我的事情。]
向司恒:[嗯,记得。]
向司恒:[堆雪人。]
江衡晏拎了桌面的紫砂壶给自己倒茶,他捏着杯子抿了一口,看向司恒:“和我妹聊完了?”
可能是刚刚和江窈聊了那段话的原因,向司恒也很难像几分钟前,和江衡晏专心致志探讨工作时那样平静。
内心有隐隐的燥热,他抬手又松了一颗扣子。
江衡晏看到他的动作:“空调温度太高了?”
向司恒把桌面的冰桶移近,用银色的夹子夹起里面的冰块,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还好。”
江衡晏瞧着他喝水的动作,奇怪:“还好你突然喝冷的?”
饮了几口,杯中的水下去一半,向司恒把玻璃杯重新放回茶几:“最近天干,有内火。”
正巧这时候有秘书进来送资料。
法务部刚审核过几份项目协议,针对性地修改了一部分条款,刚整合出来,由秘书拿过来给两位老板过目。
来松文件的这位秘书就是前几天目睹向司恒抱着江窈打游戏的那位。
此时听到老板说有内火,不禁抬眸看过去一眼,但也只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虽然知道老板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还是不期然想到他抱着人打游戏的画面。
下次没有领导的八卦群里再闲聊,提到向司恒性冷淡,他觉得他有必要说两句,替老板正名一下。
而且他隐隐觉得群里说的是对的,有时表面越正经的人,撕开这层禁欲的外表可能反差越大。
......
向华正常下班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但往常向司恒都会在办公室呆到六点多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