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往后拖,时间一到,他准时从办公室出来。
等在外面的魏明微有诧异,虽说向司恒从结婚后在公司加班的次数就不太多,但也很少有像近几天这样,一直准时准点下班。
魏明从自己的工位站起来,摘了架子上的黑色大衣,走过去递给向司恒,他微微欠身:“老板。”
向司恒看到他略微迟缓的动作,穿上大衣,整理衣领时落眸在他身上:“有事?”
魏明不知道向司恒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一句,在脑内回忆了一遍今日的工作有没有疏漏:“没有。”
向司恒皱眉,平静淡声:“没有你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
魏明还没想好措辞,身前的人已经低眸看过手机后,转了话题。
向司恒:“准备一些堆雪人的工具,一小时后送到湖苑来。”
吩咐完之后,他静了静,又补充:“要粉色。”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江窈的喜好,裙子最喜欢珍珠白和淡紫色,珍藏的那些扇子里最喜欢折扇,平时用的东西,如果不是另有好看的款式,她更中意可爱的粉色。
魏明再次震惊,他实在想象不出向司恒用粉色的工具堆雪人。
向司恒看到他的表情,解释:“陪江窈。”
她喜欢,他愿意都顺着她来。
向司恒:“手套和其他工具都同时准备五份,到时让她挑自己喜欢的。”
魏明现在已经不确定他这位老板的这段婚姻到底是联姻,还是真的喜欢了。
他低头用笔记本记录用具,并向向司恒确定时,忍不住,恭维了老板一句:“您和江小姐感情真的很好。”
向司恒骨节分明的右手搭在大衣前襟,正在挤第二颗纽扣,闻声轻顿:“我们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
魏明不着痕迹地瞄了老板一眼,觉得他在骗鬼。
向司恒到湖苑时,江窈已经提前下楼等他了。
小时候天冷,她那时候总爱生病,家里担心她的身体,没怎么允许她长时间的玩雪,后来长大,家里人允许了,她又开始矫情,不愿意冬天雪地暴露在室外。
但没想到矫情两年,北城便很少下雪了,直到这几天,才迎来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这个时间,天空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路灯已经亮起,橙黄色的灯光下,雪花轻盈起舞,落在地面。
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江窈穿着单薄的白色大衣,脚下是一双褐色的雪地靴。
她提前几分钟下来,现在耳朵已经被冻红了。
向司恒快到小区时收到江窈的消息,她说在小区楼前等他,他便没让司机把车往地下库开。
此时看到她站在树下,他让司机停车,拉门走下去。
江窈穿得薄,看到他推门走下来,扬手对他招了招,再接着低头整理衣服,两脚交替在地面轻踩,取暖。
还没等再抬头,她被已经温暖的大衣裹住。
男人的大衣太长,黑色的羊绒布料裹住她,下摆到她的脚踝。
被温暖拢住,江窈抬头,她头发上的雪蹭过他的下巴,在他的怀里望着他。
一瞬间的心动,她的唇很软,澄黄色的光线下,向司恒有点想吻下去。
江窈不清楚他为什么看自己,可能是觉得她太好看了吧,她刚为了下来堆雪人,特地换了一只新口红。
她没再留意男人的目光,抓着他的衣襟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在他胸前的衬衣上来回蹭了两下:“好冷。”
江窈:“我耳朵都冻红了。”
只隔着一层衬衣,向司恒被她蹭得心情有些微妙,静了静,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
他帮她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裹好,转移话题:“堆雪人吗?”
“对啊。”江窈来回扫视他的脸,又觉得他好冷漠。
不就是往他怀里缩一下吗,装什么唐僧!
向司恒不清楚她的想法,把她把纽扣系好,示意身后的司机把带来的工具拿过来。
魏明差人准备的东西也已经送到,在一辆小型商务车里,司机帮忙把东西送上来。
“你准备了这么多?”多穿了一件大衣,江窈没再那么冷,盯着铺了一地的各种雪铲,手套,提桶。
向司恒轻颔首:“魏明准备的。”
江窈抬手摸鼻尖,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是向司恒亲自交代准备的,现在看来只是魏明提前知道他们要堆雪人,提前细心准备的而已。
江窈从一堆东西里挑了几样自己顺心的。
不得不说,魏明这秘书当得不错,连她的喜好都清楚知道。
雪虽然大,但落在地面融化得快,只积了薄薄一层,怎么堆是江窈说得算,但怎么做都是向司恒在干。
他一直不言不语,跟在女生旁边,不厌其烦的帮她把堆好的雪人换了五个位置。
江窈要求很高,每个步骤都要反复很多遍,向司恒虽然不理解,却没有任何反驳,甚至没有任何不耐烦,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帮她做。
一个小时后,一个到膝盖大小的雪人堆好,江窈拿出手机对着雪人自拍,把不同角度的自拍发给哥哥姐姐,父母,还有各种朋友。
向司恒总于得闲,退后几步,花坛附近的亭子下休息。
江窈照了几张,踩着昏黄色照明灯投下的光影向他快步跑过来,她踩在雪地里,发出窣窣响声,留下鲜明的脚印。
她走到亭子里,轻喘气,在他身前弯腰。
天冷,她说话带出哈气,伸手戳他的脸颊:“你帮我堆雪人了,我准备亲你一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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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是个慢慢动心的,甜蜜日常文[撒花]
第39章
她弓着腰站在他身前, 额前的碎发还有掉落的雪花,在昏黄色的光线下慢慢融化,变成晶亮的细小水珠。
向司恒抬手帮她抹掉,手刚落下, 被她在脸颊亲了一下。
左侧脸颊被柔软一触即过, 他晃了半分神。
两人接过几次吻, 但都是他主动, 说不清是什么想法,但他想吻她。
江窈退后, 盯着他的脸嘟囔:“一点都没有我的皮肤软。”
向司恒点头, 同意她的观点:“你的也比较香。”
江窈再退后一步, 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手心贴了贴, 又用手背贴, 两只眼睛睁大, 忽闪忽闪:“你说什么!”
他还说自己被调戏,她才被调戏了呢!
坐着的男人神情依旧平静,凉亭是红棕色的长木椅,他身旁堆着她挑剩下, 不用的工具。
他的声音像染了层薄薄的路灯光线, 清淡中浸了一层温润:“刚刚你凑近能闻到,很香。”
“知道啦!不用再说了!”
“嗯。”他顺着她。
“算了,既然是夸我的话, 再说一遍,我要再听一遍!”江窈又反悔。
她怎么说,坐着的人就怎么答:“很香。”
“说全!”
“你的皮肤很软,用了家里的沐浴乳, 味道也很香。”
男人没有丝毫不满,虽然语气淡淡,但一直顺着她的意思。
雪人堆好了,任务完成,江窈站在亭子的台阶上,转身往堆放雪人的地方又望了望。
她白色大衣外裹一件黑色大衣,他的衣服相较于她大很多,所以即使她里面已经穿了一件,他的衣服还是可以把她套起来。
层层叠叠,她现在这样站,像一只小企鹅。
两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堆雪人的任务完成,自然要上楼回家吃饭。
江窈转身叫向司恒,向司恒起身,示意不远处的司机过来,把不用的工具收好,朝江窈站的地方走过去。
两人并肩从凉亭出来,江窈的手机震动。
她抬手扯了下身边人的衣袖,示意他等她,右手滑落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微微凉意,才意识到他的大衣给她了,还是下雪的天,他一直穿着薄薄一件西装。
江窈脸上神色变换,向司恒看出来:“我不冷。”
不远处的司机听到向司恒的话,略微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老板。
这个年龄的男人,身体好,这种天不至于穿多厚,但他了解他的老板,只穿一件西装也绝不会像他说的一点都不冷。
应该是担心江窈内疚,才会这样说。
想到这里,司机疑惑的目光再向司恒身上多落了落,总觉得老板和他的这位妻子,不像他嘴里总说的只是联姻的关系。
江窈走到侧面两米的地方,点开对话框里的语音放在耳侧。
消息是林乐文发给她的。
林乐文是她的师兄,也是她经常去找修复藏扇的杨师傅的外孙,两人经常在杨师傅那里见面,先前开工作室,本来也是说她和林乐文,还有段琪三人一起,最后因为林乐文常住江城才作罢。
语音里林乐文告诉她下个月来北城,约她和段琪一起吃饭。
雪还在下,但没有晚上向司恒回来时大,雪花落在脚边,江窈两脚踩了两踩,挠挠耳廓,又看站在远处路灯下的人。
她按着录音键,手机放在唇边:“好啊,你大概哪一天回来?”
林乐文:“下个月底,二十五号前后。”
林乐文:“你和段琪不是喜欢吃那家的法餐,到时候我请客。”
林乐文的舅舅是某个上市公司的股东,他的这位舅舅没有孩子,视他如己出,虽然比不上向家和江家这样的资产量,但条件也很好。
江窈点头回应:“好啊。”
尽管已经认识江窈很多年,林乐文每次在听到她的声音时还是会晃神,多年前对江窈的好感一直延续到现在,但他一直没有表达过。